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歡松了一口氣,寶樨你真棒!你太聰明了!
「不過,雙葉倒是愛吃,娘娘都賞了她了!」戴公公蹙著眉。
「她最近奇怪的很,之前挺素淨的一個人,現在整天的愛打扮,人也怪里怪氣的,正因為她有些奇怪,清露還特地囑咐不叫她近前伺候娘娘,她卻老愛往跟前湊……不對!這兩日清露病了,我派了她去伺候娘娘喝湯藥!壞了壞了!」
「小智!」戴公公朝著門外喊了一聲。
很快一個皮膚白白,塌鼻梁缺牙的小太監跑進來跪下。
「趕緊去,就說我說的,讓雙葉姑娘馬上去天襩uo諞惶耍?迅?錟鏤????蛉碩 囊律訝』乩矗?盟? 嘆腿ュ包br />
「是!」小太監轉頭就跑了。
「郡主她,為什麼要冒死做這樣的事情?」他喃喃道。
冰晶沉痛道︰「我們懷疑她入宮前被邪魔下了魘了,葉小姐之前的閨名是很好的,絕不會也沒有理由做這樣的事情!」
「嗯!這還差不多……」戴公公連連點頭,他朝外面看了一眼又說︰「兩位姑姑不如先去梳個頭,稍微打扮打扮,回頭去見娘娘別驚著她才好!馬上郡主要來給娘娘請安,得想個法子不讓她見,又不能讓她疑心;等她走了,咱們三個好好合計一下,娘娘那里,這事說還是不說,說的話該怎麼說,說到個什麼程度,哎呀……幸虧雙朵姑娘沒事……如今咱家最擔心的還是娘娘的頭昏不適,是不是之前吃了點心的緣故!這肚子里頭小公主快五個月了,太醫也不敢隨便開藥,說不得只能讓娘娘自個兒捱著,我們這看在眼里實在不是滋味兒……」說著眼眶都紅了。
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他擠了擠眼楮岔開話題︰「對了,禾棠嬤嬤那里,咱家這就派人去解她的圍,哎……」
「多謝公公!」
「不用謝!姑姑此番救了娘娘,也就是救了咱家,咱家要謝你還來不及呢!」說完竟然一揖。
冰晶只好還禮,心想道︰到底是皇上親自為皇後選的管事,這份穩重和周到就是不一樣,除了方才在門口露了點吃驚的表情,之後的應對都很機警得當。
兩人果然按他說的重新梳頭整理衣裳。
「姑姑,公公讓奴婢拿了清露姑姑的首飾過來,說請姑姑選合眼的略簪個兩樣……」
一回頭,一個穿棗紅衣裳藕色長裙,一臉乖巧的宮女捧著一個紅木首飾盒站在身後,冰晶索性大方選了兩樣戴上,順便給亭歡簪了一朵藍色宮花,又戴了個白玉比目魚簪,清爽又和身份就好了。
半個時辰後,戴公公匆匆進來,松了一口氣道︰「好容易把她送走了,她腦子可真好,咱家扯的謊差點被她識破,听說娘娘玉體欠安,她眼淚汪汪的說不放心,無論如何要隔著帳子磕個頭才肯走,她這越想見,咱家越不敢讓她見啊」
「那公公是怎麼說的呢?」
「我啊,只好繼續瞎扯說欽天監說的,這十日內殿里都不能進女人,就連寶樨公主都在殿門口磕個頭就走了,她又磨磨蹭蹭說了好些話才一步三顧的走了!」
「話說,咱家雖然沒敢盯著她看,怕她起疑,不過她身上卻帶了股聞了讓人頭暈的香氣!那眼角,眼角……就是有點妖里妖氣的,照理大家閨秀卻不該那樣……」
「公公,方才我們兩細細想了一下,娘娘那里還是不說的好!就說嬤嬤叫我們來請安,主要是看看她的氣色和神態同吉妃娘娘做個對比,就知道她中魘了沒有,中的深不深了,看完了我們就出來……敢問三殿下在宮里嗎?」
戴公公眨了眨眼說︰「他在!如今大殿下去浙江打海戰了,皇帝囑咐三殿下務必要留在宮里!咱家這就叫人去請他,等咱們給娘娘請了安出來,殿下也該到了……」
「大殿下去浙江,會不會有危險?」這句話亭歡本想問單俊的,當時事態過于緊急就沒問。
戴公公搖頭「呵呵,那個啊,基本可以放心!有郭大將軍呢!若不是因為郭大將軍領軍,皇帝說什麼也不會同意殿下去的,放心就是!」
「郭大將軍非常厲害嗎?」
冰晶微笑著插嘴「郭大將軍是殿下的大舅父,也是姑父,打了大大小小幾十場戰役,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姑娘放心……」
哦,亭歡這才深深松了一口氣。
戴公公看著亭歡毫無掩飾的關心,心里想著,沒想到宮里最難啃的一塊骨頭,被這麼個小姑娘給拿下了,話說自從那日大殿上好一通大鬧,宣瀚的脾氣倒真是變好了,嘿嘿,這確實有點意思,老話怎麼說的,一把鑰匙開一把鎖……人家還就是個鎖匠呢。
哎呀,走神了,他立刻醒悟道︰「走走,咱們趕緊去看娘娘,這個點她還有些空,待會兒用了午膳就該歇午覺了……」
郭皇後的寢殿,亭歡還是第一次進去,她細細的打量那些雕梁畫柱,精美家具,以及天然谷物顏色的深淺紗幔,看起來並不富麗堂皇,倒有些返璞歸真的味道。
看這些並不是單純好奇,而是許慎說過的一句話令她印象很深,一個人居住的環境氣息若有什麼不妥,則表示此人的健康也有問題,這樣看來,整個寢宮除了因為皇後懷孕帶來的甜絲絲的氣息外,也有一絲不易捕捉的辛寒氣息,亭歡的心情開始沉重起來,但願主人所受的傷害不太深!
戴公公晃著廣袖一步步走到皇後的床前深深鞠躬,從皺紋到衣裳褶子都是順從的。
「娘娘,咸寧宮里禾棠嬤嬤派了冰晶姑姑來看望您……」
過了一會兒,床榻上才傳來柔和低低的一聲︰「哦,扶我坐起來吧……」雙朵和另一個宮女上前去扶她。
亭歡跪在冰晶身後悄悄的打量她,原來晶瑩潔白的臉龐如今微微籠罩著一層黃氣,嘴唇色淡,眼光也不似以往那麼清亮,她朝這邊看了一會兒才辨認出來。
「亭歡也來了?」她對著亭歡笑笑,居然朝她伸出手。
亭歡一點也沒有預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