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姨太大難不死,今後定會事事順順當當,大太太也莫要傷心了。」管嬤嬤繼續安慰著大太太。
大太太又擦拭了淚眼,這才向著沈靜姝哽咽說道︰「靜姝你也不要太傷心了,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沒有料到,只願五姨太今後能有後福。」
沈靜姝淡然說道︰「那是自然,不光如此,那割了五姨太舌頭的人也定會夜夜被噩夢纏身,終生不得安寧。」
大太太知道沈靜姝這話說的是個什麼意思,也就沒有在這里多留,只說還有事情就回去了。
沈靜姝見大太太回了,心中也開始為自己的今後做打算。
首先,她得把心月復丫鬟靈兒再重新要到身邊來。
現在靈兒在廚房做事,是個劈柴的,她听說沈靜姝回來了就想要過來看看,可是兩次都被廚房的管事張嬤嬤借口攔下了。
這日靈兒依往常一樣在柴房前劈柴,其實柴房里的柴火已經足夠多了,但自己的差事就是個劈柴的,所以不管多與少,她一直被張嬤嬤催促著快點干活快點劈柴,手上也已經起了厚厚的一層繭子。
之前在沈靜姝屋里的時候,雖說也是個伺候人的丫鬟,可是礙著做的都不是粗使活計,自己的皮膚也算是細皮女敕肉的,加上她天生就是好皮膚,看上去和家里小姐一樣膚如凝脂,天生麗質。
此刻看著自己手上的粗繭,靈兒嘆了口氣,自言自語起來,「還好四小姐還活著,我這罪也算是沒有白受,就是不知道小姐現在怎麼樣了,听說她知道五姨太被割了舌頭後瘋了一般砸東西,想來定是傷心過度,真是可憐,相比之下我這倒也不算什麼了。」
「干什麼呢前面還等著用柴火,你這樣慢悠悠賞景呢,還不快點,做事磨磨唧唧的不成樣子。」張嬤嬤嘴里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朝著靈兒責怪著,然後又拿起劈好的柴火撇著嘴道︰「嘖嘖嘖,這劈的什麼柴,粗的粗細的細。」
靈兒心中早就對張嬤嬤忍了一肚子氣,仗著自己是大太太提拔的廚房管事嬤嬤這個好差事,整日里對她頤指氣使,吹鼻子瞪眼楮的,不就是因為自己曾是四小姐身邊的人,想著大太太不喜歡四小姐,才這樣對她刻薄。
這個張嬤嬤也不是個伶俐的,靈兒一個丫鬟,就算她刻薄了靈兒又能從大太太那里討到什麼好處,還不如對這個曾是一等丫鬟的姑娘好些,興許還能成為自己的好幫手,可她偏偏就覺得自己是大太太的人要給靈兒一點顏色看看,才顯得自己對大太太的提拔多麼的感恩,又是多麼的忠誠。
「這些送來的木頭本就是粗細大小不一的,我是沒有辦法劈出個勻稱來,若是張嬤嬤可以,倒也來教教我,好讓我也學學這般絕技,再說了柴房里那麼多劈好的柴火您不用,偏偏等著我這沒劈好的,要不我直接去廚房里劈好了,現劈現用應該更襯您的意。」靈兒放下手里的斧頭站起來,一臉不服氣的說道。
張嬤嬤哪里見得靈兒對她瞪眼楮,吐了一個瓜子皮,呸了一聲,說道︰「好個伶牙利嘴的小蹄子,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既然來了這里在我手底下做事那就得听我的,我說你兩句你就不樂意了,難不成還想著回清梅居做你的大丫鬟?你別做夢了,听說肅王爺親自給四小姐身邊安排了丫鬟,就連侯爺和大太太見了就當沒看見,絲毫不敢說什麼,如此大太太更不會讓你這個心月復丫鬟回到四小姐身邊,你就好好的在這里呆著,若是再敢給我頂嘴,仔細了你的皮。」
「我既然來了這里,自然就好好做事,我來之前這里是個什麼亂樣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就算是個柴房我不也收拾的整潔有序,張嬤嬤卻還是挑三揀四,您雞蛋里挑骨頭,我還真做不到讓您滿意了,再不成您把告到管嬤嬤或者直接告到大太太那里去,該打該罰我也就認了。」靈兒說完,便又坐下劈起柴來。
張嬤嬤自是更是發怒,彎著腰,指著靈兒便開口罵道︰「合著你是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麼著不是,以前是大丫鬟又如何,來了這里那就是我手底下的粗使丫頭,就該由我管束,我讓你怎麼樣你就得怎麼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我在嬤嬤手下做事自然是本本分分,可是嬤嬤一再刁難,我也只能牢騷兩句,嬤嬤若是不願意听,想要罰想要打隨你便是。」
張嬤嬤听著靈兒而是對她頗有怨懟,言語間又都是各種不滿,明說自己是在故意刁難欺負她,心下一上火,就往靈兒的身上擰了幾下,口中還道︰「今兒我就給你點顏色看看,教教你該怎麼跟上頭的人說話。」
張嬤嬤竟也好意思說自己是上頭的人。
靈兒被擰的疼得直叫著,起身躲著張嬤嬤,若不是張嬤嬤實在是欺人太甚,由著靈兒的性子是如何也不會和她頂嘴埋怨。
張嬤嬤一直手抓著靈兒的胳膊,一只手狠狠的往靈兒身上擰著,「你當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仗著三少爺看你有幾分姿色待你好些,才敢這般不把自己當奴婢。」
靈兒听著張嬤嬤這樣說,氣紅了臉,回道︰「張嬤嬤就會胡言亂語,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我一個做奴婢的倒也罷了,可你這話不也是在說三少爺的不是麼,張嬤嬤可就是議論主子了,那也是忘了自己做奴婢的本分。」
「還敢還嘴,還敢還嘴,听你這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怎得是要替三少爺教訓我?」張嬤嬤說話間,便又在靈兒腰間用力擰了一下。
靈兒一閃掙月兌了張嬤嬤,朝著身後退了幾步道︰「嬤嬤仗著自己手里這點權力就胡言亂語,欺負我們這做粗活的,怎得讓人信服,你這樣對我,不就是因為我在四小姐屋里待過,可就算你打死我也不見得能在大太太那里落下什麼好,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也會被說活該。」
張嬤嬤必定不如靈兒年輕,身子靈活,一時抓不住靈兒,隨手便從地上拿起一根木棍追著靈兒打起來。
靈兒大都躲過了,可還是被打了幾下,棍子落到身上,疼的她忍不住喊叫,便知那力度是使出了吃女乃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