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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零五章

季樹榮費盡心機將歡喜邀出來,不可能一點動作都不做。

當然,如果他不做,那就可能證明,歡喜真的是疑心病發作,冤枉好人。如果他做,那就證實了,他確實是如同她懷疑的那樣。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不能讓歡喜高興。

但事情並未因為她不高興,而停止不前,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不管哪國人聚會,在哪聚會,基本都是差不多的。玩,聊天,吃東西。區別只在于,玩什麼,聊什麼,吃什麼。

他們玩,自然是賞景。當然,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文化人,不能白賞。還得抒情,抒發下感想。就機械公主說,好幾個男生都很有文采,會寫詩。

說到寫詩,歡喜有一種窘窘的感覺。

似乎這個時代有男生想要表現自己的時候,都愛寫個詩。據說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專門為一個人寫詩。听著確實挺浪漫,但她只覺得窘,因為這幾天,她著實收到不少。

就像林青雲說的,這兩天,學院里的男生,表達想要追求她的意思的不少。

至于那些人寫的詩……她只能說,她果然還是不能融入這個時代,完全無法體會到那種浪漫。

「天不早了,我們去吃中飯吧。前面已經鋪好了野餐布,正好可以在那里吃東西。」幾人邊走邊賞景,繞了一圈,終于到了中午。于是有人提醒道,實在是這麼久,大家都餓了。

幾人立刻轉道到他們所說的地方,原來的跑馬場,現在的活動草坪。

歡喜是頭一回來,但其他人,大概都已經習慣了來這里,自有一套流程。而且,不只他們這個同鄉會,其他地區的同鄉會,大概也是這樣的。不過,大家都很默契的,隔一段距離。

但地方就這麼大,歡喜的視力和耳力又超越常人,因此基本上,有什麼人,在說什麼,她掃了一圈,就全都記了下來。

一群人分兩邊坐下,哪怕女生統共就只有四個人,也是楚河漢界,獨佔一半。

當然,這點空間是肯定擋不住那些躁動的心的。

這才剛坐下來,眾人將自己準備的吃的喝的一拿出來,那楚河漢界就被填滿了,來去自如當然不行,不過,可以毫無阻礙的交流了。

「嘗嘗我準備的包子,這是在我們學校食堂排了半個小時才買到的,這包子在整個京都的大學食堂里,都是有名的……」

「嘗嘗我準備的菜,這是我自己親自做的。」

「喝點蜂蜜水,這蜂蜜是……」

「我帶了水果……」

「這是我……」

歡喜的面前,季樹榮小心翼翼的,帶著點討好的,遞了一個相當精致的盒子過來︰「這是我在福全齋買的點心和花茶,唔,你要不要嘗嘗?」

福全齋三個字一出,其他所有人都一齊怔了下,然後視線不自覺的就轉了過來。但是,沒有一個人對此而發表哪怕一個字。而是神色不一的笑了笑,又轉開頭去,繼續之前的話去了。

福全齋,只要在京都生活過一段時間的,就沒有不知道的。當然,歡喜也知道。

福全齋是一個飯店,一個百年老店。至于這老店有什麼特別?這麼說吧,在過去的一百年里,不管是什麼時候,哪怕是抗戰,內戰打得最瘋狂的那段時間里,這家店依舊屹立不倒,生意興隆。

當然了,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第二家的。京都畢竟是京都,底下的水深著呢,一家店沒什麼大不了。不過,讓這福全齋出名的還有另一個噱頭。

那就是,據說建國之初,第一次國宴上用的點心,正是出自福全齋,當時的領導人吃了之後,大贊其味,並在那之後,天天都要吃一盒福全齋的點心。

是不是真的,他們這些人反正是不知道了。不過,福全齋之名,已是名滿京都。上至八十歲下到八歲的人,無一不知的了。

這麼有名氣的,又被這麼捧著的店里的東西,自然也是貴不可攀的。

而現在,季樹榮拿著這樣的東西來,而且還是雙手捧到歡喜的面前,所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有人不免想,難怪之前季樹榮那麼熱心的聯絡羅歡喜,原來是喜歡上人家,想追求對方啊。雖然大家都這麼想,但大家的情緒卻並不相同。有的人想的實際,‘看不出,季樹榮家里的條件這麼好。居然吃得起福全齋的東西……’要知道,那一盒點心,加一壺花茶,可能就得幾十塊錢。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了,一般人,也就想想了。

當然,也難免有羨慕嫉妒恨的,對于季樹榮的富有,對于歡喜的被追捧。

歡喜看了一眼那漂亮的盒子,道︰「我自己有帶吃的,喝的也有。」

季樹榮眼瞼微垂,略帶落寞︰「我只是想請你。」

「我沒有拒絕的權利麼?」歡喜反問。

「當然有。對不起,我……」他苦笑,「我只是情不自禁。」

來自後世,經過瓊阿姨荼毒的人,對于情不自禁四字總有些怵的。「抱歉。」她直接問身邊的人︰「附近哪有水,我得去洗個手。」她剛才還在畫畫,手上沾上碳灰是再所難免的。超哥他們說了,她完全不必為了任務而作出犧牲,就是任性的把事情搞砸了也沒關系。

「真是鐵石心腸。」在歡喜的背後,機械公主一臉的糾結︰「可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她這樣,很……耀眼。」轉頭看向季樹榮,「呃,追女孩子要有耐心,失敗什麼的,總是再所難免的。」

季樹榮本來微垂的頭突的抬起,對她淺淺一笑︰「謝謝,我知道了。而且,我不會放棄的。」

歡喜回來的時候,除了季樹榮,其他人都走了。「他們這麼快就全都吃完了?」雖然洗手的地方有點遠,但絕不至于讓他們這麼多人,一起吃完飯。

「他們大概是想給我留點面子,免得我不好意思。」季樹榮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來︰「這個。」他將盒子又往前推了推︰「什麼都不是,不是追求的禮物,也不是別的什麼。只是,只是吃的。請千萬別拒絕……」他猛的起身,快步離開。

歡喜看著那些吃的,她微微一笑,所以她這下是不得不收了?

不過,她還真要收下來。這可是活生生的證據啊!唔,她要不要假裝吃兩口?想想還是算了,將盒子拿上,她繼續逛公園。看到讓喜歡的風景,便停下來畫下來。直到下午四點,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里,食盒立刻被李青陽送走,不過半個小時,就有了結果。

「是罌粟,這些混蛋。」李青陽這麼不喜形于色的人,在得到答案時,也氣得變了臉色。

歡喜早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而且她還知道,罌粟只下在花茶里,點心里沒有。她的嗅覺,比她表現出來的,更靈敏。只是關于她自身的與眾不同,她並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這些人渣。」許超反應要激烈的多。

「他們想讓我對罌粟上癮,然後被他們控制?」她可是知道,上癮之後的人,會做出多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舅舅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這件事牽扯的越來越廣了。我建議,將阿喜替換出來。」

李青陽搖頭︰「不必,這條線,可以斷了。」他直接起身,準備去安排行動。

歡喜驚訝,好快。不過,這真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李青陽卻並不這麼認為,他說︰「兩個月,」他揉了揉歡喜的頭︰「這次,阿喜立大功。但是,不能見光。」

歡喜一換算,可不就是兩個月麼。舅舅過來任職就發現了盜竊文物事件,從立案到如今,兩個足月。可他們才抓到季樹榮這個可能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而且,如果不是對方用罌粟這種讓人深惡痛覺的東西,也許她還需要吊他們一段時間。

「不見光才好。」歡喜立刻搖頭︰「我不想見光。」

「好。」李青陽收回手,跟他們打了招呼,就離開了。接下來的行動,才是重中之重。他們要抓到人,然後立刻審訓,第一時間獲得消息,再繼續抓捕,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接下來會很忙、很緊張、很危險。

李青陽走了之後,歡喜才問許超︰「真正的季樹榮,你們找到他了嗎?」生見人,死見尸,總要有人結果吧。

「找到了。」許超道︰「他還在西吳,被人弄山里去了,幾個月下來,整得跟個野人似的。你姐夫帶著人,親自找出來的。」

「那就好。」人還在就好。「那他以後沒事吧?」

「沒事。而且他之後就會到京都來,繼續上他的大學。」

「其實我一直好奇,季樹榮他爸怎麼一直沒發現他兒子被換了?」好吧,她承認,她是多疑。但顯然,這個問題有個非常合理的解釋︰「季老板跟季樹榮關系不太好。」

歡喜眉高高挑起,「前兩次見他們……一點都看不出來。」

「季樹榮的媽,是被季老板害死的。季樹榮大概挺恨他爸的,平時很少歸家。他跟著萬家和,不是想為他爸換得什麼,而是他一直住在萬家和那里……你後來見到他的幾次,應該已經換人了。」

意外的答案,卻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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