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憶,江湖人稱百毒情郎,是海煙養子,但是卻比海煙的親子還要受海煙倚重,原因不僅是他能力出眾,還有就是他和海煙一樣,百毒不侵。
叫這個名號的原因還有一個,傳說這個蕭憶相貌極好看,就是因為太好看,所以每次出現總會戴一張人皮面具。
所以,見過他的人不少,但是見過他第二次還能認出他的人卻不多,不過,他的每一次偽裝都不會讓自己太丑就是了。
莊望劍仔細看了蕭憶一眼,雖然外貌並不出眾,但是輪廓確是極其好看的樣子,略顯僵硬的表情,證明著他的臉上的的確確戴著一層人皮面具。
所以只看了一眼,就沒有繼續看的必要了,因為下一次相見,就已經認不出對方了。
所以,沒有在蕭憶的相貌這件事浪費太多的時間,他接著開始分析當前的局勢。
莊望劍明白,既然蕭憶能出現在這個地方,就說明公孫氏被擄走這件事,一定是杜王莊做的。杜王莊這麼做,一定不只是想要害孟相,否則就不會為木藍府的人的光臨做那麼多的準備。
如果所料不差,接下來蕭憶就會開始和他談條件了。
果然,蕭憶听了莊望劍的話,詭譎一笑︰「劍宗果然是個明白人。」然後沖著身後拍拍手,後面的人就將一個婦人押了上來。
莊望劍和公孫氏並沒有見過面,但是身前那個婦人的高傲儒雅的氣質,讓莊望劍一下就聯想到了孟錦的樣子。加上之前藍玉給他看的公孫氏的畫像,他篤定這就是公孫氏無疑。
那麼輕易地將公孫夫人帶了過來,讓莊望劍有些小小的驚訝。
不過他也知道,對方並不會白白將公孫夫人放了,于是問道︰「不知道海煙掌門想要木藍府做什麼呢?」
「我給你你想要的,」蕭憶斜睥了公孫氏一眼,接著說,「而對于你和木藍府,我們有三個條件。」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周圍的人卻都听到了一股狂妄地氣息。
明明是完全不公平的交易,可是蕭憶卻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因為他知道對方只能妥協。
「請講。」
一旦被人抓住了軟肋,那麼無論是多麼無理的要求他都要听從,甚至還要慶幸對方願意交換。
「第一,我們杜王莊與孟相有血海深仇,請以後不要再插手我們與他的事情。」
對于這個條件,莊望劍想過,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要求就只是不插手而已,畢竟請他們幫忙可以當做條件。不過對于血海深仇,他想要的也許是自己親手報這個仇吧。
「第二個呢?」莊望劍沒有對第一個條件回應,轉而問第二個。
「先生還沒有說答應不答應呢。」蕭憶語氣上漫不經心,但是莊望劍已經看見他在匯聚內力,指向公孫氏了。
「孟相為人心狠手辣,為達自己目標不擇手段,已經引來不少民怨,恐怕你們不說,我們也絕不會幫他們了。」
這樣回答,既不會讓人覺得受了威脅,也讓蕭憶沒法威脅。
「好,那我說第二個了。希望先生不要將公孫夫人再送到相府去了。」
莊望劍眼中生起一絲疑惑,這個要求,明顯是對木藍府和公孫氏都好的,他不懂,海煙何以要做出如此的要求。對于海煙來講,似乎並沒有什麼益處。
「這是自然,相府現在已經不安全了,我們自然不會讓夫人去那里冒險。」
莊望劍在蕭憶接著說之前又說了一句︰「我想,你在說這些條件之前,大概已經猜出來我們的選擇了吧?所以其實這兩個條件並不是真正的條件。我很好奇,究竟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不忙,為了確定先生能遵守諾言,我想先讓這幾位木藍府的客人在杜王莊做客可好?」
說話間,杜王莊的下人已經將方才莊望劍救出的人全數押了上來。接著他指了一下馮連志,「特別是這位,听說他可是藍府最得力的助手呢。」
沒想到他千方百計的要保住的這些人,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捉住了。雖然是在杜王莊的地盤上,但是能全數捉住,可見杜王莊蓄謀已久。
莊望劍沒有選擇,即使他知道這些人或許再也無法回到木藍府。對于他們這次缺少準備的行動,他也只能這樣選擇。
對方有好幾手底牌,而他們什麼準備都沒有。
蕭憶知道對方無可辯駁,看了看莊望劍的樣子就接著說︰「第三個條件,就是希望您能一直待在木藍府,不要回到江湖上去,時間不長,六年足矣。」
他以為會是怎樣的第三個條件,心中早就有了無數個可能,所以听到這個要求以後,他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在木藍府待六年,對他而言,並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尤其是在琴娘的那件事發生了以後,但是他也絕沒有抵觸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無論如何,今日杜王莊提到的這三個條件處處都透著詭異。越是簡單的條件,越是讓他背後滲著冷汗,仿佛身後有一個大的陰謀在靠近。
可是,他卻怎麼都參不透其中的奧妙,只能應下來,對著蕭憶說︰「請代我向你父親道謝。」
蕭憶亦向手下揮手示意將公孫曉夢放了給莊望劍,然後那張假臉上堆著笑︰「我必會將謝意送達。」
莊望劍上前迎著公孫氏,公孫氏卻在不經意間錯開,兀自向前走著。
莊望劍一時間有些錯愕,他目光迷離的看著公孫氏緩緩前行的背影。
大概,她也知道自己女兒的真正死因吧。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他。
即使如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正當莊望劍和公孫氏離蕭憶他們越來越遠的時候,蕭憶突然大聲的叫住他們︰「看在我們如此投緣的份上,我想提前告訴你兩個消息。不知你有沒有听的興趣啊!」
莊望劍停下腳步,回頭。
「第一個消息,藍府著火了,火源在那位弦兒姑娘房間。」
蕭憶說得就像是在平常聊天一樣。
莊望劍听了,瞳孔突然放大,大口喘起氣來。他止住內心的波動,他知道另一個消息一定與這個一樣震撼,他強裝鎮定,他顫抖著問︰「那麼,另一個消息呢?」
「劍宗可能不知道吧,那個叫藍田的姑娘今日生辰怎麼會安靜的待在府里呢。據我所知,她偷偷溜了出來,至今沒有回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