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唉,你這孩子,性子還這麼倔強。」姥姥有些無奈,其實聖女這麼做都是應該的,畢竟是她們欠了這孩子的,月娘才是無辜的。可是她什麼都不知道,一心還想著她們,真是叫人慚愧。

雖說這月娘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可是就包括當年的假死,難免都太過于狠心了一些。不管怎麼說當年的她都只是一個孩子。

姥姥心里同樣很慚愧。

現在只想讓月娘平平安安的,畢竟這京城風起雲涌的,所以這有些人的手太長,就可能伸到那南邊兒去。所以姥姥並不擔心在南下那邊會怎樣,更擔心的是山高皇帝遠,有人利用這次機會想找月娘的不痛快。

「姥姥,你就放心我吧,倒是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其實月娘離開京城這麼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姥姥你了,到時候我會叫人老保護你。」

「不必這麼麻煩,我一個老太太,誰能打我的注意昂。」其實姥姥也怕,怕的是這樣興師動眾難免打草驚蛇,有人想利用自己來害月娘。

畢竟這京城中的蛇蠍逮人太多了。

所以如果說她一個老太太的孤家寡人就留在這院子里,月娘也走了,不會來這邊,沒有人會好奇她,注意她什麼的。

月娘靠在姥姥的懷里,就像是小時候一樣撒嬌,「姥姥,月娘舍不得你,希望一直能在你身邊。」

「傻孩子,你這馬上都要嫁人了,還這般耍賴。你嫁過去可是要當主母的人,到時候那府邸里面的人從上大小都在看你,哪里還能這般孩子氣了。所以姥姥也是擔心,想讓你晚幾年才嫁過去的。」姥姥說道。

月娘吃吃的笑著,「應該無事,到時候我和謝白兩個人住在外面,謝白有自己的府邸。所以姥姥您放心好啦。」

「你這丫頭。」姥姥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從屋子里頭出來的時候,謝白正一個人自顧自的喝茶,而二寶和味無常正在廚房里忙活,因為廚房就在院子里,所以謝白也是撓有興趣的看著。

「看的這麼出神,難不成你也想要認味無常做師傅呀。」月娘打趣他說道。

「在等你。」謝白笑了笑放下茶杯。

「我好了,咱們可以走了。」月娘跟姥姥告別,又對味無常說,他需要的東西會派人送來的。因為廚房里需要用的太多,而這里面實在是太簡陋。所以味無常列出清單來交給月娘,讓她置辦。

之前姥姥竟然還覺著她主持不好謝家,其實也沒什麼不同,現在這些親人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還不是要她來操辦。其實月娘覺著也沒什麼不好的,她喜歡這種感覺,成為親人的依仗。

「咱們現在是要去哪?」月娘看著天色已經晚了,謝白拉著她的手一步步額走著,慢悠悠的。

「你還想去看戲嗎?」謝白問道。

「去唄。」月娘說道。

不過說完之後便後悔了,這雖說回到府邸里去也沒什麼事情可以做,可是如果回去太晚的話,就怕被人說了閑話、

「那走吧。」

月娘剛想跟他說要不就算了吧,結果腰間一緊,就來到了戲園子。

戲園子熱鬧非凡,咿咿呀呀的戲曲正在唱著,客人絡繹不絕。要說這晚上的消遣,多數人都喜歡去青樓,或者來這戲園子听戲。

所以說謝白他們幾個還算高雅,沒有帶她去青樓喝花酒。不過想來也是,他們幾個是什麼身份的人,根本不屑去花樓那樣的地方。畢竟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就有什麼樣的女人。就算還沒娶妻納妾,想必那通房的丫頭也是不會少了呢。

想著便側頭看著謝白,他那一臉正直的模樣,正是少女思春的對象。他會不會也有通房的丫頭。

雖說在這里三妻四妾倒也正常的很,可還是有人只有一個妻子的。月娘羨慕那樣的夫妻,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她不確定謝白是不是那樣的人,畢竟納妾對于有這里來說實在是和一頓三餐一樣正常,而且妾氏越多,越代表有身份地位。

如果她嫁到謝家之後,謝白要是納妾,她肯定會如同妒婦一般,攪得這謝府不安生。月娘想了想,竟然笑了。

「怎麼,看個戲樂成這樣。」謝白拉著她的手說道。

「沒有,在想一些事情。」

「那要不要跟我分享分享?」

月娘點點頭,「好昂,我只是在想,你有幾個通房丫頭,以後要納幾房妾氏。」

「那這有什麼值得高興的。」這麼一說,謝白更是有些懵掉,如果她在想這些的話,難道不是抑郁難平嗎?怎麼會這般高興。

難道還是因為不在意自己的緣故?

「我在想,如果到時候你納妾的話,我會成為一個妒婦,然後把你的府邸攪得天翻地覆,讓你過不安生,直到休妻為止。怎麼樣,怕了吧?」月娘想,表明自己的立場也好,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她雖然這般說,到時候謝白納妾的時候,她或許也是無可奈何。沒有孩子的時候一切都好,如果有了孩子,她也會和其他女人一樣忍辱偷生,給孩子一個嫡子般的生活也要容忍下去。

或許會是這樣,又或許帶著孩子離開。

她的丈夫要和其他女人一起享用,月娘覺著她肯定做不來這種事。除非她不愛那個人,除非已經心死。

謝白不知道這短短的時間內,月娘已經想了這麼多事。

有些無奈,有些好笑,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後我一門妾氏都沒有,你要給我找妾,我就跟你急,有你一個就夠了,怎還需要她人?」

他這麼一說月娘通紅了臉,「哼,現在說的好听,等我嫁過去之後,把你的通房丫頭全都趕走,到時候你還不傻眼?」

謝白突然湊近月娘,「你就這麼想霸佔我昂。」

月娘臉羞的通紅,「哪有。」

「娘子,我可是一個通房丫頭都沒有昂,腫麼辦。身邊服侍的人也都是男的,要不娘子這麼想要我有幾個通房丫頭來趕,我這就回府去準備著些。」

「你敢!!!」知道謝白是逗她的,還是忍不住做出回應,只不過這麼一說完,氣的一跺腳,率先走了進去。

「里頭人多娘子,別走散了,等等我。」謝白看著她這番樣子,更加喜歡的不得了。月娘羞澀起來,當真是可愛呢。

趙明祁他們在二樓設了雅座,所以他倆根本不用再一樓擁擠,自然是哪里舒服就去哪里,一準兒就能找到太子他們。

「這里~~~」趙明祁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他們,連忙擺手招呼,示意他們在這里,讓他們趕緊過來。

「你倆怎麼才來,剛剛錯過了一出精彩的戲,真的是,快快來看,下半場馬上就要開始了。」

月娘看到趙明辰身旁竟然還有個姑娘,這姑娘竟然不是秦蔓,而是她沒見過的女子,在她過去之前,兩個人膩膩乎乎的,待月娘走過去之後,趙明辰有所收斂,甚至還有些尷尬,「都這麼晚了,還以為你們不會來了呢。」

「想著這麼早回去也沒什麼事做,所以就來跟你們聚一聚。」月娘笑著說道︰「這位姑娘是」

趙明祁到是接過話頭,「這是戲班子的台柱子,叫可人。」

倒真的是很可人,一副軟弱無骨的模樣,身材嫌棄,面容白皙,看著年紀也不大。微微的往趙明辰的懷里靠。

月娘笑了笑,打趣趙明辰似的說道︰「怪不得太子總想來這里,原來是美人在懷。」

趙明辰笑了笑,扯開嘴角。「瞧月娘說的,這可不是那樣的道理,我只是欣賞可人姑娘唱的戲罷了,繞梁三日必有余音,得有知己懂的傾听。」

「是嘛,那我們也听听。」月娘笑了笑。

「這樣,下半場有可人的戲,可人,你還不去準備準備嗎?」趙明祁說道,可人乖乖應答一聲,然後跟各位告辭去了後台。

月娘眯起眼楮,感覺這回秦蔓是有對手了,她之前一直把自己當做敵對的人,卻不知道自己並不是她的仇人,一個女人沒有本事才把別的女人當做仇人,真正有本事的是拴住自己男人的心。

這可人一副乖巧的模樣,可比秦蔓討喜的多,秦蔓雖然美,而且美的經驗,也是一副嬌滴滴的模樣,可是和這戲子可人又是完全兩種感覺。

可人不是美,而是有種氣質,長的確實可人,讓人有種保護欲,不忍心傷害她的感覺。就連身為女人的自己,都有點兒怕她哭泣。、

對,就是這樣感覺。

當然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女人。

男人有征服欲,有被崇拜欲,所以一般的男人都禁不住誘惑,喜歡和不同的女人交往,從不同的女人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估計太子對自己念念不忘,也是因為無法征服,無法得到才是如此吧。

謝白和月娘來了,小二又往桌子上添置了一堆吃食,幾個人沒有過多交談,便繼續看戲。

這可人不一會兒便上了台,已經裝扮完畢,在台上期期艾艾的唱了起來。月娘听的一身雞皮疙瘩,她真實欣賞不來這種唱腔,可是看著幾個男人看的津津有味,便也不好打擾。只是有些後悔來了,她才知道男人和女人果然不同,欣賞東西的角度都不一樣。

唱的是恨嫁衣,講述的是這個女子一直喜歡一個男人,後來支持他上京趕考,在走之前就把自己委身于對方。沒想到對方竟然考中,不僅如此,還在京城做了大官,取了美嬌娘。這女子就一個人留在家鄉等著男子回來娶她,眼看著肚子越來越大,家里面的閑言碎語越來越多。後來被發現了要給她浸豬籠,這女子一身紅衣被侵在水里,最後這豬籠里面只有一身紅衣,人卻不見了。

男子原本也想回來娶她,想把她納為妾室,畢竟現在門不當戶不對的,所以也只能如此。就算是這樣也不算是忘恩負義,而且倆人畢竟相處多年,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可是無奈,美嬌妻縱然好,可是脾氣卻不好,生生不肯,于是也就一直托著。

許多年之後,這女子帶著一個小男孩找到了男子的住處,得知他已然飛黃騰達,便來討公道。男子為了自己的名聲便把她帶到了府邸里面,納為妾室,畢竟有了孩子,正妻在阻攔也沒什麼用。

可是沒想到這女子說什麼也不干,不當妾氏,說自己才是妻子。她的孩子不可能是私生子,並且控訴他如何欺騙自己,導致自己這麼多年的不容易雲雲之類。

正妻的娘家且大,不可能休妻,而且倆人已經有了三個孩子。所以讓她當妾已經很有恩情了,讓她為孩子考慮考慮。

最後女子屈服了,她的孩子不過是庶子。但是沒想到正妻的嫉妒心太強,害死了她的孩子,女子便一把火把諾達的宅院給燒了,自己穿著一身紅衣投身于火海之中。

最後的最後全部都灰飛煙滅,不復存在。

曾經的海誓山盟也是如此,那男子在去京城之前對女子說︰「等我,我一定會回來娶你的,你就是我的正妻,唯一的妻子。」

結果什麼都不存在了。

很讓人唏噓。

有的人說這個女子蛇蠍心腸,有的說正妻是個妒婦。可是無論怎麼樣,月娘覺著,都是那個男的錯。

自己飛黃騰達了,結果那痴心的女子得到了什麼,是屈辱和辱罵。

差一點兒命就沒了。

如果當初沒有那女子的幫助,男子什麼都沒有,沒有他今後的飛黃騰達,甚至連去趕考的路費都湊不上,所以這一切能怪誰?

怪的是那個男人的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承諾的最後是什麼,就是一個狗屁。

可人演繹的很好,把一個楚楚可憐的人演的活了,就算是最後燒死了所有人,大家也對她恨不起來。更多的是恨那個正妻,不過也有說她的,說不如一個人帶孩子過之類的話。

眾口難調,三觀難合。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公平、

這女子,不過是想給孩子找個父親,給她自己找個夫婿的。但是當時她太輕信對方,早早的就把自己給托付對方,恨嫁,卻不娶。

月娘有些心痛,眼眶竟然濕潤起來,為這戲劇的感人而落淚。

一開始的時候還真有些看不進去,可是到後來,還真的入了戲,感人肺腑。趙明辰看著她這番樣子笑道︰「怎麼樣,還不錯吧。所以說演繹的還真的很好,我們幾個就喜歡來這家戲園子,因為他們總能編排出新戲,所以看不煩。而且這可人演繹的也很好,我很喜歡。哈哈哈。」

月娘心里排月復,是美女反正你都喜歡。

沒想到這戲園子竟然這麼有良心,三天兩頭的排新戲。要知道在她的意識里面,所有的戲園子都是能把一部戲唱到死,真真兒的沒有說書什麼的好听。

不一會兒可人卸了妝過來坐,太子趙明辰一把把她摟在懷里,大肆贊賞,「可人,你唱的太好了。」

「謝謝太子夸獎。」因為趙明辰常來,所以自然這台柱子是知曉對方的身份的。兩個人也很熟稔的模樣。

「想要什麼賞賜,你說。」

「可人不敢。」

「沒人不敢的,本太子就願意打賞你。不過你這兒女情長的戲本身我就不是特別愛看,倒是我們的月娘,竟然被你的戲給打動哭了。以後你們戲園子可以多排一些這樣的戲,給我們月娘看。當然,別忘了還有我愛看的那種。」

可人笑了笑應道。

也是,一般男人都比較理性,不被這兒女情長所感動,喜歡的大多數都是那種比較熱血的。而女兒家家的,自然是喜歡些細膩的東西,這點月娘倒是承認。

不過她倒是不挑,熱血的東西,她喜歡,細膩的東西她也愛。總歸是好的,是好的就喜歡著。

月娘看著可人,她不說多漂亮,卻是讓人很舒爽。沒想到在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還能保持著一份這樣的氣質,而且眼神也很清澈。不過月娘知道,她已經開始變了,就看著太子摟著她的腰她並沒有拒絕的樣子,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要承受。甚至可能想著太子喜歡她,她願意和太子在一起,進了太子宮享福。

月娘覺著,只要是個女生,都會想到這些吧。

只不過太子宮里面有秦蔓,怕是她不會好過。

可惜了這個姑娘,真怕她走入彎路,畢竟在外面也挺好的,不一定說要嫁的好才是真正的好。這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日子多好,唱著自己喜歡的戲曲,賺著自己喜歡賺的錢,這是月娘羨慕的.

只是現在好多人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追求的是什麼。可能一輩子都想不明白幸福是什麼,所以爭搶了一輩子,到最後並不快樂。月娘想的明白,她不爭不搶,好好的過著,自由的過著。

這就是她想要的。

可人拿起一塊兒糕點遞給太子,然後又倒酒,給諸位倒茶水什麼,倒是個討巧懂事的人。模樣也招人喜歡,也很貼心。

月娘轉過頭看看謝白,小聲說道︰「你之前也經常會來這里嗎?」

「有時間的時候會過來,不過並不常來,倒是太子他們常來一些。」

月娘點點頭,「我覺著那可人蠻好的。」

「你也好。」

原本月娘想要試探一下謝白,看看在他眼里是怎麼看待美女的,沒想到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搞的她滿臉通紅,嗔怪道︰「油嘴滑舌。」

「怎麼油嘴滑舌,我說的是實話,不然我能娶你嗎?我娶的人,自然是萬中無一的。」謝白拍著胸脯保證道。

「喂,我說你倆夠了吧,來看個戲也要看你倆吃狗糧,我看你這兩位身邊都有人了,好像只差我了是吧。」趙明祁說道。

不過他這話剛說完,就有一個女聲打斷了他,「太子~~~」一听聲音就是秦蔓的無疑,這家伙今天不還是摔斷了腿嘛,怎麼才一會兒功夫就出現在這里。

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的追到這里來了。、

估計是有眼線听說太子懷里摟著個美人,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吧。

月娘偷笑,這秦蔓真是危機感太強。不管怎麼說可人再優秀,也是一枚戲子罷了,不足為慮。又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她可到好,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反而是掉價些許。

太子趙明辰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過來,「你怎麼來了?」

「原本待著很是無趣,便被大哥拉來看戲,腳上雖然有傷,但是冰敷過後已經好很多了。太子不必掛懷。」

月娘扯了扯嘴角,你這分明是打斷別人家的好事有沒有,還整個不必介懷,誰要介懷。不過不管怎麼說,太子畢竟也算是和秦蔓有了感情的,看著自家美艷的太子妃受了傷自然心里不是滋味,因此趕忙讓人搬來椅子給她坐。

「說是不必掛念,怎麼會不掛念,這白白女敕呢的小腿,倒是平白無故的多了些傷口。你呀,就是太不會照顧自己,太任性了。」

秦蔓被說的眼眶通紅,「今天的事情,是蔓做錯了嘛,太子不要在生氣了。」

秦跟在後面走了進來,「幾位好雅興昂,參見太子,三皇子。」然後自顧自的也坐了下來。這麼一來倒是擁擠了許多,月娘本來就不喜歡秦家的人,如此倆人更是看做戲一般,比台上的戲曲還要精彩。

這時候的可人已經退到一旁,充當起丫鬟的角色,被秦蔓使喚來使喚去的,不是讓拿著個,就是去拿那個。明顯是給她下馬威的。

可人也不慌張,乖乖照辦。

太子自然也不會說什麼,畢竟一個戲子,本來就是奴婢,為他們做這些也是正常的。月娘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

秦蔓坐在了之前可人的位置上,兩個人低聲說笑,似乎一點兒也沒有了白天的不快。到底是自己的太子妃,自己不護著誰護著,這太子也想的明白。

秦看向月娘,然後看了看謝白,「呦呵,這不是付家的閨女嘛,葭月,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呀,當時我把你給弄丟了,還找了你好久呢,怎麼回來也不托人告訴我一聲,害的我平白無故的牽掛這麼久。」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