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無數次的反復實驗之後,範詩穎和曾毅彬得出的結論就是,伍佳佳是被人推下去的沒錯,但是推她的人,身材並不高,力氣也很小。
于是,他們把犯罪嫌疑人的目標再度縮小到為女性,或者是手受傷、無法用力的男性身上。
有了這個有力的證據,讓刑警隊的人大大提高了工作的效率,經過排查,他們將犯罪嫌疑人鎖定在了三個人身上。
這三個人跟伍佳佳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系,又無法提供案發的時候不在場證明。
陸凱威首當其沖的成為了這個案子的嫌疑人之一,只因為他的右手受傷,還有他曾經在開會的過程中,消失了三個小時。
「說吧,你十八號去死者伍佳佳的房間里干什麼?」麥俊禹親自審問,這個男人,他怎麼都要緊緊盯著,就算他不能跟範詩穎走到最後,他也絕對不允許這個男人傷害範詩穎!
「麥隊長的這句話說得真是好笑,一男一女在房間里,除了做那件事之外,難不成單純的手牽手的聊天?」陸凱威敢作敢當,他沒有殺人,他不怕被人質問。
當然了,硬要說他有害怕的事情,那恐怕就只剩下怕被範詩穎誤會了。
要是伍佳佳的案子交在別的局里,他怎麼都會把這件事壓下來的,可是,這個案子最初是刑警三隊的人先處理的,所以上頭就特批了他們繼續處理。
現在,陸凱威不僅僅是在情敵面前丟了臉,只怕這個男人還不知道要怎麼在範詩穎面前添油加醋說自己一頓呢!
麥俊禹在筆錄上記錄了陸凱威說的話,又繼續問下去,「案發的時候,你在什麼地方,正在做什麼?」
「公司里出了事,我在公司的樓頂思考問題。」陸凱威道。
「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沒有。」陸凱威遇到工作不如意的時候,就去頂樓沉思,頂樓是屬于陸凱威的私人領地,沒有裝監控,沒有辦法證明他的清白,「那個時候,我讓我的助理薛標開了我的車子去買早餐,至于他什麼時候開回來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從頂樓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回來了,並且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麥俊禹丟了一張照片出去,「你看一下,這是你說的車嗎?」
「對,就是這輛。」陸凱威確認了自己的車子,從他們公司的監控上,有拍到這輛車開出去,但是沒有拍到開車的人,而頂樓沒有監控,陸凱威無法證明自己在那里待了三個小時。
麥俊禹又丟了幾張照片出去,「這些呢?」
陸凱威一一看完,「這輛車跟我的車是同款。」
「這幾張照片,是我們在貴公司至度假村的公路上,拍攝到的照片,拍攝的時候,恰好是二十日清晨六點。」
陸凱威不解,「這跟我有什麼關系嗎?」
「我可以當作你在否認這件事嗎?」麥俊禹淡淡的扯了嘴角,將另外一張照片拿出來,「這張照片,你總該知道了吧?」
「這是我的車,沒錯。」
麥俊禹應了一聲,「這輛車,恰好是在二十日七點停在度假村附近的路口,而離開的時間,就在伍佳佳墜樓之後的十分鐘之內。」
「你的車在這個時間點出現、離開,而你又無法提供不在場的時間證明,我們有合理的理由懷疑你就是殺害伍佳佳的凶手!」
「不可能!」陸凱威一個字都不相信,「我當時真的在公司的頂樓!」
「可是你並沒有證人可以證明你在頂樓,而我們卻有證據,證明你的車,在案發現場!」
陸凱威想解釋,可是,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麥俊禹繼續說,「如果你沒有意見,我們想對你手上的傷,以及你的dna做一個**取樣。」
「請便。我沒有殺人,我不怕你們驗!」
麥俊禹冷笑,走過去來了車,「詩穎,你可以進來了。」
陸凱威看到範詩穎的那一刻,深深的後悔了,他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這里說的話,她听到了多少,又或者是知道了多少,他拉住範詩穎,著急的說,「穎兒……」
「陸先生,你好。我是這件案子的法醫範詩穎,根據需要,我們現在要對你進行一個**取樣,麻煩你想開嘴巴。」範詩穎一邊說,一邊打開自己的箱子,從里面取出一根棉簽,做好準備。
她平淡得像從未認識陸凱威一樣,陸凱威一點也不相信,著急的拉著她,「穎兒,你听我說,人真的不是我殺的,我是被冤枉的!」
「陸先生,請你暫時不要說話,配合我們的工作。」
陸凱威︰……
「請張嘴。」
陸凱威還沒來得及順滑,範詩穎的棉簽就塞進了他的嘴里,攪動了一下才取出來,然後放進了塑料罐里,最後放進了箱子里。
「請把你的右手拿出來,給我看一下。」陸凱威依舊配合著伸出來給範詩穎看。
範詩穎輕輕的打開了陸凱威手上的綁帶,小心的將綁帶放進了證物袋里,拿出相機給他的傷口拍照,然後重新幫他綁扎了一次,「這兩天傷口不要再踫水了,小心發炎。」
陸凱威在範詩穎抽回手之間,再次拉住了他,「穎兒,我真的沒有殺人,我是冤枉的。」
「哪個殺人的人,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說自己是冤枉的?」麥俊禹靠在牆邊說了一句。
範詩穎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有沒有殺人,你最好跟警方說,我只負責收集和化驗,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範詩穎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大步走了出去,在沒有化驗清楚前,她還是原因相信陸凱威是無辜的。
然而,當陸凱威的血液樣本和他們在現場收集回來的血液樣本吻合、與伍佳佳體內米青液的dna吻合的時候,範詩穎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穎兒,你沒事吧?」曾毅彬看著範詩穎,她的臉色十分不好,「快坐下來休息一下。」
曾毅彬把她按到了椅子上,「沒擔心,現在不是還沒有證據證明陸凱威跟這件事有關嘛!」
「嗯。」範詩穎點了點頭,「我把報告給俊禹他們送過去。」
「行了,你休息一下。我去吧!」曾毅彬看了一眼,「這個時候,就算是老爹相信你,也總歸還是要避嫌的。」
範詩穎點了點頭,「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