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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春香樓是煙花之地,孫瑤扮作男裝,跟著世銘,往春香樓而去。正是午時,喝花酒的人並不多,不過這春香樓已經是異常的熱鬧。
說起來,這柳盈盈,她倒也見過一次,便是京州仙瑤家居坊開業的時候,冷月痕便是請了她來。不過,孫瑤也只是遠遠地看了看,並未看清。這柳盈盈既然號稱西梁三姝之一,自然也是個琴術師,與莫如織和莊公主的琴術估計相差不多,但在孫瑤的面前,便是渣了。
不過,孫瑤此時倒是也想起了冷月痕冷老板,說起來,他還是世銘的親舅舅。如今孫瑤的商業已經在京州鋪開,他倒是沒有為難,也沒有特別的親近。但說到底,他也算是孫瑤的合伙人,如今又有了世銘這層關系,想必和睦相處也不是難事。更何況孫瑤一直要求手下的人掌握分寸,有錢大家賺,她只是多賺點,但不會斷了大家的財路。
眼見世銘已經是走上了花樓,孫瑤也不再多想,趕緊是跟了上去。
孫瑤的打扮是素淨了些,人又不如太子般魁梧雄壯,跟在他的身後,便宛如他的侍從。再加上孫瑤擔心別人看出她的性別,有點畏縮,更是添了幾分卑微,大家都把她當做世銘的侍從。
那所謂的媽媽自然是多次見過世銘,畢竟他以前經常來找柳盈盈,當下便是迎了出來。
「梁公子您來了,且去雅間等一等,鶯鶯昨日唱曲晚了些,正梳妝呢。」那媽媽解釋了一番,詫異的看了孫瑤一眼,以前梁公子可都是一個人來,這次倒是帶了一個侍從。看著侍從白白女敕女敕,眉清目秀,身段風流,怕是梁公子的男侍吧。不過,這小身板,若是折騰起來,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孫瑤見那媽媽甚是奇怪的看自己心里又是畏懼了幾分,世銘卻是伸手拉住了他。
「跟我來。」
說罷也不理那媽媽,自顧自去了,手卻是拉著孫瑤的手,並未松開。
那媽媽咂咂嘴,看著他們消失在雅間,心里很是遺憾,她在考慮要不要跟老板提一提,再建一個清倌院,如今這種白女敕瘦弱的男孩子似乎很受歡迎。若是老板因此賺了錢,自然也不會虧待她。想罷,便是笑眯眯的去了。
世銘拉著孫瑤進了三樓的一個房間,正是臨街,卻並不吵,雅間內布置的頗為清雅,倒是插著一些柳枝,整個房間都有淡淡的香味。
二人盤腿坐下,自有侍女送來香茗、水果和糕點。孫瑤看了看,這水果應該是出自自己的蔬菜大棚,這糕點也正是鮮花餅,嘗一嘗,還是芍藥的味道。
「這些你倒是熟悉,都是拜你所賜。」世銘笑道。
「听起來,你仿佛有點嫉妒。」孫瑤喝了一口茶,是她頗為喜愛的綠茶。
「看起來,你倒是這里的常客。」
「你這是吃醋了嗎?」
孫瑤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正在這個時候,一陣聲響,柳盈盈走了進來。她本來笑意盈盈,但看到孫瑤,便是目光一怔,轉而繼續笑靨如花,仿佛方才的失神並不存在。
「讓梁公子久等了。」柳盈盈盈盈一拜,便是坐到了窗下,雙手一揮,一把瑤琴出現在她的手上。
「梁公子,今日要听什麼曲?」
「你可想听曲?」世銘看向孫瑤。
孫瑤見那柳盈盈的一雙眼便是長在世銘的身上,听到世銘的問話,臉色蒼白了幾分,她今日倒是粉黛略施,幾乎素顏,想必世銘是不喜女子妝容過厚的,還好自己一向都是淺淺的打扮一下等一下,今日是怎麼了,總是心不在焉。
孫瑤本來不想听的,她的目的是請動柳盈盈來演《西廂記》,這便是孫瑤要讓趙家班首演的劇目,當然里面的批判和揭露肯定是要弱化的,重點便是突出崔鶯鶯和張生的愛情。她其實更想听柳盈盈一展歌喉,但又想著與她處好關系,若是不听,恐怕柳盈盈也會頗為尷尬。這听曲也許是世銘來的時候必然要點的曲目,既然如此,倒也不好打破,不如順了她。
「自然想的,西梁三姝的琴曲,尋常人想必也听不到。」
「那你想听什麼?」
孫瑤偷偷瞥了眼柳盈盈,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手都已經不自在了,看起來,倒是讓人頗為憐惜。其實作為女人,就得學會利用男人的缺點,柔弱的女人總是會讓他們生出保護欲,這是與生俱來的,改不了,連彎男也不例外。這柳盈盈做的恰到好處,孫瑤佩服,連她這個女人看著都覺得頗為可憐了。她趕忙去看太子,他只是喝了口茶,抬頭看著她。
「她什麼曲子都會,你且說說,你想听什麼。」
「那就《三月桃花曲》吧。」孫瑤淡然一笑,正好借著這首曲子,讓柳盈盈表達一下自己對太子的愛意,想必她會滿意吧。
「听見了?」太子聲調波瀾不驚,孫瑤都懷疑他以前來的時候,也是如此冷淡嘛。若真是如此,那柳盈盈就委實可憐了。都是女人,孫瑤不自覺的嘆了口氣,那邊曲子已經響起。
「你嘆什麼氣?」
「噓,听曲的時候要專心。」
一曲終了,柳盈盈站了起來,孫瑤亦是起立,這算是最起碼的禮貌吧,太子倒是一動不動,喝了口茶。
「盈盈多謝這位小姐。若是盈盈猜的不錯,這位便是瑤公主吧。」
孫瑤不料自己的偽裝如此便被識破了,這柳盈盈確實不認識她,如今看來,倒也是一個聰明的女子,怕是一進來便是猜到了吧。
孫瑤尷尬的笑笑,坐了下來,柳盈盈也坐了。
「瑤公主想听你唱一曲。」太子怎麼如此惜字如金。
柳盈盈答應了一聲,便是唱了一曲京州的小區,聲音婉轉動听,甚是悅人。撇開其他來說,孫瑤喜歡她的聲音,今日算是來對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請得動。
世銘看向孫瑤,孫瑤點點頭,拿起一顆草莓,放入嘴里,世銘愣了一下,看向柳盈盈。
「瑤公主需要你幫一個忙,你可否答應。」
「有你這麼問人的嗎?」孫瑤淡淡的說了一句,太子嘴角微翹,沒有吭聲,柳盈盈亦是沉默。
「柳小姐,事情是這樣的,我受趙家班班主所托,邀請你出演一個角色,是女主角,這部劇叫《西廂記》,相信你會喜歡的。我會跟春香樓簽個合同,期限為三個月,價錢好說。你覺得怎樣?」
孫瑤一口氣說完,並不在意她的話語里有很多柳盈盈听不懂的詞匯,反正跟她解釋就是了。
「好。」柳盈盈笑了笑。
這麼爽快,孫瑤看了太子一眼,後者無動于衷。
「那很好,若是可以,明日我便派人來接你。」
「好。」
孫瑤咋舌,這未免也太順利了。
出了春香樓,上了馬車,孫瑤還沒回過神來。
「世銘,這柳盈盈也太奇怪了。」
「有什麼奇怪的?」
「太爽快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其實也沒什麼,這春香樓是我送她的,她自己便是老板。」
孫瑤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這里面有故事啊,不過她卻沒有八卦的心。若是以往,她也許還會有興趣,但現在這是與世銘有關,她委實提不起興趣。
世銘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