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茉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給了童誠瀚一個眼神,手指動了一下,用摩斯密碼告訴他︰洗手間有發現。
童誠瀚眉頭皺了皺,把目光轉移開,現在他們手上沒有搜查證,即使有發現也沒辦法將證據拿走,現在他們能夠做的就是不要讓他們察覺,「行,那我們今天就回去了,打擾了。」
「好的。」趙愷冬皮笑肉不笑的將刑警隊的一行人送了出門。
剛進電梯,童誠瀚就問︰「怎麼回事?」
夏茉簡單的說了自己的發現,童誠瀚的眉頭緊鎖,「阿煒和阿七,你從樓梯上去,盯著他們,有發展立刻匯報。夏茉,給麥隊打電話,讓他帶著申請搜查令過來。我給小範打電話,請她帶家伙過來。」
童誠瀚的話說完,大家立刻分頭辦事。
不過半個小時,麥俊禹和範詩穎便出現在顧小雪的家樓下。
李煒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下來,「誠瀚,他們似乎想跑。」
「我們馬上到。」
他們到達電梯口的時候,電梯門開了,顧小雪和趙愷冬現在里面,「對不起,兩位暫時還不能離開,我們現在有證據懷疑你們在案發的時候,曾出現在現場,現在你們有權利不說話,但是你們說的將會成為呈堂證供。」
顧小雪慌了,著急的拉了拉趙愷冬,但他卻很淡定,「好,請便。」
夏茉剛才發現了那件沾了血跡的衣服,已經不在髒衣簍里了,洗衣機和水槽里也都沒有。
這件衣服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消失,肯定被他們藏起來,這麼大的一間房子,要藏一件夏天穿的t恤,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在範詩穎的翻箱倒櫃之下,終于在布藝沙發的坐墊里,發現了這件衣服。
麥俊禹冷道,「藏得還挺隱蔽,說吧,這上面的血跡是怎麼回事?」
趙愷冬大呼,「這件事,跟我無關,我是冤枉的!」
他們還沒審問呢,就這麼著急的辯解,這里面會沒有事?說出來肯定也沒有人相信吧?
顧小雪看著自己藏的衣服被翻出來,而趙愷冬又著急的為自己辯解,這只怕是紙包不住火了,「我要見律師,在律師到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行,在回警局的路上,你有很長的時間給你的律師打電話。」童誠瀚指了指趙愷冬,「還有你,跟我們一起回局里,解釋清楚!」
上警車之前,趙愷冬惡狠狠的盯著,「顧小雪!我這回被你害慘了!」
顧小雪只是冷冷的看著趙愷冬,眼楮有一絲看不懂的情緒,李煒看了他們一眼,將人分開,「有什麼話回局里,慢慢解釋!走,上車!」
趙愷冬被推上車的時候,目光還帶著極度的憤怒,「如果我因此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李煒推了趙愷冬一把,「當著我們的面,你還敢警告、威脅別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就這樣,趙愷冬被推上了警車。
童誠瀚看著他們水火不相容的樣子,也為了防止竄供,顧小雪和趙愷冬被分別帶上了兩輛車。
回程的路上,麥俊禹和範詩穎同車,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這衣服藏在沙發墊里?」
「剛開始是不知道的,但是我幾次路過客廳的時候,都發現顧小雪特別的緊張,眼神一直在飄忽不定,所以我才斷定這東西肯定在客廳里。客廳並不大,抽屜、小櫃子里我們早就翻過了,那里都不適合藏衣服。」
「所以你就想到了沙發墊?」
範詩穎搖了搖頭,「說起來,也真應該感謝趙愷冬。我想衣服肯定是趙愷冬藏的,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的不削,也帶著一絲的驕傲,同時也帶著一種挑釁。我有注意到他好幾次看向了右邊的單人沙發。我也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打開的這個墊子。」
麥俊禹很佩服範詩穎的觀察能力,比起夸贊,他的心底更多的是疑問,「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人真的是她殺的,從昨天早上案發到現在,她完成有時間處理這件衣服,為什麼要等我們去找他做筆錄的事情,她才藏起來呢?」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夏茉不去翻那堆髒衣服的話,只怕他們還沒有發現衣服上沾了血跡,畢竟這血跡並不是特別的明顯。甚至還有可能,這件事衣服上的動漫圖案是蒙楓溪設計、並且親手繪制了之後送給她的,她不舍得丟掉。」
「何以見得?」
「每一個服裝設計師,在設計自己的作品的時候,都會想著要把自己的logo添加進作品里。我昨天有上網查過蒙楓溪的動漫設計圖,從三年前開始,他在設計動漫的時候,都有一個專屬于他的標記,你看,就是這個。」
範詩穎將手機遞了過去,麥俊禹正在開車,沒有辦法接過手機,她便說了下去,「所以我剛才看到顧小雪的這件衣服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衣服的設計者就是蒙楓溪。」
「還有,顧小雪看見這件衣服的時候,眼楮里還充滿了愛意,一直盯著我把這件衣服裝進箱子里,深怕我把衣服弄髒、弄壞。這不也恰好證明了這件衣服背後的意義嗎?」
麥俊禹笑了,「看來,我離一個合格的警察,還很遠。」
「對于一個沒有學過刑偵的人來說,能夠在短短的兩個月里,有自己對案子的判斷,已經很不錯了。」範詩穎淡道,「有時間多請教童隊,他有十多年的辦案經驗,能夠得到他的提點,比你看書更快。」
「你怎麼知道……」
範詩穎指了指後排桌椅上看著的一本《福爾摩斯探案集》,以及一本《犯罪心理學》,「堵車的時候看的吧?」
麥俊禹回頭看了一眼,笑了,「果然是什麼也瞞不過你。」
範詩穎聳了聳肩,將目光轉到了窗外。
在沉默了很久之後,麥俊禹忽然道︰「他對你好嗎?」
「嗯,挺好的。」這個問題,讓範詩穎有些尷尬,「最近他公司比較忙,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飯點的時候,我們都有通電話。」
「那就好。」
這個問題說完之後,兩個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一直回到警局,他們也沒有再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