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眉目傳情」完的玉麟浩和葉子琦也收回落在對方身上的視線,與上官慧一起等著韓梓翎的回應。
「因為這木簪現在在我手上。」
這答案三人意外的同時,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我這就去拿來還與姐姐。」在坐的都五人是聰明人,這木簪的意義早就了然于心。
韓梓翎欲起身去拿木簪,卻被上官慧阻止了︰「不是我的東西,要還也不該還我。」
說起來這木簪是上官敏的,難不成拿去還她?
飯桌上的五人沉默下來,沉默中帶點尷尬的氣氛,想來五人想到一起去了。
「天麟,剛剛你們去見什麼人了?」避免更尷尬,葉子琦轉悠了話題。
提到他們去見的人,玉麟浩想到什麼,邪魅一笑︰「茹兒,若可以,這木簪你先收著。」
呃?
玉麟浩不是個會自尋煩惱的人,因此他的提議讓葉子琦和上官慧有些訝然。
「就當是幫朝廷掌管一部分財政。」玉麟浩沒有過多解釋,他相信葉子琦能明白他的意思。
「好。」葉子琦知道玉麟浩不會無緣無故給她找麻煩,因此爽快的答應了。
木簪的事算是解決了,玉麟浩轉而對司馬函皓道︰「晚上出宮多有不便,本王知道你們表姐弟多年未見,有很多話說。但宮里不比其它地方,司馬公子今晚還是去本王的明光殿休息!」
「恭敬不如從命!」司馬函皓倒也是個痛快之人,爽快的答應了玉麟浩的提議。
晚膳後,四人又陪上官慧聊了一會家常,才離開慧心殿。
因司馬函皓第一次留宿宮中,離開慧心殿後,葉子琦隨韓梓翎去紫苑拿木簪,而玉麟浩帶司馬函皓先回明光殿安排休息的地方。
紫苑,鶯兒著急的在外院走來走去,又時不時的看一眼門口。
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到兩道身影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鶯兒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昭儀,宣王妃!」走近兩人,見另一人是葉子琦,鶯兒連忙向兩人福身行禮。
鶯兒提著的心是放下了,卻未褪去擔憂的神色,韓梓翎一眼就看出來了,寬慰道︰「我沒事,去備些茶水,糕點來,我和宣王妃有事要說。」
「是!」見韓梓翎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鶯兒擔憂的神色也慢慢褪去了。
跟著韓梓翎來到她的寢宮,古色古香的床,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百年沉香木做的,白玉做的梳妝台和屏風,單從用具看就知玉青柏對韓梓翎的寵愛。
在葉子琦觀看韓梓翎寢宮的擺設時,韓梓翎從梳妝台上的梳妝盒的中間一格里拿出一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簪。
「給!」韓梓翎將木簪遞給視線已落在木簪上的葉子琦。
葉子琦接過木簪看了看,果然與上官慧給她的銀簪,除了材質不一樣,上面的花紋,款式都無異。
「是它嗎?」
「是。」葉子琦知道韓梓翎問的是,這木簪是不是上官家族祖傳的木簪,而不是上官敏另外讓人打制再給的木簪。
兩人剛想說什麼,就听見鶯兒有人進外室的聲音。
兩人對視了一眼,走出內室,來到外室,果真與兩人想的一樣,走進外室的是送茶水糕點來的鶯兒。
兩人坐下,不等葉子琦問,韓梓翎就開始講起木簪是怎麼到她手上的。
原來當年上官敏用這木簪當定情信物送與司馬昕蓉韓梓翎之母,當時司馬昕蓉表示,她只是一商賈之女,嫁的也是商賈之子,表示兩家門不當戶不對,拒絕了上官敏的提議。
上官敏當時以司馬昕蓉不當她姐妹為由翻臉了。司馬昕蓉為難之下退了一步,表示等玉麟帆和韓梓翎大一些,兩人彼此有些好感,她便不反對,只是這祖傳的信物她不能收。
最後在上官敏的再三勸說下,司馬昕蓉無奈的收下了這貴重的定情信物。
從上官慧的訴說中,葉子琦相信上官敏不知這木簪的含義,否則以上官敏的性子,也不可能拿這麼貴重的物品當信物送與人家。
可笑的是上官敏卻與司馬昕蓉信誓旦旦的說,這是上官家族祖傳的信物。
不知道若是上官敏知道,她一點都不在意的東西,真的就是她說的祖傳信物是個什麼情況。
說完上官敏執意要將木簪做定情信物送與司馬昕蓉後,韓梓翎道︰「皇後她不知道這木簪的作用,母親她應該是知道的。」
「此話怎講?」
「我去萬城前,無意中听到母親與父親提及這木簪的事。當然我只听到這木簪是誰的,並不知道這木簪的來意和用途。那時母親應該猜到皇後她動了殺機,可她依然想著要將這貴重之物還與皇後。」
說到這,韓梓翎苦笑道︰「最後父親,母親在不知道,我听見了他們談話的情況下,將這木簪交于我。並囑托我若是有機會遇到皇後他們三兄妹,將這木簪交于他們。」
葉子琦拍了拍袖口,問道︰「那這木簪?」
「為何還一直在我這?」韓梓翎怎會不知葉子琦的意思︰「我去萬城的路上,父母就寫信給舅舅,舅母,將一切可能告訴他們。我到萬城不久,就傳來司馬府一門被滅的消息。」
「舅舅,舅母原本想將此事瞞著我,但知紙終究包不住火,還是將司馬府滅門一事告訴了我,但並未告訴我幕後之人。」
「可我怎麼可能會不知滅了司馬府滿門之人是誰?我留著這木簪,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司馬府的血債!卻不知這木簪的意義如此重大。」
听韓梓翎說話的語氣,怨氣應該消的差不多了,葉子琦嘆聲抿笑︰「說來這皇後也是可憐人,她一生最在意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她手上,就因為她的貪心不知足,全失去了。」
韓梓翎淡淡一笑沒有回應。在上官敏拿匕首行刺她時,上官敏的瘋狂和怨氣,韓梓翎並不覺得開心,這應該是她報復後的感覺。那一刻韓梓翎什麼都放下了。
也是那一刻,韓梓翎想通了父母,舅舅,舅母為何沒有告訴她全部實情,他們是希望她平安渡過余生。
葉子琦看了看外面的夜色道︰「不早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韓梓翎也看著外面的夜色,別有深意道︰「是不早了。」
葉子琦故作听不懂韓梓翎的意思,起身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