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與胡家向來不各,因為兩家地挨著,為爭山地,矛盾鬧的人盡皆知。
一天,胡家老大去山上看地,踫巧遇到邵某。而邵某看別無他人,就在山上拿了棍子一下打在胡大頭上,把他打死了。
胡大的兩個兄弟找到哥哥尸體,還在現場找到了凶器,並得知是邵某打死人,就去衙門將人告了。
而邵某在當天,確實也一個人去了自家的山地,沒有目擊證人,這件凶案算是落實了。
不過,丁知縣不是 涂官,他並沒有馬上判決,而是擱了一段時間,等適應了上任期後,才重新調閱。這下發現了疑點。
之一︰為什麼胡家兄弟並不是當天發現尸體報案,而是兩天後?胡大失蹤山地與胡家不遠,不可能兩天才找到尸體,這太離譜?
之二,就算兩天才找到,怎麼就知道一定是邵某殺人呢?雖有凶器木棍為證據,可並不一定是邵某留下的吧?當時都沒有目擊證人的。
因為丁知縣的遲疑不判。胡家暗底里就懷疑是邵某送人錢打點官衙,很是不滿。
邵家倒真是使了銀子的,不過丁知縣沒收到,而是打點師爺捕頭之類的。期望還邵某清白。
說完後,師爺看著紀淺夏,巴巴等她說點什麼。
聶其仰托腮︰「雖然不一定是邵某,可他的確有重大嫌疑啊。」
商九也點頭︰「是,沒錯。當天案發他上山看地了。胡大也在那天去山上了。附近沒別人的話,兩個起爭執,失手打死人是有可能的。」
「但是沒有人證?」顧令嫻擺手。
紀淺夏也點頭︰「是的,沒有人親眼所見。所以很難斷定人就一定是邵某打死的。假設一下,胡大與邵某真的起了口角爭執,也鬧起來了。然後邵某打了人後就揚長而去,這時倒在地上的胡大並沒有死,而是爬起來罵罵咧咧的想走下山叫人,萬一他又失足呢?或者又來個跟他有怨的補一棍,將棍隨身帶走呢?」
大伙一致點頭︰「這個假設也有道理。」
師爺陪笑︰「那麼紀四姑娘,這案子該怎麼辦呢?」
「開棺驗尸啊!」淺夏只能想到這一茬。
有傷就驗傷嘍?不能家屬說怎麼死的官方也怎麼說。
商九問︰「胡大一案未結,還沒入土掩埋吧?」
「還沒有。只是入了棺材。不過,最近天熱,怕是要入土為安等不急判決了。」師爺也很郁悶。
淺夏真誠︰「我只能建議開棺驗尸。」
丁知縣很快就知道有貴客到訪。他是真誠歡迎除了聶其仰之外的客人到訪。
何況,方才的命案之所以神速完結,這一行小年輕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過,听師爺稟報後,丁知縣若有所思︰「開棺驗尸?」
「是,大人。紀四姑娘說傷在頭部,最好把死口傷口處頭發剃掉仔細察查方才還原真相。這樣才能做到不冤枉一個無辜者。當然也還死者一個公道。」
「有理。」丁知縣疑點是有,就是對開棺還抱著一絲存疑。
人都死了一陣,還有證據找到嗎?
是不是尋找目擊證人比較管用?
事不宜遲,丁知縣當即就點起人馬趕往胡家查驗。好在胡大只是入棺沒有下土。
胡家不滿,但也拗不過官府。
傷口很深,頭部顱骨都打開了。血跡一直沾到了骨頭上。丁知縣看了後,突然拿了磁片在骨頭上刮了下。又撬開死者嘴巴查看,還讓仵作把壽衣月兌下檢查。
紀淺夏一行人並沒有跟去,而是在縣衙听消息。
察尸格拿到後,聶其仰先給淺夏看,自己又看了一遍,沒看出名堂來。倒是商九若有所思︰「果然疑點重重。」
顧令嫻不解︰「哪里可疑了?」
「時辰上,還有傷口。」商九盯著驗尸格。
沒多久,丁知縣就有請紀淺夏入內討教。看了傷口,詢問了傷情等細節,淺夏多少有點底了。跟丁知縣說了她自己的看法。
丁知縣頻頻點頭,與他所想不謀而合。
很快,師爺請幾位公子小姐去大堂後面旁听呢。
這倒是正合淺夏的心意,她還沒觀看古人升堂呢。
升堂後,把一干人重新帶到。丁知縣讓胡家兄弟重復案情就開口問︰「你哥哥出事前,是否生了重病?」
胡家兄弟一愣回︰「這倒不假。是病了一場,不然也不會讓邵某幾下打死。「
「為什麼不當天報案?」
「因為兩天後才上山找到尸體。」
丁知縣讓人拿出那根沾了血的木棍,讓他們再次辯認︰「可是你們發現尸體現場找到的殺人凶器?」
「是的。大人,你看血跡還在上面呢?」
丁知縣就一拍驚堂木︰「撒謊。」
指使仵作把木棍放在眼前,將木棍擊打頭部的位置批給他看。
因為木棍打死人,力度很大,頭骨斷裂。棍擊打的寺方有木屑斷片。但是仵作把沾血的地方輕輕撬開一些,只有外面有血,里面卻一點血跡也沒有。
知縣道︰「驗尸傷口,見血一直滲到頭骨上。但骨頭斷裂的地方,包括縫隙表面都有血跡。可是拿磁片刮幾下,表面血跡之後,下面的骨頭居然不紅。」
胡家兩兄弟對視一眼,俱是驚慌。
「傷口周圍有肉也呈兩種顏色,一種很紅就是沾了顏色,另一種很暗,為打傷色。就是打歸打了,當時並沒有出血顏色。說明,這兩種顏色一是血液凝結之後血不流打出來的,另一種是正常顏色。所以,從骨頭上的血肉顏色還有木棍上的血跡來看,尸體上的血,包括傷口上還有木棍上都是後來涂上去的血。而尸體頭部重擊,也就是死後,血液凝因才打上的。」
「大,大人明鑒。」邵某忽然覺得有一絲希望了。
「大人,草民知錯。」胡家兩兄弟听了這話,知道事情敗露了。
事實真相是,胡大是得病死的。死之後兩天,胡家兄弟突然想起來,兩天前在山上見過邵某,只他一人,並與胡大有沖突,而當時他並沒有看到胡二也在。于是就兩兄弟商最,拿胡大的尸體利用陷害邵某。這樣,邵家的地自然就可以被胡家爭過來,便私下里做了手腳,然後擊鼓誣告邵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