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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琛不敢,他跪下道︰「琛哥兒不敢,還請祖母看在琛哥兒姐弟自幼失去娘親,孤苦無依,只能相依為命的份上,告知孫兒姐姐的下落,孫兒必定對祖母感激不盡。」
我不求著你們救她了,我只請你,正大光明的告訴我,她到底去了哪兒?這要求不算過分吧?
「呵。」周老太太長嘆一聲,拿帕子拭了拭干躁的眼角,打起了感情牌︰「你這個孩子啊,也不知道受了誰的挑唆,竟然懷疑起祖母來,可真讓祖母傷心,你們姐弟倆打小沒娘,我這做祖母的最看不得你們兩個受苦,那可真是……吃過的苦,受過的罪,不知道有多少。哪成想,你們也長大了,翅膀硬了,居然會氣人了。」
周玉琛張口結舌。
周老太太放下帕子,臉上又恢復了嚴肅和冷凝,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替你們藏著掖著?實話告訴你也無妨,也免得你在心里記恨于我。我為什麼悄無聲息的給你三姐姐說了親事?為什麼沒大張旗鼓的把她嫁出去?為什麼不敢叫親戚朋友們知道?那還不是因為她做了不規矩的事,讓周家蒙了羞。」
周玉琛心里絞著疼,他不能不為周琳瑯辯解︰「不,她是無辜的。」他忍不住咬了咬牙,道︰「再說,當初,也是周家把她送到鳴鳳庵的。」
周老太太厲聲道︰「這會兒再辯誰是誰非有用麼?鳴鳳庵生生是個骯髒地兒,她從那里出來的,能有多干淨?況且她還害死了你親娘,害得你早產病弱呢?你就一點兒都不恨?如果不是她,你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周玉琛腦子里針針的疼,好像有什麼硬物生生的楔了進去,他疼得有些站不住腳,腦子里更是嗡嗡亂成一團。
都說娘親是她害死的,都說他病弱早產是她害的。
周玉琛竟無以辯駁。
當年他才出生,並不知事情的根由,即使後來東一句西一句的听說,也都是些只言片語。後來姐弟兩個被分開,周琳瑯又被送出周府,姐弟兩個更沒什麼往來,他對她,確實不太了解。
可……為什麼自己還這麼維護她?
那是因為他不相信那些掃帚星之類的流言,她對自己如何,他有心能分辨,,甚至自己的身體也是她給調養好的。
所以就算她當初真的害得母親早產,自己病弱,那也是因為她年紀太小,一時無心。稚子無辜,他完全可以原諒她,想必母親也不會因此就怨怪于她。
當年的無心之失,並不能做為她永生的罪責,也並不能因此就認定她是個十惡不赦的人。更不能因此就把她草草打發出去了事。
周老太太的聲音再度傳來︰「怎麼,她犯下如此嚴重的過失,周家不過是送她去廟里受點兒教訓,難道不應該?是周家給了她性命給了她榮辱,她不該回報嗎?如今她丟人現眼的回來,名聲爛到大街,還拖累的周家人在京城抬不起頭,周家也沒讓她去死,反倒給她找了門人人稱羨的好親事,周家已經算對得起她了,你替她叫什麼屈?」
周玉琛幾度張口,最終都歸于啞然,他竟然無話可說。
周老太太很有優越感。看,終歸是個毛頭小子,不過幾句話就讓他兵敗如山。他居然還想來問罪于自己?真是初生牛犢啊。
她輕輕端起茶碗,睥睨著周玉琛,道︰「好了,沒什麼事,你就回去吧。念你是初犯,這次就不罰你,可再有下次,我就要讓你爹拿家法了。」
周玉琛如果乖乖磕個頭就走,那也就沒事了,可他怎麼肯呢?
他仰頭道︰「祖母,聖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孫兒求您,您把姐姐接回來吧。我保證,她不會對周家有任何一點兒的怨恨。」
周老太太啪一下放下茶碗,厲聲道︰「放肆,你說誰有錯?」
周玉琛道︰「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把姐姐接回來。」說時起身,要往外走。
真是死性不改。
周老太太厲喝道︰「你敢。來人,琛哥兒病了,腦子不大清楚,叫人把他關起來,好好面壁思過。」
一言不合就要把他關起來,周玉琛哪里甘心束手待斃,他大聲道︰「祖母不必關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既然你們不經父親同意就把姐姐私賣出去,他不管我也要管。」
越說越不像話。
周老太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口口聲聲都是誣蔑,動家法都是輕的。」她輕吁一口氣,道︰「我看周家是容不下你了吧?」
周玉琛知道周家早晚要拿這事來要挾自己,心中不懼,道︰「不必祖母恐嚇,琛哥兒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明白,既然周家容不下姐姐……那,我也不稀罕在周家待。」
「你」
周老太太是真沒想到周玉琛居然這麼有底氣,她冷笑道︰「好,你有骨氣,你……」說到這兒算是鬧僵了,她不可能當真把周玉琛攆出周家,畢竟他是三房的嫡長子,哪怕他做出天怒人怨的事,這鍋也不該由她一個老太太來背。
兩相為難之際,周老太太當下兩眼一翻,往後倒去。
丫鬟婆子們一堆涌上來,一迭聲的叫著,又是掐人中又是喊郎中,把個周玉琛擠在外圍,心里滿是歉疚。
他終于明白,生而為周家人,那可真是榮辱與共,即使撕破了臉,他想從周家出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周臻回來听說周玉琛氣暈了周老太太,勃然大怒,他命人把周玉琛押送到自己書房,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混仗東西,這麼多年周家養你,銀錢自不必說,不知花費了多少苦心。十二年啊,不求你知恩圖報,可也不能養出個白眼狼來?你倒好本事,居然和你祖母置氣?還把她老人家氣得暈倒,你這就是麼為人子,為人孫的?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了?」
周玉琛咬死了只有一句話︰「父親,你怎麼懲罰我,我都沒有怨言,可只有一件事,由您做主,把姐姐接回來。」
周臻怒道︰「胡說八道,你怎麼這麼不懂道理?你姐姐如今已經是孫家人,接什麼接?再則她只是個妾,妾的親戚算不得親戚,她以後和你,和周家人沒任何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