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不是有點感慨人生無常,差距太大。」
「任何人都不願意長期蟄伏于別人之下,更別說做什麼三四五號人物,當年的梅老大、老二也是一樣,這身份人能力不錯,五年前,梅老二就已經是蕭爺手下僅存的二號人物,卻沒有人想到他居然會將這不甘願付之行動,自然被擠出紅花閣外。」
梅老四察言觀色能力果然異于常人。
林蕭自知在山莊混了一圈之後,對女人的心思揣摩已到相當境界。
現在在他面前卻仍然小巫見大巫,又看到他要將梅家兄弟以前那些事情全部交待。
自然得打起精神好好傾听。
「上層爭斗,下面的人該吃吃,該喝喝,就算是兩會,大多員工都是五年前就招入,他們都知道曾經的大老板是蕭爺,誰又知道里面經過了多少血雨腥風。」
一听梅爺的說法,當年紅花閣的舊事,應該死人無數,林蕭就身為本地人,居然一點無所知。
這才知道,神仙打仗凡人遭殃這話,未必全是現實。
或許是因為侮家兄弟並沒有到神仙那個層次。
他無論做什麼還得受國家法律層面的制裁,並不敢肆無忌憚,公然行事,其實這是好事。
「最後警方是怎麼處理這些事情的?」
梅爺臉上立即黯然失色,「警方?警方只是保護平民高官,我們這些人,出身本來就不干淨,就算洗白上岸,也自然得投靠各路山頭,既然有山頭,自然就有勢力範圍、門戶之見,若是殺人沾血,小打小鬧,金錢開道自然沒有人可以管到,不過這樣大的陣仗梅老大兩個怎麼可能沒有大準備,力有不逮,超出公權之外很是正常,說這個你或許不清楚,戰亂國家,全靠一個武力,你給它講什麼法律?」
林蕭明白了一些,也不太明白。
戰亂國家林蕭就清楚,只是當下國內急速發展、勢頭上升,極其和平,上層暗有爭斗,也隱隱所聞,跟戰亂地方全無法律管束或許應該有些區別。
「你以後會明白的,我要不是看透這些,早年就跟蕭爺說想遠離紛爭,主動到這大興來經營,算是退出權力中心,要不然也不能獨存。」
「不過現在前事全部明白,蕭爺經歷種種事情必定要重新出山,我少不得助他一臂之力。」
「雖然你不願意,卻不得不發,因為這是你的本性。」林蕭補充道。
「果然孺子可教,這正是本性。」先前說到極其凶險,現在的梅老四臉上卻露出笑意。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小事謹慎,大事果決。
這看起來平和無比的胖老頭,其實心底比任何人都澎湃。
林蕭本意就是過來詢問背景的事情,這已完全符合林蕭的本心,倒是極其順利。
九死一生林蕭都過來這些實在算不得什麼。
林蕭孤身一人,就是一條賤命,殺他已夠回十輩子的本錢,再不懼什麼生死。
「梅爺,接下來咱們應該怎麼做?」
梅老四道︰「任重道遠,抽絲剝繭,首先你要知道這事情急不得,看到政府查貪污沒有?」
這種新聞時時有上報,林蕭當然天天看到,只能點頭。
他看到林蕭點頭,卻明白林蕭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任意的貪腐違法代表的都是一個利益集團,反貪污部門每查一個集團,都是從外面開始,剪除枝葉,從邊邊角角開始,去掉手足,等到核心已完全不能動彈,再一舉而破。」
「搞倒對頭也是一樣,多年前為了查的消息,我已經安排了無數明哨暗哨,監視敵人的相關往來,所以他那些烏龜殼、平時男盜女娼的保護.傘,把柄幾乎都有些風聲,只是細節還不是十分明白,還得繼續觀望。」
說到這里,梅老四的聲調突然嘎然而止,看向林蕭不再作聲。
林蕭楞了楞,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梅爺是想讓我去查?」
大為驚訝,刀山火海,林蕭趟過來,其實運氣成份極多。
讓林蕭一個新手去做這種事情,搞砸的可能性非常大。
梅老四臉上笑笑,「當然是你,怎麼不願意?以前混跡東亞各地,我還真就是一個混飯吃的,別的不說,身手你就比我好,肯定是比我合適的。」
這就有點開玩笑了,先前還說要靠頭腦,現在又說到要靠身手了。
只論身手,林蕭清楚明白,光是樓下那些大漢,至少表面一個打林蕭三個絕對不會落于下風。
至于自己的金丹的境界,這梅老四是絕對不可能看得出名堂的。
梅老四怎麼會以這個為借口。
林蕭一下子就明白,除了考驗之外,林蕭再想不到其他。
他好吃好喝女人招待林蕭,總不可能只是為了讓林蕭壞事吧。
若只是想報答林蕭的運氣帶出蕭爺,如先前所說給個一二千萬就行了,不用搞這麼復雜。
這考驗代表著信任沒有問題。
「那我就應著,只是實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入手,就算是閹了對頭,林蕭也得先跟獸醫學兩才行,現在確實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再一個那些人隨時都是十幾二十個狗腿子含在嘴里,想著都頭痛。」
旁邊已有人笑了起來了,或許是覺得林蕭說話挺搞笑的。
不是別人,只能是吳眉。
梅老四老江湖了,什麼都見過,這種無聊扯淡自然引不起他的興趣。
「怎麼?愛妃,覺得朕的金口玉言很好笑?」林蕭看到她笑得好看,一下子將不安忘到九宵雲外。
現在也不是叫林蕭立即去殺了,也實在沒有什麼不安。
「油嘴滑舌!」
「愛妃,我今天的嘴一點都不油,才得了口角炎,現在都還痛,你不信把魚子醬抹了嘴巴上試試?」看到林蕭一臉正經樣子,吳眉捂著嘴巴,趕緊後退。
「我才不舌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