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對幾人吐露過心中的不快,但司馬函皓的所知已經超出了他的吐露,玉麟帆第一次覺得司馬函皓比自己想象的還不簡單。
「本太子倒覺得有包兄弟在身邊,抵得過十個宣王殿下!」
「太子殿下抬愛,草民愧不敢當!草民是有些小聰明,但行軍打仗,紙上談兵對草民來說都是奢望。」
在幾人中一直都是痞子形象存在的司馬函皓,突然間的正經,讓玉麟帆很是不習慣,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接下來幾人一路無言的來到太極殿。這種情況一直到上官敏的出現。
「母後等下留在太極殿用膳嗎?」玉麟帆對上官敏這陣子時不時出現在太極殿已經習以為常了,因此也沒問上官敏是不是有事來的太極殿。
上官敏看著司馬函皓幾人道︰「若帆兒覺得方便的話。」
「母後說的是什麼話,兒臣的人不就是母後的人?說什麼方不方便的。」早就將幾人歸為自己帳下的人的玉麟帆理所當然的應道。
「說什麼傻話,他們又不是正陽宮和太極殿的侍衛,怎會是你與母後的人?」
司馬函皓有些明白,無腦卻心大的玉麟帆為何能有今日的成就了。因為他有個同樣野心勃勃,卻比他聰明千百倍的母後。
上官敏話里的意思顯然是讓他們站隊。
可可惜玉麟帆听不懂上官敏說的,還傻傻的道︰「母後這話就錯了,那些個朝中大臣一開始的時候也不是誰的人,後來還不是成為誰的人了。」
玉麟帆听不懂上官敏的意思,上官敏卻是听懂了玉麟帆的意思︰「浩兒是想為他們謀個一官半職?」
「是!」
司馬函皓終于知道玉麟帆讓他們進宮的真正意圖了。
「太子殿下,這不妥吧?會壞了科考制度的。」
司馬函皓從來沒想過入朝為官,何況是玉麟帆的「官」。
「你不是常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這話嗎?本太子相信以你們的聰明才智,會讓那些科考入朝的百官信服的!」
玉麟帆一副我相信你們的神情,讓司馬函皓和司馬興很是頭大。
「怎麼,你們不想入朝堂?」
不得不說上官敏有聰明的資本,單從司馬函皓和司馬興沉默不語為難的神情里,就看出兩人的心思。
「回皇後娘娘的話,不是草民不承太子殿下的情。只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草民族上的家規是大不過國法。可沒有家族的支撐,草民有再大的能耐,也幫不了太子殿下多少。」
雖然司馬函皓沒說族上的族規是什麼,但上官敏一听就明白了。為了一己之私,讓自己失去了後盾的上官敏,深知司馬函皓說言非虛。
「你們家族抵視朝廷?」
上官敏倒不是奇怪不讓族人入朝為官的族規,而是怕司馬函皓接近玉麟帆別有目的。
「倒不是抵視朝廷,只因族上曾有入朝為官的先人,為一含冤而死的忠臣叫屈,結果被滿門抄斬了。從此族里定了家男不入朝為官,家女不為妃,官妾都不行的規矩。違者,逐出家族!」
明明說的是先人,可上官敏總覺得司馬函皓說的是她。
上官敏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何時招惹過什麼家族。再看司馬函皓一臉的坦然,又覺得自己多想了。
「那你呢?不會告訴本宮也有這樣的族規吧?」上官敏話是對司馬興說的,可看的卻是司馬博。
「皇後娘娘說笑了!草民父子與毛公子又不是同一族人,怎麼可能有一樣的族規?若是有,草民又怎敢與太子殿下合作?」
明知道上官敏問的是司馬興,司馬博卻裝不知情的應了。
司馬博雖然沒有明確的說,今後的司馬府唯他們母子所瞻,但至少願意合作。這讓上官敏稍稍有了一絲安慰。
對于上官敏來說,只要司馬博上了他們的船,她就有辦法讓他們這輩子都待在他們的船上。
「怎麼說司馬賢弟是願意入朝與本太子相伴了?」玉麟帆這回倒是說的很隱晦,沒有直接說幫他做事。
「草民自然是願意相伴太子殿下左右。只是毛賢弟說的沒錯,這科考之舉不可廢!尤其是太子殿下不可去廢,否則將來如何用法撐起玉玄這片天?」
一開始上官敏沒想那麼多。若想贏得這天下,朝堂上的人也是重中之重,因此上官敏並不覺得玉麟帆做的有什麼不對。
但經司馬興這麼一提醒幡然醒悟。這有一就有二,你可以我也可以。沒有規矩的國要來何用!
先前上官敏很是不贊同,玉麟帆與人在外走街串巷,因此一听到玉麟帆帶司馬博一行人到太極殿,就立即趕過來了。
現在見幾人在觸手可得的權勢前,還能保持理智清醒的頭腦,對幾人另眼相看的同時,也給了玉麟帆幾個贊賞的眼神。
「你願參加科考?」這樣的人若是錯過了,確實可惜了。
「以前草民只想著子承父業,沒想過走仕途這條路。能得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看重是草民的福氣,草民願意下場一試。只是草民以前接觸的都是與生意有關的東西,若是科考不成,還請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不要責怪才好。」
司馬興知道眼前的局勢容不得他說不,但他也不想今後在他人的夾縫里生活。
「這是自然!」科考上的事千變萬化,有時候拼的不是才能和學問。
玉麟帆對這樣的結果當然不是很滿意,但上官敏已經答應下來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不管將來結果如何,你們與帆兒永遠都是莫逆之交。」
一生與陰謀相伴的上官敏深知,有些人不是權勢就能讓他們屈服的。
有的時候用情意牽絆住一些可用之人,也是不錯的選擇。只是這個道理她想通的有些遲了,否則他們母子也不會失去上官家族這個堅強的後盾。
「能得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賞識是草民之福!」
司馬興覺得今日把自己一生的福氣都說完了,但除了這,他找不出更好的詞,來應付一心要將他收入他們囊中之物的兩人。
商議完事情,剛好到了午膳的時候。
因著有個愉快的商議結果,桌前的幾人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拘束和尷尬。
美中不足的是,今日是保清寺的僧人為亡靈超度的日子,一切膳食都是素的。
太極殿的幾人提筷之時,也是在長興宮的玉青柏陪了空大師一行人用膳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