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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許超將她送回住處,便又離開了。

據他說,昨天送給何華軒處理的人參,今天要去拿回來。

歡喜想問,一天時間就處理好了嗎?

說起來,每次看到或听到這些,她就無法控制的想到上輩子的愚蠢。她居然直接從地里拔了新參,找個盒子一裝,就拿出去賣了,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告訴別人,她的參來路有問題,讓人來查她吧。

所幸,過去種種已然過去。現在,一切都已重新開始。

關門閉戶,收拾好一切,她再次進了空間。泡澡、運動、學習……之後便出來睡覺。

睡到不知幾時,突的驚醒。

她對此到是習慣,輾轉一下,眼楮都沒睜,就想繼續睡。誰知迷蒙中,一道氣息鑽進鼻孔,使得她猛的驚醒。猛的坐直,惶然四顧。

重重的呼吸一下,才發現窗簾厚重,將屋里擋的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伸手到床頭,將電燈開關拉開。

啪的一聲,屋里恢復了光亮,如同白晝。

再次四顧,室內沒有任何異常。她的房房依舊從里面閂著,窗子也關得死死的,連半絲風都沒進來。

「小喜子,吵到你了?」窗外許超的聲音猛的響起。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她整個人一顫。抖了一下,才起床,來到窗前就要開窗。許超的聲音適時又響起︰「別開窗。你繼續睡,明天還要上課呢。」

歡喜手搭在窗戶上,鼻尖的血腥味更重了。可見,血就是從窗外傳進來的。但除非有人專門在她窗前糊血,或是是外面世界都是血海尸山。否則,血腥味不會傳到她的位置的。她的榻離窗前還有點遠,必然是有血跡,大量且長期的出現在這里。

可許超在這里,前兩者都不可能出現。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手從窗戶上拿開,回轉到榻前。將衣服穿上,才打開房門,走出去,來到她的窗前。

「小喜子,我才發現,你還真是一點不乖呢。」許超靠著牆坐著,對著她揮了揮手。

歡喜上前,借著窗戶里的光,打量著他。

身上很多血,味道很重。跟當初在營地時看到的他,到有那麼點像。只是看不出來,傷在哪里。

上前將他扶起。

「回我屋。」許超氣吁吁的道。

歡喜咬牙,他的身體大半都壓在她身上,她雖然鍛煉了,可臂力卻依舊不高。此時扶著他,走得相當艱難。他的腿是拖著的,邁不動,歡喜想著,他的腿肯定受傷了,而且傷得很重。

所幸,離得不遠。

他的屋里很冷,並不像她的房間,還燒著炕。他的炕上被子也薄,疊成豆腐塊。

歡喜並不曾進過這個房間,此時卻有些意外。他為她準備的房間,那麼溫暖又周全。可他自己的,卻是如此簡單。只有必須品,還全都是最普通的用品。

牙刷牙膏牙杯。毛巾。幾本書……

將他扶到炕上躺著,歡喜上上下下的打量他,試圖找出他的傷處在哪里。

許超對著她咧嘴笑︰「別看了,這些血不是我的。」

歡喜僵了一下,瞪他一眼。一甩頭,轉身走了。出了他的房門,卻沒有回屋,而是去給他將炕燒了。又兌了溫水端了進來,準備給她清理。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許超躺在那里,已經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昏了過去。她把他丟炕上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鞋子未月兌,衣服未去。

她上前,飛快給他將衣服扒了。動手才發現,他身上穿得極少。居然只有三層,除了中間的毛衣外,其他的都不甚保暖。

這一動手,他身上有什麼問題,自然是再藏不住。

歡喜也是看得觸目驚心。

左大腿上,一個一元硬幣大的血洞,根本沒有做任何處理,血還在流個不停。

除此之外,他的肩膀上,還有一個正在流血的傷口。這卻只是個刀傷……這些都是新鮮的,他身上更多的是舊傷疤。尤其是一些,還很新的那些,遍布他的身體。

該怎麼辦?

對著這些傷口,她束手無策。

「小喜子。」許超不知何時再次醒過來。看到她,又咧嘴笑了笑︰「櫃子里有藥箱。」

歡喜連忙去翻他的櫃子,他的櫃子里更空,藥箱一眼就看到了。

果然,里面還真是什麼都有。消毒的酒精,各種藥物。

但是,這樣的傷口,只是這樣就可以了嗎?

「用酒精把傷洗洗,包一下就行。」

歡喜怔怔的看著他,「血還在流。」她用力的道。可惜,未能發出半點聲音。

沒想到許超還看到了︰「很快就會停了的。我經常受傷,心里有數。」

有數個屁。對于他這樣的人,受這樣的傷,不至于連站起來都不成。可剛才她扶他的時候,他連腳都邁不動了。根本原因,並不是他受了傷,而是失血過多。

「小喜子,別怕。我不會死的。」說完這話,他便再次閉上眼楮。連呼出來的氣都輕淺了許多。

歡喜心中一突,連忙將酒精打開,往他的傷上倒。

酒精一踫到他的傷,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抽搐著。可這次,他卻連眼都沒能睜開,只嘴里時不時的流露出斷續的申吟聲。手指輕點著他腿上的傷口,淡淡的水漬出現,一滴水,正滴在那深可見骨的血洞里。

那滴水滴出之後,歡喜高高提起的心,重重的掉下來。摔的她疼的厲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可卻又讓她長長的松了口氣。不管怎麼樣,就這樣吧。

如果今天她不這麼做,她會後悔一輩子。

隨著水滴進他的傷中,便見那黑乎乎的**,慢慢長起一些血肉來。接著,一直流的血也終于停了下來。傷還是傷,並未完全愈合……靈泉里的水,一旦拿出來,很快就會失效的。

匆匆將傷包扎好。

又替他上上下下清洗一遍,換了十幾盆的血水。這個人跟人動手時,也不知是個什麼樣的情形,身上總是要沾上一身的血。也不知道避一避,連頭發里,都是血。

虧得短。

偏歡喜鼻子太尖,有一點味都受不了。那短短的頭發,愣是給洗了四五遍,才放過。

等終于收拾好他人,將他蓋上被子,又將他躺過的位置給擦洗好幾遍。最後是屋里屋外……凡是沾了血的地方,全都給清理了一遍。最後才是他那些沾了血的衣服。

等她將衣服洗好,已到了她平時起床的時間。

她在鍋里熬好粥,練了一趟拳,然後才來看他。

也不知道是她處理好,還是他的體質好。一夜也沒有發燒,此時居然也醒了。

「小喜子,你一夜沒睡?」看到周圍的情況,也能猜得到。心里微軟︰「嚇到你了?」

歡喜點頭。她確實是被嚇到了,這沒什麼可瞞的。

【我送你去醫院?】

「不必。這點小傷,很快就好了。」

歡喜不解的看著他。他父親就是醫院院長,他以前還經常在醫院里湊和著睡覺。這種時候,怎麼就又不去了呢?【我給你盛點粥。我去學校請假,回來照顧你。】

「唉,唉,不用。」許超急道︰「我這里沒什麼事。你只管去上課,不用管我的。」

怎麼可能。歡喜只當沒听到,去了廚房,盛了兩碗粥過來。粥里,她放了許多紅棗。想起之前何醫生之前開的一些食療食譜,也許她可以再把它們找出來。

將他扶坐起來,炕桌擺上。她看了一下他的手,干脆端了碗,用調羹舀了粥。頓了一下,吹了吹才送到他嘴邊。

「小喜子。」許超怔怔的看著她。

歡喜皺眉看著他,對于他的不配合很是不滿。她看了一眼他的右肩,如果不是他的右肩受傷,她才不會管他。

許超自然看到她的目光,莞爾一笑。張嘴將勺子含進嘴里……

歡喜立刻又舀起一勺。

許超這次配合的很,一碗粥,很快就被她喂光。考慮到他的食量,歡喜將另一碗也給他喂了下去。

「我夠了。你快點吃,吃完去上課。」

歡喜根本不理他,將藥箱拿過來,打開給他自己選︰【哪些是你要吃的。】

許超嘆了一聲,用左手拿了兩個瓶子,「棕瓶子里,一天三頓,一頓兩顆。白瓶子的一天兩頓,一頓一顆。」

歡喜立刻將藥拿了相應的數量,倒了溫水,讓他將藥服下。

【你乖乖躺著,我去趟學校,很快就回來。】

「小喜子,你不用回來,真的。」

歡喜根本不听他的。「咳。不如這樣。你到飯店那里,告訴彪叔。讓彪叔通知王姨過來,我這里就有人照顧了。」

歡喜皺眉。

「听話,你現在去吃飯。然後去上課,今天別戴負重,回頭騎著車去。」

歡喜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妥協的點頭。

到學校,剛好踏著鈴聲進教室門。

李老師已經站在了講台上了,一看到她,眼楮就是一縮。「羅歡喜,跟我出來。」

歡喜連門都沒進,就又跟著出來了。

「怎麼回事?」李老師看著她的鞋子。

歡喜猛的低頭,才看到,她的鞋底上,沾著許多血跡。怔忡了一會兒,她想不起來什麼時候沾上的了。之前滿鼻子都是血腥味,這一點也就沒注意到。

【超哥受傷了。】

「這小子。」李老師來回走動一圈,心知肯定很重。不然,以那小子的本事,肯定不會讓歡喜發覺。于是道︰「你去把腳上的血蹭掉,然後就來上課,中午我跟你回去看看。」

歡喜點頭。

不管怎麼樣,中午還是要回去一趟的,不然她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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