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陽台的落地窗開得直直的, 卷起的窗簾呼呼地飛動, 景致盤腿坐在沙發上,敷著面膜,偶爾豎起耳朵听听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 然後低頭碼字存稿。
哎呀呀, 美男入浴的畫面真的是想想都叫人臉紅心跳呢。
細密的水珠滾啊滾的,從下顎一直流經到不可描述的部位,什麼人魚線啊,月復肌啊,越想臉越燒得慌。
景致發現,她好不容易改掉了一言不合就開車的毛病, 自從和莫原交往之後,好像又故態重萌了,比如現在, 她又難以克制自己的腦洞,開了一輛灑水車。
她寫得一時興起, 以至于浴室里的水聲什麼時候停了都不知道, 她絞盡腦汁在腦海里不斷組演情節畫面, 竟不知道莫原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身後。
「在碼字?」莫原清潤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就那麼電光火石之間,景致的手速超越了腦子轉動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做賊心虛地回頭。
幸好幸好,她還敷著面膜,還繃著臉看不出心虛的神色。
莫原從沙發後面繞向前來,就著景致旁邊的空位坐下,松軟的沙發墊陷下去一塊,使得景致不受控制地往他那邊傾了一些。
此刻的景致正襟危坐,腦洞在不停地叫囂,可她偏偏得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盡管看不清景致的表情,可她扭捏地模樣分明在暴露自我,他問,「又在開車了?」
他的氣息像極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觸及景致的耳廓,瞬間感覺到耳朵尖尖都滾燙了。
「沒……沒有。」心虛的人,說話都結巴了。「我是純潔的小可愛啊。」
景致臉上貼著面膜,說話時還繃著臉,盡量克制自己不要有大幅度的表情,那模樣看起來好笑又可愛。
等景致話說完,她才想起,莫原就是原上,配過她曾經小黃文黑歷史的廣播劇男主的原上,她老司機的本質根本無處可藏。
尤其是看到莫原意味深長的笑容時,更有一種說謊的孩子被現場戳穿的窘迫感。
「好吧。」景致嘆了口氣,弱弱地承認。「我就開了一章玩具車哦。」
「我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啊,干嘛這麼心虛啊?」
抓包景致開車,還把人搞得那麼緊張兮兮,等她供認不諱了,這麼玩味地來一句「隨口問問」,你說氣人不氣人。
景致氣呼呼地把筆記本往旁邊一擱,一把掀掉了臉上的面膜,趁莫原不備,傾過身子壓上去,把面膜紙往莫原臉上一糊。
「 !」
莫原身後沒有支力,被景致這麼一壓,整個人連帶著景致一起往後栽倒,所幸是沙發,就算這麼直勾勾地摔下去也不疼。
他生怕景致不當心往邊上滾下去,撞上茶幾,環著手臂把她死死地扣在懷里。
景致匍匐在莫原的胸前,臉上還沒來得及擦掉的精華液沾染得莫原那件淺灰的家居服胸前一片深色水跡。本來這姿勢就夠曖昧了,更要命的是,景致的一只手此刻不偏不倚撐在莫原的小月復,隔著柔軟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里面藏著的大好**,結實緊致。
「咕咚。」景致憑借著大好想象力,順帶聯想到剛剛寫過的某些場景,一下經不住誘惑,咽了咽口水。
莫原的臉被她糊了面膜,一下沒看清他是個什麼表情,但景致能直觀地感受到他越來越快的心跳,以及某個地方開始崛起的變化。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景致掙扎著從莫原身上爬起來,捂著臉逃了。
怎麼辦,她好像一不小心惹了火,莫原等會兒不會沖過來把她就地□□吧。
景致逃回房間之後,巴在房門前,耳朵緊貼著門板,偷听外面的動靜。然而,外面寂靜得可怕,要不是景致剛剛的確和莫原一道在外頭,她都要懷疑外面是不是沒人了。
良久,景致才听到有門鎖落下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朦朧不清的沙沙水聲。
都是成年人了,莫原在做什麼,她怎麼會猜不到。她捂著耳朵倒在柔軟的床上,整個人悶進被子里,非禮勿听非禮勿听。
要是這場景出現在她的筆下,景致肯定毫不猶豫地展開撲倒嘿嘿嘿的情節,然而在三次元,景致卻是慫了。
一晚上翻來覆去,腦海里都是剛才跟莫原在沙發對峙的畫面,心髒歡快地跳動,渾身血液都點燃了亢奮的因子,熬到了凌晨三點多,才總算合上了眼。然而,她這一覺睡得也不安穩,半途總是睡睡醒醒。
隔天清早,景致半夢半醒間隱約听到了敲門的聲音,她意識很清晰,知道莫原來叫她起床了,可眼楮就是怎麼都睜不開。
「起床了。」
「不要,不起。」
莫原推門進來,就見景致抱著被子滿床打滾,蹬著腿,從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了回去,嘴里含糊地念經,「我好困,我不要起床,嗷嗚嗷嗚嗷嗚~」
這耍賴賴床的模樣也是沒誰了,莫原邁著步子走到景致的床邊,彎腰俯下來,戳了下景致因為不滿被打擾而鼓成球的腮幫子,「九點了,先起來吃早飯吧。」
難得景致困到連吃都叫不醒她,她無賴地揮手抱住莫原的腰際,半眯著浮腫的眼楮,哼哼唧唧地磨嘰著不肯起。「再睡一會會兒,好不好?」
「那我等會兒再來叫你,恩?」
莫原的聲音在景致耳內已經虛幻飄無了,她抱著莫原的腰,又一次昏昏沉沉地睡過去。莫原想嘗試掰開景致的手,然而一踫她,她就開始不滿地哼唧,還蹬著腿抗議。
保持著身體前傾的姿勢太久,實在撐不住了,莫原屈膝壓在景致的床上,側身陪她躺下。
不知怎麼的,明明還很清明的意識,在躺下過後沒多久也開始渙散起來,摟著景致,也一起睡了過去。
等景致徹底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發覺自己就跟一條粘人的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莫原的身上,貼得那麼近,完全是零距離接觸。
興許是被她細微的動作驚擾到了,莫原安詳的睡顏有了一絲瓦解,濃密的劍眉微微皺起,勾緊了手臂,把景致摟得更緊了一些。
她縮居在莫原的堅實的懷里,時而側耳听著莫原穩穩的心跳聲,以及感受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的發頂;時而略微抬頭,水汪汪的雙眼直勾勾地掃視莫原的輪廓分明的喉結以及精致的鎖骨。
趁著莫原這會兒還在睡,精致悄悄地從他腰後撤回了一只手,調皮地點著手指在莫原的鎖骨處輕柔地打著圈圈。
「乖,別鬧。」莫原囈語,下巴抵著景致的前額輕蹭。
說話間,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景致玩心大起,戳著手指搭在他的喉結上,隨著它一起起伏。
莫原被擾了清夢,握住了景致那只作亂的手,湊到嘴邊,不痛不癢地咬了一下。「調皮鬼。」
他眼眸中深蓄了一汪陳酒,甘醇馥郁,冷不丁撞進他的眼神中,一眼就醉了。景致暗搓搓地抽回手,吐了吐舌頭。「醒了啊。」
「恩。」莫原剛醒來,聲音還有點沙啞低沉,「被賴床的調皮鬼鬧醒了。」
賴床的……調皮鬼?
似乎說的是她哎,景致老臉一紅,撓了撓頭,嘿嘿嘿地笑著轉移話題。
「昨晚睡得好麼?」
說到昨晚,景致的眼神不經意往下瞟,猛地發覺自己兩條腿還纏著莫原,瞬間撤了回來。
莫原扶額,惹火的人尚且沒睡好了,別說著火的人了。他啞著嗓子反問,「你覺得呢?」
「我怎麼覺得出來嘛。」景致小聲地嘟囔,雖然她可能猜到了莫原的言下之意,然而還一副裝傻充愣的模樣。
「你啊。」莫原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闖了禍就跑。」
「我也沒干什麼呀,是你自己有反應的咩。」景致毫無底氣地反駁,講真,她當時沒有想撩莫原的意思,要不是他突然石更了,景致也不會跑啊。
莫原就著當前的姿勢,含著景致的耳垂,輕聲耳語,「也只有對你,才會那樣了。」
咳咳,光天化日之下,干嘛口頭撩她咩?
景致經不住從耳垂上彌散開的酥麻感,咬著唇發出一聲隱忍的嚶嚀。莫原抬手撫上了她的臉頰,略一用力,迫使景致抬頭與他對視。
「景致,我可以等你做好準備。」
言下之意,景致怎麼會不懂,她含糊地應了一聲,不著痕跡地吸了口氣,囁嚅著問,「憋太久是不是不太好啊?」
「景致。」她軟糯的聲音說這個,心頭那種求而不得的酥.癢的感覺像極了被千萬只螞蟻一起啃噬一般,難耐得很,他不得不喊了聲景致的名字,打斷了她的話題。
景致突然被叫了名字,毫無防備地震了一下,濕漉漉的眼楮緊盯著他,弱弱地拉上嘴巴的「拉鏈」,「我不說了。」
「哎。」莫原深感自己再看一眼景致的話,心都要爆炸了,趕緊起身坐起來,「先換衣服吧,等會兒一起吃飯。」
他匆匆離開景致房間的背影,看起來有那麼一點點落荒而逃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