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詩穎剛想回答麥俊禹,目光卻被剛才滑腳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曾毅彬本來就走在她前面,听到聲音回頭看的時候,就只看見範詩穎從麥俊禹的懷里掙月兌出來,慢慢的蹲了下去,「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你們過來看一下,這東西像不像……」
曾毅彬走過來看了一眼,立刻打開了箱子,從里面拿出小鏟子和小刷子,輕輕的掃過那一根白色的東西。
一根累死大腿骨的東西,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打電話回局里,讓他們帶上工具、再多派點人手過來。」麥俊禹對正在山下等候收隊的童誠瀚喊了一聲。
童誠瀚暗覺不妥,立刻小跑上來,看見眼前的一幕,立刻拿電話調派人手。
從早上的九點多,一直挖到夜幕降臨,三十多個人繞著這間房子挖了大大小小十多個坑。幾個來這里露營的年輕人,八具看著不同程度的尸骨,吐了好幾個塑料袋。
這下好了,他們的「探險」變成真的了,只怕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再露營了,就算出來露營,也絕對不會再有這麼重的好奇心了。
一整天的時間,範詩穎都在忙著做初檢,忙得她除了休息了半小時吃飯之外,根本沒有停過手。
這八具尸體中,死亡時間最長的是三年,最短的是兩周。
從尸骨上來看,均是十三到十八歲的女童,這些女孩之間,肯定有些某種一定的聯系。
武杰已經趕回局里去查近三年來,關于女童的失蹤人口報案了。他們都相信,她們的父母肯定都有報警,只不過是一直沒有線索,被當作失蹤案來處理了。
高諾華跑過來詢問︰「範法醫,你看大家都挖了一天了,看著天色,快下雨了…」
範詩穎看了大家一眼,點了點頭,「諾華哥,通知大家轉移,留下幾個人繼續。」
「知道了。」
範詩穎已經蹲了好久了,剛想站起來伸伸懶腰,沒想眼前一黑,再後來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她這麼一暈倒,兩個男人都緊張得不得了,躡手躡腳的將人扛上了車,直接往最近的醫院送去。
路上,麥俊禹拿曾毅彬的手機給範崇樺打了電話,告知他這件事,以及即將送往的醫院,讓他趕緊過來。
曾毅彬按了範詩穎的人中,大半天過去了,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急得他整件襯衣都被汗水濕透了,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
好在山腳下就有醫院,範詩穎被送進去做了急救。
急診室的門,被重重的關上,也把兩個人的心,關在了外面。
兩個男人鐵青著臉對視了一眼,各自找了一個角落安靜的等著醫生出來,沒多久,範崇樺就趕道了,「穎兒怎麼樣了?」
「還在里面,沒出來。」曾毅彬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用深呼吸來沉澱自己的脾氣,「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休克了。」
「休克?」麥俊禹不敢相信的看著他,自己並沒有任何的醫學常識,他一直覺得範詩穎只是睡著了,或者是暈倒了,可是休克……
範崇樺眉頭緊緊的皺成了一團,「怎麼會休克呢?」
「都怪我,我應該堅持讓她早些離開的。」
「你們不要告訴我,她一大早出門去案發現場,就一直忙到現在……」範崇樺掃過兩人的臉,不約而同的沉默,讓範崇樺的情緒瞬間郁悶,「你們倆是不知道她的身體情況?居然還讓她帶病工作了十幾個小時!你們……!」
範崇樺無語了,他連罵他們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盼望著範詩穎平安無事。
他的親人就只剩下她了,他拒絕不允許她出事,絕對不可以!
「對不起。」曾毅彬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有,不過他除了這三個字,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對不起,有用?」範崇樺不接受這樣的道歉,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等待著醫生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等待的時間,永遠是最難熬的。醫生終于出來了,範崇樺急忙跑過去抓著她,她連口罩都沒來得及月兌下來,「醫生,我妹妹怎麼樣了?」
蘭珂把口罩摘下來,笑著說︰「崇樺哥別著急,穎兒的問題不大。」
「你是…」範崇樺看著這位大美女,半天都反應不過來,倒是曾毅彬一眼認了出來,「你是蘭珂?」
蘭珂點頭,「毅彬哥好眼力,這麼多年不見,又帥了呢!」
「能不能等一會兒再敘舊,詩穎怎麼樣了?」
蘭珂奇怪的看著麥俊禹,「這位是…」
「他不重要。」範崇樺冷光掃過麥俊禹,又回到了蘭珂的身上,她已經悄悄地變成了一個氣質美女,讓他不得不多看了幾眼,「穎兒怎麼樣了?」
蘭珂的目光從麥俊禹身上收回來,看向了範崇樺,解釋道︰「穎兒幾年前做的流產手術,對身體的損傷還是比較大的,她的宮壁比較薄,加上她自己一直在壓抑情緒,不注意休息,也沒有好好的調養身體,所以每次來例假都特別難受。
她每次來例假,是不是都胡亂的吃一些止疼藥,硬挺過去的?」
範崇樺點了點,蘭珂繼續說下去︰「她今天長時間蹲著工作,導致了血壓過低,大腦供血不足而休克了。幸好送醫及時,現在已經月兌離了生命危險,觀察一個晚上,沒有其他並發癥的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麥俊禹︰「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進去看她?」
「我剛給她打了針,她已經睡著了。一會兒護士會送她去病房,你們一會兒再去看她吧!」蘭珂對他們點了一個頭,「我這邊還有一台緊急手術,我晚點再去病房看她。」
「好的,你先忙。」範崇樺對她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
曾毅彬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架在了範崇樺的肩膀上,「她越來越漂亮了。」
「嗯。」
「這麼好的姑娘,也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要是被人追跑了,只怕有人要後悔莫及了吧?」
範崇樺冷冷的看著曾毅彬,用力的把曾毅彬架在自己肩上的手拍開,「胡說八道什麼!」
「我好像什麼都沒說。」曾毅彬一臉無辜的看著他,範崇樺被人看穿了心事,臉上滿滿的溫怒,「她有沒有男朋友,跟你有關系嗎?」
曾毅彬拍了拍範崇樺的胸膛,「有沒有關系,只有你清楚。」
範崇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