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詩穎從拘留所里出來的時候,正好遇到了前來質問的麥俊禹,範詩穎看見他一臉的怒意,淡淡的問了一句︰「有事?」
「都這種時候了,你就不知道要避避嫌?」
「我們光明正大,有什麼好避嫌的?」
「你!」麥俊禹一時無語,「範詩穎啊範詩穎,我應該說你什麼才好,你當真要為了這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事業?」
範詩穎冷笑,「事業?可笑,我最鐘愛的事業,不是早在五年前就被你毀了嗎?」
「詩穎,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才能明白?」
「你希望我明白什麼?」範詩穎盯著他看,麥俊禹微微張了嘴,卻發現了他們爭吵的位置不對,身邊很多同事已經投來了「八卦」的目光。
範詩穎也發現了這點,微微的搖了搖頭,他們總是說不到幾句話就吵起來,「算了,案子調查得怎麼樣了?」
「吳楠那邊,一直堅持著說自己在家里睡覺,沒有人證。至于伍曉曉那邊,我們對她的話還有所懷疑,諾華已經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範詩穎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會盡快去把從伍佳佳家里帶回來的證物化驗完,送到你辦公室的。」
說完,她側身離開,麥俊禹在她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拉了她的衣服,「詩穎……」
「你我之間,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吧。你沒發現我們之間除了說案子的時候可以平和一點之外,其他的話,說不到幾句就會吵起來嗎?」
範詩穎說完,抬頭看向了他,那目光中,帶著一絲惆悵,讓麥俊禹的心頭又是一震,是啊,他們之間這樣的爭吵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發現她跟曾毅彬的關系過甚開始的,還是從他感覺到她不愛自己開始的?
不對,這似乎是從他們結婚的那一天開始,就幾乎處于這樣的關系之中,哪怕當初他們確定了彼此的心意,這樣的爭吵,也並沒有消停。
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沒有改變。
範詩穎掙扎開了被麥俊禹禁錮的手,「我可以答應你,以後稱呼你為俊禹,但是希望我們之間的關系,僅限于同事關系,別無其他。」
「為什麼?」
範詩穎無奈的再度搖頭,「你還不明白嗎?這件事最大的問題,在于我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不對。我們的性格太相似了,一樣的固執,一樣的倔強,一樣的喜歡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底,不願意向對方低頭示弱,這就是我們整天吵架的原因。可是在工作的時候我們的相處方式卻是不一樣的,我們可以做到有商有量。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那還不簡單,以後我們也多商量不就好了嗎?」
「你覺得呢?」
麥俊禹似乎懂了,如果他們真的可以凡事多商量,他們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這個位置。
這一次範詩穎的離開,麥俊禹沒有再阻攔,這是他曾經答應過她的,只有她幸福,他可以不管,可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她真的幸福嗎?
麥俊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關押陸凱威的房間,眉毛挑了一下,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 」的一個關門聲,嚇得曾毅彬的手不由得一抖,險些將化學藥品滴到自己的手上,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的大小姐,誰惹你不高興了?」
「還不是……算了,不提也罷。」範詩穎道,「我們帶回來的東西,有什麼發現嗎?」
「我只有一雙手,怎麼能在一小時里,做得完十幾分證物的分析?」
「喲喲喲,你是在控訴我怠慢工作了?」
曾毅彬苦笑,「我的法醫大人,我怎麼敢?」
範詩穎對著曾毅彬吐了舌頭,「我現在就開始干活,省得有人一會又要投訴了。」
這不,兩個人手上都拿著試管和化學品做測驗的是,一聲啪啪啪的拍門聲驚得兩個人又差一點毀了手上的實驗品。
這樣的拍門聲,不用說,除了羅辰龍這小子,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曾毅彬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試管,出去給他開門,「小子,怎麼了?」
「穎姐,這回你可要救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這回肯定要死定了。」羅辰龍說著說著,沒差點給範詩穎下跪了。
範詩穎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請你正常點。」
羅辰龍︰……「穎姐,我這樣還不正常嗎?」
「哦。你覺得正常就好。」範詩穎並不在意,讓羅辰龍更是一份欲哭無淚的樣子,「是這樣的。我剛才一邊吃著你給我買的零食,一邊研究密碼,然後,人有三急,去上了一趟……」
「說重點。」
羅辰龍的頭更低了,「伍佳佳電腦里那份機密的文件,被黑客入侵,刪除掉了。」
「喲,這年頭還有你搞不定的黑客?」
「我這不是上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晚了嘛……」羅辰龍一副委屈的樣子,嘟著嘴站在範詩穎的面前。
證物丟了,在刑警隊里,犯的可是重罪,不是趕出警隊這麼簡單的事情了,那可是要坐牢的!
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曾毅彬道︰「這件事,我覺得你還是盡快上報,然後回去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文件找回來。」
「對,把這件事的傷害降到最低,以求將功補過。」範詩穎道。
羅辰龍點了點頭,「行,我馬上去辦。我就不相信還有難倒我的事情!」他說完,又立刻火急火燎的跑了。
大家都說他是電腦怪人,也就只有範詩穎和曾毅彬才知道,他根本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範詩穎拿起試管,準備做實驗,「不對。」
「什麼不對?」
「事情不對。」範詩穎急忙放下了試管,「我要去一趟刑警隊。」
曾毅彬︰……「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法醫,還是警察。破案比工作還要重要。」
「毅彬,我只是想幫凱威洗刷冤屈。」
「行了,你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曾毅彬無奈,「證物啊,證物,就讓你們的毅彬哥哥幫你們驗明正身吧!」
「我會盡快回來的。」範詩穎說話之間,已經把防護服月兌下來,把手洗干淨了。
曾毅彬也懶得跟範詩穎多做計較,她想做的事情,誰又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