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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謝兩家湊出三十萬糧草的事情月娘已經知道了,她知道付睿淵不是查案子的料,可是謝白願意相助,還有那麼多人都願意相助于這一發國難財的案子,肯定會有結果的。

「我已得了消息,打算去江南走一圈,也許……等我歸來時很多事情都清楚了。」

江南之地,不是人間地獄麼。那位裴小將軍還因此入京綁了皇後的女兒牧歌公主,就是希望能夠讓朝廷派出醫生的糧草去濟世救人。

月娘一听謝白要去江南,頓時慌了,「非要去嗎。我听說那兒有瘟疫!」

若是別的還好可是那瘟疫一旦染上,十有**都是要丟掉性命的。

月娘不是什麼高風亮節的人,她其實不在意這天下人怎麼樣,只是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都能夠好好的。

謝白要是去了江南……那些流民能放過他麼。

謝白伸手輕輕覆住月娘的手,安慰她,「月娘,你不必為我擔心。此去江南,只為查證一些事情,那些流民們必然已經知曉是我謝府和付府出了糧救人。他們知道我是謝家少爺都不會為難的。」

「你到底要去查什麼,哪來的消息?可靠嗎。」月娘不放心地用另一只手拉住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麼曖昧。

謝白也不去提醒,只笑,「此事牽涉過大,必須要親自查證。證據只怕不好收集,但是當初劫糧的人曾經跟那一批人接觸過,這個消息不會錯的。等我回來,我告訴你一切,好不好。」

很多事情,不能追究太深。他不是不想告訴她,只是現在一切未明,付銘軒不過是去請一個人都能夠被人追殺,她若是知道了只會更危險。

「可是我這一去,便有很多一段時間都幫不到你了。月娘,萬事小心,一定要等著我回來。」

月娘的眼楮微紅,本來以為謝白是來勸她的,結果他還順帶著告別。月娘的聲音有點兒哽咽,「說這麼悲傷干什麼,你只是去查一些消息,那又不是什麼多危險的事情。你去忙你的,我也要忙我的,等你回來,我也能抓到那些小偷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大醉一場。」

「好,待我歸來,大醉一場。」謝白揚起手中茶杯,一干而淨。

兩個人互相告別,謝白即刻便出發了。

月娘沒有送他,一個人到了官驛,看到那兩個人正在官驛外的樹陰下等自己,十分滿意。

月娘走過去,拍拍那位捕頭的肩,「跟了我這麼半天,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我叫月娘,以後別叫什麼付小姐了,怪難听的,叫月娘就好了。」

年紀稍長的捕頭點點頭,從善如流,」在下張三。我兄弟李四。」

老大都能夠做得到從善如流,一個做跟班的自然不會差,那位李四捕快十分狗腿地湊到月娘面前,「我們現在可是要去問話?」

他身形魁梧,結實的皮膚還有幾分泛黃,這樣湊到月娘面前,搞得她十分驚悚。

月娘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友好’地指指官驛,「自然是去問話了。我們現在可是代天子查案的。」

三個人于是從樹陰下走出來,大搖大擺地走到官驛前,結果那看門的卻十分沒眼力見兒,「站住,干什麼的。眼下這地方不準出去。」

張三見官驛的看門換了人,看那話說的口氣動作還是個兵娃子,來了興趣,「你是今天調來的?這位姑娘就是揭了皇榜來查案的,能是旁人麼。我和他都是順天府的捕快,協助這位姑娘辦案子的。」

看門的小子很誠實,「我要看你們的證件,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們說真的假的。」

月娘從懷里搖出身份證明,還好她提前跟順天府的人要了塊腰牌。

那小子看三個人身上都掛著同樣的順天府腰牌,也都不像壞人,于是也就讓他們進去了。

因為發生了盜案,官驛被封了一夜,直到一個時辰以前才解了禁,因此里面的人都在。

漠北使團入京的時候月娘見過他們,個個都比中原人要高,可是當時站的遠感覺並不直觀真切,如今站得更近了,月娘才真的理解到何謂差距。

這些人不僅高,而且五官比他們中原人更深而分明。月娘見到官驛里那些漠北人個個都愁眉不展地聚在一起談論著這件事情,吸了口氣。

和自己差異過大的五官,還有顏色也不一樣的眼珠子,簡直就是話本子上妖怪的翻版嘛。月娘是第一次見到和他們區別如此巨大的異族人,難免好奇。

她捅兩下張三,笑容十分狡猾,「你看看,這些人里頭有沒有幾個人看上去可疑的。」

他們三個人進來以後並沒有引起多少關注,最主要的原因自然還是因為使團里的金銀珠石失切一事。那些東西可都是他們的可汗向中原公主求婚用的。

在他們漠北,求婚用的東西落得下落不明,這可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所以盡管那些人得到朝廷的答復一定能找回來他們還是不高興。

可汗為了這次婚事 是高興壞了,他特別準備了最好的珍珠寶石,還有古董字畫,各種奇珍整整十箱。這麼多的金銀珠寶其價什幾乎已經超過了一個寶藏。

十箱子的寶石在官驛里被人全部搬空,他們一無所知。

使團的人都不相信什麼人會有那樣的本事能夠將那麼多的東西都搬空,所以他們十分地懷疑會不是會是鬼怪干的。

哎……

月娘站在一般,看著那些人嘆氣,最後目光落在一個中原模樣的人身上。這個人應該是官驛里的人,此時也是一臉衰相。很明顯,這次的事情他逃不月兌。可是他也想不明白,那麼短的時候那些珠寶是怎麼消失的?

除非……真的有鬼。

月娘讓張三李四四處查看一下情況,反正這兩個專業的捕快肯定也比她這個半調子要來的專業。她朝那個人走過去,一**坐在那個人身邊,「嗨,大叔,在發什麼愁呢。」

若是換了往前,做為一個在京城里的官驛里的老大,驛長是不會允許一般人進來的,他更不會跟一般的普通百姓說話。

可是這會兒是大難臨頭,那群異族人一直在眼前晃,他又不能離開。有個人能夠在他面前說說話那簡單是真好不過了。

驛長十分激動,「小姑娘,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月娘愣了一下,剛才她也不過就是胡思亂想而已,沒想到他活了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天真。

月娘歪著腦袋,眼楮大的瞪著,「不知道。」

她說的還真是實話,沒見過,不相信,但是確實不知道。

結果那館驛的臉色一下子就跨了,「我想這回肯定是鬼怪做的案子,這下子慘了,皇上肯定要殺我的頭。哎……我還不想死呢。」

月娘的額頭滲出一滴泠汗,她還以為想太多的往往只有自己這種人呢,想不到大家都想的太多了。她都不忍心告訴這個館驛,他這樣的小解色皇帝根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殺他還用動皇帝的金手指麼。

「這世道也是奇怪,好好的太平日子不過,怎麼就混成這樣子了。小姑娘你說說,我是不是招誰惹誰了。」

「世道怎麼樣都不關你的事,你招誰惹誰了?有人報復你?」月娘豎起耳朵。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簡直是有點兒欺負人啊。你說說,好好的公主遇到難事兒,連這娶親的都遇到難事兒……總不會是鬼怪也不樂意這門婚事,想要阻止吧。」

月娘的眼楮一亮,覺得這個館驛的說法還真有幾分意思。也許,就是有人不希望結這門婚事呢,可是她也想不明白,這樣的案子牽涉太廣,到底誰能有這樣的本事。

這官驛地處京城最繁華的地段,四周都是人來人往的大形酒杰商鋪,即使失竊的珠寶是在快打烊的時候發生的,可是那些東西必須要經過長時間的搬運。珠寶都是十分沉的東西,怎麼會一點兒聲音都沒發出。

月娘認真起來,「驛長,那天漠北使團的人把箱子放在這驛館後,有沒有人看守的。」

「自然是有的啊,他們自己的人看守的。我看東西太多也派了兩個人。」

「那些人呢?他們怎麼說的。」

驛長衰嘆兩聲,一把捂住臉,「那些蠢貨,全都被人迷暈了。「

月娘︰「……有沒有可能是有人里應外合?」

「那怎麼可能。他們把東西送到這兒來的時候都快中午了,真要里應外合不用找地方不用商量麼?旁的不說,單是怎麼地些珠寶弄走就是個大工程。」

這件事情最奇的地方也就在此處,那麼多死沉死沉的東西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那些賊是怎麼都弄出去的。

那些珠寶真要是被人偷了也是需要藏著或者出手的,可是市面並沒有流通。

月娘皺眉,「那你想想,那天有沒有誰是不太對勁的。」

官驛這回到是學聰明了,大概是那股害怕的勁兒松了一些,所以他忽然就變了臉,十足生氣地看著月娘,「你是哪家的小姑娘,這里可是官驛,怎麼把你放進來的。」

月娘以為,這樣的人真的是死了都不冤啊。自己都跟他說了這麼半天話了,他居然現在才擺架子問她是誰。

月娘拿出順天府的牌子,「你可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京城里什麼古怪的事情都常有發生,所以生活在這兒地方的人們大多也都有一顆十分強大的心髒,無論月娘是哪兒冒出來的,他都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受。

那官驛的驛長看到順天府的令牌一下子了然,「你是順天府的?不過你這麼小,能干什麼。」

月娘沒有被人輕笑的不快,她挑了一下眉,「那要看您能幫我什麼了嘛。我是來查案子的。知道皇帝放皇榜了吧,那就是我揭的。」

驛長的嘴巴能夠塞的下來一個雞蛋了,「你……你查的出來什麼呀。姑娘不是我說,這地方現在都跟被詛咒一樣,哎,保不齊真的是有鬼呢。」

對于是否有鬼這件事情,月娘不敢輕易地下定論,不過她知道,眼下這情況卻是有點兒怪。那麼多東西怎麼可能不聲不響地被人搬空?

「當時你們都沒在是不是?那去哪兒了?」

「能去哪兒啊,使團的人住進來,忙進忙出的準備唄。晚上他們想看中原的歌舞,所以就請了個表演的班子過來。當時正在跳舞呢。」

月娘和謝白水昨上也在現場,她記得當時禁軍將整個官驛都圍起來了。

「那,是誰無發現問題的?」

「是個下人,當時上茅房,看到那些人都倒在地上這才知道進了賊。」

官驛里平時住的都是各地入京臨時辦事的當官兒的,平時也不曾有人防守,而且四周的院牆也不算高。

稍微有點兒力氣的進出不困難,只不過這地方是朝廷直管的因此沒人敢來而已。

「那個人在哪兒?」

官驛很快將那個第一發現人找出來,他身上有很重的味道,一身的麻衣也不是原來的顏色一看就知道是個干粗活的。

看到月娘,他的眼皮子抬了一下,沒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月娘問他。

「小人張沒問。」

「……張沒問是吧,我問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你第一個發現珠寶被盜的?」

「是小人。」張沒問的手時不時抓一下自己的褲腿,看樣子極為緊張。月娘知道他已經被問過無數次了,想來是害怕的。

她微微地笑了一笑,朝著他安慰兩聲,態度更柔和起來,「你不用緊張,沒事的。我只是簡單地問一下情況而已。再說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告訴我,當時的情況是怎麼樣的?把你當時看到的的一切都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張沒問想了想,「我是廚房的雜工,當時想去茅房,本來那個放東西的地方是在拐角我是不走的。可是我從走廊過的時候听到了很奇怪的聲音,心里有點兒好奇就想湊過去看看。結果看到那些看守的人全都倒在地上,而且那些地上的箱子都被打開了。」

「是什麼聲音」

他有點兒猶豫,昨天說實話差點兒被人打一頓,這會兒再說實話,會不會再被人打一頓。

張沒問的眼楮往驛長那兒瞄,分明是在征尋他的同意。月娘見了好笑,「你看他做什麼,這件事情他說了不算。你老實告訴我便是。」

可能是月娘的態度十分親民,所以張沒問也放心了許多。他眼珠子一橫,「好吧,我告訴你。我當時听到了女子的歌聲,而且是那種十分奇怪的歌聲……像是……在哭?」

當時正在歌舞表演,可是那個地方距離前廳還有一段距離,怎麼會有歌角從拐角傳出來。張沒問覺得自己肯定是遇到鬼了,可是他看到的雖堆在一起的幾個看守。

「知道了,那你去拐角以後有沒有見過什麼奇怪的人或者事?比如說是哪兒感覺和平時不一樣的?」

十箱珠寶為什麼要放在拐角的空地上被人看管而不放進庫房,這也是使團要求的,他們覺得那兒沒什麼不安全的,而且放在外頭過夜會吉利一些。

張沒問抓頭,十分不安,「我覺得我跑過去的時候有人在盯著我,可是我四周都沒看到一個人。當時月亮十分亮,四周都看的很清楚的。明明沒有人的,可是我就是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姑娘,你說不會真是鬼怪在作怪吧。」

驛長本來就心情不好,听到他才在這兒說什麼鬼怪,一下子怒了,兩只腳踢過去,「還不快滾。」

月娘沉吟著剛才那個人的話,其中最可疑的就是他說的歌聲和有人在盯著他,倘若是真的呢。

那個盯著他的人,會不是就在官驛里頭。

她見驛長才陷入了那種愁眉不展的情況里,也不再搭理他,轉身混入那些使團扎堆的地方。這些人的個子實在是太高了,相較而月娘簡直就是個小姑娘。

雖然她確實也還是個小姑娘。

月娘這樣湊進那些人即使想忽視她都難。

「小姑娘,你是誰?」

使團的人都是會說漢語的,所以溝通倒也不見得有多少困難。

月娘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打量著圍在這兒的幾個人,「我是付葭月,听說你們的聘禮被人偷了,所以過來看看。嗯,順便以後也會是我來追查這件事情。」

「什麼?漢朝居然讓一個小姑娘來查案?那麼多的珠寶,一個小姑娘怎麼查。」「就是就是,我看她根本還是個孩子,怎麼可能把小偷抓住。」「皇帝真的是太過分了,雖然我們漠北不比中原強大富強,但是也是真心想要娶他的女兒,怎麼能夠這麼不講誠信。」

七嘴八舌的議論,很快就一聲蓋過一聲高。

月娘一臉黑線,要是跟這伙人比嗓門兒她肯定比不過。這些人既然不了解中原文化還敢在這兒胡說八道,簡直了。

她大吼一聲,英氣十足地站到桌子中央,終于比這些家伙高了幾分,「你們說話要一個一個地說,不然誰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還有,你們漠北人就是這麼輕視別人的嗎。難道你們的文化里女孩子或者年紀小一些就是沒用。」

她看準前方的一個裝飾花瓶,當著所有人的面氣運丹田,隔空發掌,一掌便將那花瓶擊的粉碎。

「……」

月娘看著這些異族人嘴巴里都能夠塞得下一只雞蛋的那種驚訝,十分滿意,「現在你們還覺得我是個只會玩耍的小姑娘嗎。」

這回,就連圍在其它位置的人都因為那一聲響被吸引過來了。

月娘看著幾十號模樣差距十分大的異邦人都十分困惑才驚奇地看著自己,即得意又惱火,「我自幼師從大師,自然身懷絕世武學,才才華橫溢,幫你們破案是沒問題的。現在都相信我了?」

牛皮向來都是吹破的。

月娘也不在意自己多吹幾次,反正這些人也听不明白。

她說的鏗鏘有力,才因為剛才隔將將一個瓶子打碎的原因,所以大家一下子沉默下去。

月娘不舒服的其實倒還不是這些人的反應,而是她發現這些漠北人的皮膚好像都不太好,估計是因為常年沙的原因十分粗糙,而且……他們肯定有人有狐臭。

這些人不說話,月娘也不說話,站在桌子中央老神在在地看著這伙人,直到其中有個身穿錦衣玉袍,作漢人打扮的使團人開了口,「你要做什麼。」

「自然是追回那批寶石。」月娘冷哼,她還沒有閑到在這兒陪這群人閑聊。

「小姑娘,原諒我們的失禮。漠北和中原文化是不一樣的。我們講究的是真來真往,有什麼說什麼。所以剛才確實有些失禮。可是你一個小姑娘,當真能夠追回我們的那些珠寶。」

那個人的眼珠子和他們中原人的顏色不一樣。

帶著點兒血紅,看久了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感覺是在被妖怪盯著。

月娘打量這個人,發現整個使團只有他的漢服是穿的最正常的,估計這個人也算多少對中原有些了解,「今天早上的事情可能還沒傳過來,皇帝發了榜要找能查案的人。我就是那個揭下皇榜的人,你們一定不清楚,在我們中原皇榜一旦揭了要是不能辦到那可是要欺君的大罪。」

「可是……」那個人還要說什麼,對上月娘的眼神他便選擇了繼續沉默。

從漠北草原到京城,一個多月的路,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是不可能瞞得住的。如果說有人要劫的話在路上必然會有人下手。

「有,有山匪,不過都被我們打退了。」

那個人見月娘奇怪的反應,解釋,「是這樣的,我們听說你們南方如今受了災,所以流民很多。可汗在出發以前派了一只小股便衣兵護送我們。他們一直到京外才走的。

月娘的眼楮里那種光像是他們漠北草原上的鷹,總有一種傲氣凌雲的錯覺。月娘當然不知道自己會在這些人眼里像一頭鷹。

她只是皺皺眉,「現在我想知道,你們把珠寶送到京來的路上,可有出過什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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