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詩穎微微的皺了皺眉,她的眼皮已經跳了一天了,內心隱隱的不安,本想喝杯水定定驚,沒想到剛拿起杯子,手一滑,整個杯子就掉了下來。
她想將玻璃渣撿到垃圾桶去扔的時候,又被碎片割傷了手。
陸凱威透過監控看到了這些,趕緊拿了消毒藥水和創口貼過來幫範詩穎處理傷口。
他已經有兩天沒有出現在範詩穎的面前了,如果不是在監控器里看到她割傷了手,他也不會這麼沉不住氣沖進來,「穎兒,你沒事吧?」
「沒事。」範詩穎接過消毒藥水和創口貼幫自己包扎,「好了,沒什麼事,你就出去吧!」
「穎兒,你到底是怎麼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陸凱威的語氣有些低聲下氣。
範詩穎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說︰「既然忘記了,又何苦逼自己想起?」
「你……」陸凱威低聲說,「什麼時候發現的。」
範詩穎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床頭的書,此時無聲勝有聲,「何苦呢?為了幫父親報仇,搭上了自己的一生,值得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陸凱威說著,就要轉身離開,範詩穎拉著他,「其實你還有機會挽救的。」
陸凱威的腳停留了幾秒,繼續走了出去。
範詩穎沉了一口氣,轉身走到了床邊,看著窗外發呆。
此刻已經夜幕降臨了,窗外沒有路燈,什麼都看不見,可是她依然期待著能夠看見點什麼,耳朵不自覺的貼在了窗戶上。
隱隱約約的,她似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風聲,她認真的看向了窗外,樹沒有動,可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風聲呢?
這里是海島,進出除了船之外,也就只有直升飛機了。
還沒等範詩穎想明白,房間門就被人踢開了,一塊白色毛巾在她臉上一捂,很快就失去了知覺,等她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關到一個黑色的空間里。
看來,司徒先生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她的生命,應該也到頭了。
範詩穎就著黑暗,觀察了整個房間,沒有發現紅色的亮光,也就是說,這里沒有監控?她擰了擰眉頭,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逃了?
她在黑暗中模索了好久,無意間踢到了一個人,她不確定的問,「誰?」
對方沒有回答,範詩穎的身邊也沒有任何一點照亮的工具,只能靠雙手去模索,「喂,你是死的,還是活的?」
範詩穎很確定自己沒有模到任何的傷口,使勁的拍了拍對方的臉,「醒醒?」
在範詩穎用力拍了好幾下之後,終于听到了對方的兩聲咳嗽聲,「你是誰?」
「你……詩穎?」麥俊禹道,他的聲音,總算是讓範詩穎確定了他的身份,「俊禹,是你嗎?」
麥俊禹將人拉入懷里,「我終于見到你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怎麼也被他們抓來了?」範詩穎沉了一口氣,看來她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他們還是動手了。」
麥俊禹道︰「我們先想辦法出去再說吧!」
範詩穎拉起麥俊禹的手站起來,「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哪里,這里好像很大,我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牆這這里的。」
「別著急,慢慢找。」麥俊禹牽著範詩穎的手,「我們先往前走,肯定可以找到的。」
範詩穎和麥俊禹一邊走,一邊數著步子,忽然,一道強光照在了從他們的正前方照過來,範詩穎不自覺的用手擋了光線,「穎兒,這邊。」
「陸凱威?」麥俊禹終于看清楚的來人,「你……」
範詩穎沒有解釋,只是拉著麥俊禹往陸凱威那邊跑過去,整個空間真的很大,大得很根本就沒有辦法辨認這是什麼地方,「凱威,你怎麼來了?」
陸凱威像四處張望了一眼,「穎兒,你听我說,離開這里之後,一路往南走,在那邊的樹林里有一條快艇。」
「那你呢?」
陸凱威似乎很著急,一直不斷的四處張望,「我媽要殺你們,我是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跑出來通知你們的。刑警隊的人已經上島了,就在南邊的。你們趕緊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範詩穎還是有些不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俊禹,我把穎兒交給你了,答應我,要好好的照顧她,不許再把她弄丟了。」陸凱威推了範詩穎和麥俊禹一把,「快走!」
「凱威,你要不然你跟我們一起走吧,如果陸夫人知道你放了我們,不會原諒你的。」
「別擔心,我怎麼說也是他兒子,她不會難為我的。」
麥俊禹看了陸凱威對他點了一個頭,「那你自己小心。」說完,他拉著範詩穎一直往南走。
可是,才走了幾步,一輛車等便照在了他們的身上,「你們怎麼著急,是要走去哪里?」
「媽?」
「陸夫人?」
「哼,好不容易把你們倆湊齊了,要走,沒有那麼容易!」韋沛欣狠狠的看向了陸凱威,一個耳光在他的臉上,「小子,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再一次背叛我?」
陸凱威拉著韋沛欣,「媽,這件事跟穎兒一點關系都沒有,你不要再難為她了!」
「哼,我早就應該想到那些藥對你沒有用,你還是把這個女人想起來了!」
麥俊禹擋在範詩穎的面前,「陸夫人,有什麼事,你沖著我來,不要傷害詩穎。」
「丫頭,沒想到你的魅力可不小啊,引得兩個男人這麼幫你!」韋沛欣看了身邊的幾個黑壯男,「你們把小威帶走!」
陸凱威一時之間,忙于應對那兩個黑壯男。
麥俊禹看了陸凱威一眼,「陸夫人,您听我說,陸先生的死,跟我爺爺一點關系都沒有。」
「哼,你以為就憑你這一句‘沒有關系’就可以推托了?當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韋沛欣冷哼,「我告訴你們,你們今天別想走!」
韋沛欣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把槍出來指向了麥俊禹和範詩穎,「等了三十年,終于有機會讓那個老頭感受一樣失去至親的滋味了!」
「陸夫人,」麥俊禹著急的喊道,「請你听我說幾句,當年的事情真的……」
「砰」的一聲,韋沛欣沒等麥俊禹說完,就直接對著他開了一槍,這一槍響打在了麥俊禹的肚子上,嚇壞了陸凱威,也嚇壞了範詩穎。
麥俊禹應聲倒下,鮮血順著麥俊禹的月復部流出來,「俊禹……」
他擺了擺手,艱難的在範詩穎的攙扶之下站了起來,「陸先生的死,跟我爺爺沒有關系,藥廠也不是爺爺開的。而是……」
「砰」的一聲,韋沛欣又對著麥俊禹開了一槍,這一槍打在他的肩膀上,「霄……藥廠……是司徒霄……開的。」
麥俊禹連中兩槍,整個人已經軟在了哪里,範詩穎趕緊把外套月兌下來幫他擋住血,讓血沒有那麼快的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