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淺夏此時得感謝保國公沒什麼野心,就這麼一事無成也挺好。
不用擔心站錯隊,一朝從雲端跌下凡塵。
駱凜沒吭聲,只用意味不明的眼光打量她。
「看什麼?我也沒說她們家造反有理呀?」淺夏不樂意了。
駱凜一怔,失笑︰「胡說!造反怎麼有理了?要殺頭的。」
「知道啊。所以,我感激我爹整天無事是是,不求有功但求平穩的心態,其實最為明智。」
駱凜苦笑不得︰「這點出息。」
淺夏不以為恥︰「我一介小女子,就這麼點出息。」
「好啦,別扯遠了。言歸正傳。」駱凜不跟她多扯。
淺夏問︰「正題是啥?」
「蔣氏跟你說什麼了?」駱凜可記著呢。
「她?」淺夏遲疑了下。
蔣氏跟她說的,十分震駭。內容不宜對外透露。
但是,紀淺夏現在閑來無事,通過最近的一些事件細節回放,她腦海中,竄起了一種不切實際的猜想。
那就是蔣氏說的可能是真的!很可能是真的!這才是要命的!
「怎麼啦?什麼天大的秘密這麼糾結?」駱凜還真不信,蔣氏能有可以交換的條件讓紀淺夏遲疑。
紀淺夏看他一眼︰「我?我現在腦子有點亂。你等我捋清楚。」
「要幫忙嗎?」
停頓了一下神色,紀淺夏搖頭︰「暫時不需要。其實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是府里的家務事。」
「哦。」駱凜就不好過多關切人家的後宅家事了。
「對了,駱凜,你喜歡文房四寶?」淺夏神來一句。
駱凜莫名其妙︰「沒有啊!」
「可是,上回在競拍會上,你家大少女乃女乃攔著我說,那方七寶硯是為你拍下來的,因為你喜歡。」淺夏睜著黑白分明的眼楮盯著他。
駱凜面上果然有一絲難堪,眸光中慍惱一閃而過,他淡哼一聲︰「沒這回事。」
「那為什麼駱大少女乃女乃會這麼說呢?」淺夏眼里升起玩味光芒。
「我怎麼知道?」駱凜淡然︰「我跟她一年說不過三句話,哪里知道她怎麼想?」
「呵呵。」淺夏就壞笑︰「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駱凜臉色不好看反問。
淺夏搖頭晃腦︰「不告訴你。」
「切。」駱凜白她一眼。
紀淺夏挑挑眉,促狹笑笑,鑽回馬車內。
進城沒多久,就听到一個熟悉的開朗大笑由遠漸近︰「哈哈哈,終于被我逮個正著了吧?」
「聶其仰?」紀淺夏驚喜的一挑簾。
聶其仰笑的燦爛,隨便跟駱凜打個招 ,就轉向紀淺夏︰「四姑娘,好久不見。」
「是呀,回京後真的就沒見面了。你還好嗎?」
「就那樣吧。」聶其仰神色暗下幾分。
淺夏笑著打听︰「那你還纏著京府斷案嗎?」
「別提了。京府衙門那幫家伙現在見了我就躲。哪里去斷什麼案?」
「商九也不理你嗎?」
聶其仰奇怪道︰「他?你不知道呀。他現在忙著呢?忙著討媳婦。」
「是嗎?」淺夏訝異。
「哦,就是你們府上那個漂亮的丫頭。」
「啊?我沒听說呀。」淺夏更奇怪了︰「多壽姐姐的婚事沒定下吧?」
「是沒定,所以商九才急的上竄下跳的,無心公務嘛。」聶其仰鄙視的笑話他。
紀淺夏了然嘿笑。
多壽的宅子已經差不多搞定,接下來肯定是挑選合適的人家。別的好說,只要過了老太太的法眼,這事就成了。商九只要能讓紀老太太首肯,就好辦了。
能讓紀老太太首肯卻又很艱難。他非得利用商家捕快世家的名頭四處找人打點,在老太太面前說上幾句好話不可。
聶其仰撓撓頭,看一眼全程黑面的駱凜,小聲問︰「你去城外了?」
「是呀。城外秋景蠻好的。」
聶其仰興奮︰「有空嗎?明日還去,怎麼樣?」
咳咳~駱凜看不下去了,直接干擾。
紀淺夏瞄一下駱凜,笑著對聶其仰說︰「明日的事我說不好。可能有空,也未必出得來。」
「不要緊。只要你有空,我明日找了顧小姐一起去約你怎麼樣?」
「阿嫻?好呀。」淺夏 點頭,笑說︰「說起來,我好幾天沒跟她見面了。就這麼定了。」
「一言不定啊。」
聶其仰得到滿意的答案,笑嘻嘻對駱凜︰「駱公子,你不是一直在奇石齋忙嗎?」
「我不能閑會?」駱凜沒好氣嗆他。
「能能。不過,我說真的,我才知道原來京城赫赫有名的奇石齋是你的名下呀?」
「你沒想到的事多著呢。」
得,話不投機半句多。聶其仰也就不跟他閑聊了,轉向紀淺夏︰「那你這是回府吧?」
「是呀。出來太久了,該回去了。」淺夏很同情他,攤上駱凜這麼一個不會聊天的人。笑著道︰「對了,上次競拍會,你怎麼沒來?」
「我被押著在家念書呢。說是明年考試。得了,我就不是那塊料。」聶其仰嘆氣。
「那你今天怎麼有空出來?」
聶其仰小聲說︰「我祖母求情,關了我這麼些天,放出來會會友透透氣。」
惹得紀淺夏哈哈大笑。
聶其仰幽怨看著她︰「別笑話我了。四姑娘,能幫我想個辦法不?」
「對不起,你們家事務,我不好干涉。」
「咱們不是親戚嗎?」
淺夏無奈︰「其仰呀,你就不能直接跟你爹說想去做捕快嗎?這也不丟人。總比吃喝玩樂逛青樓強吧?你要對癥下藥嘛。先找個京城敗家子們的反面典型時時在令尊面前提一提,然後你再適當的說出自己的想法。或許這麼兩相一對比,令尊就松口了呢?」
聶其仰眼光一亮︰「這也行嗎?」
「總要試試吧。你文不成武不就的,也快訂親的人,總是這麼晃蕩,你爹娘急也是應該的。所以,你要真的想入公門混飯吃,正當營生,說不定令尊就松口答應讓你試一試呢。」
這麼一說,聶其仰就有點動心了。
他的情況還真是這樣。
文不成,武不就,就愛斷案,可是光憑著一腔熱血興趣,半吊子實在難以做出成績。若是真正入了公門,好好跟著學,說不定還能出人頭地。而且他真的快要訂親了。雖然他不關心跟誰訂親,可他在京城世家長輩中的名聲並不太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