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呀。你們紀府跟太尉府結親了。」顧令嫻又翻翻眼看她。
淺夏低垂頭,小聲說︰「還不一定作數了。」
「怎麼會?听說已經換過庚貼了。」顧令嫻補一刀。
淺夏還在嘴硬︰「也未必最後事成。反正,顧小姐,你不要相信,也不要傳散開。八字才一撇,不到最後,你可不要太相信了。」
這話顧令嫻就不明白了。
她不樂意這門親事?難道不知道京城世家小姐們有暗自垂淚的,也有憤憤不平的,更有將她視為眼中釘的嗎?而且好像听說是駱凜主動提及的。這更令多少懷春小姐們希望破滅!
「別這樣看我。」淺夏有氣無力︰「我實說了吧,這門親事,我不同意的。」
「為什麼?」
「我年紀還太小了。」
顧令嫻小聲︰「又沒讓你今年就出嫁?」
「哎,對了,顧小姐,你們兩家挺門當戶對哦。」淺夏很想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當然不能扔給紀君蔓。那心計三姐太可惡了!還不如便宜了顧令嫻。
顧令嫻不樂意白她一眼︰「不要!」
「哦?輪到我問一聲為什麼了?」
「不喜歡。」顧令嫻直白得很。
「不喜歡什麼?長的不合你意還是脾氣不好?」
「都不喜歡。」顧令嫻漠然。
「喲,有個性。」淺夏還豎指夸。
得來一個白眼。
「算了算了,不說糟心事。」淺夏也知道跟她討論這個問題不太妥當。
顧令嫻明顯就不是那種沉浸兒女私情的閨閣女子。
「顧小姐,你會游水嗎?」
「會呀。」顧令嫻意外︰「你問這個干什麼?」
「可不可以教教我呢。」淺夏驚喜萬分。
顧令嫻搖頭︰「怎麼教?」
「呶,我知道涼山一定有那種極隱秘的湖水之類的,咱們去找找,然後,約定一個時間,天天練習,怎麼樣?」
這想法也太出格了吧?
顧令嫻呲牙︰「你學這個做什麼?」
「那你怎麼就會了?」淺夏還反問的理直氣壯。
「我跟你不一樣。我爹從小把我當兒子養。什麼都要我跟哥哥們一樣。只是近年大了,不好再跟哥哥們攀比了。我娘才開始教我學些針線之類的。」
淺夏無語了小會。這一家子還真是開明過分了。
「我,我想學的原因是。我前陣子落水,差點死了。按理來說我更應該畏水才是。沒錯,我是比較畏水了。可是,為免以後重蹈覆轍,我決定戰勝這種心理陰影。」
這一席話說的堂而皇之,也似乎合情合理。
「真想學?」
「嗯。」
顧令嫻想了想,道︰「要說起來呢,我倒是知道涼山那里有一處極好的,極適合我們姑娘家嬉水的地方。」
「真的?那還等什麼呢?」淺夏大喜。
顧令嫻還是不太放心,打量她好幾眼︰「不是一時興起好玩吧?」
「絕對不是。」
猶疑不定的好久,顧令嫻沉思再三,點頭︰「可以。不過……」
「放心,我會守口如瓶。不會讓家人知道。我出門就說找你來玩了,她們不會懷疑的。這樣,悄悄進行,免得她們擔心阻攔。」
喲,連後果都想好了,顧令嫻這才相信她是真的很想學會游水。
這挺加深好感分的。因為許多小姑娘家家是從不肯下水的,覺得害羞。覺得跟村女一樣粗野無家教。女子會游水,除了無人管教的村姑之外,誰家嬌貴的小姑娘家會學這個呢?又不是什麼上得台面的本事。
當初顧令嫻學,還是因為年小不在乎世人眼光。加之顧將軍威名,誰也不好指手畫腳,這才成功。若是年紀大了再學,指不定就招來鋪來蓋地的指指點點呢。
兩人把學游水這事細細商議了。
從明天開始,午後紀淺夏借口找她玩過來,再由顧令嫻帶著她悄悄模過去,算上時間,大約一個時辰,不多不少也不會令人起疑。
搞定這件事後,紀淺夏高高興興告辭回去。
不過,回家的路有點堵。
「哎哎,紀四姑娘。」聶其仰從樹上跳下來,一臉燦爛笑臉的攔下她。
淺夏也很開心的看著他︰「你怎麼在這里?」
「專門等你呀。」聶其仰笑嘻嘻。
「有事嗎?」
聶其仰小聲問︰「有沒有興趣去德山縣城?」
「去做什麼?玩嗎?」淺夏不解。
聶其仰輕輕道︰「當然不是。你不知道嗎?德山縣的丁大人最近纏上一樁官司了。沒想到又解了。還是樁人命案。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
聶其仰嘴里叨片樹葉,百無聊賴道︰「這破天氣,又悶又熱。閑的發慌。不如,咱們一起去德山縣衙看升堂怎麼樣?」
「咦?看升堂?」這個淺夏有興趣。
「對呀對呀。順便看丁大人是怎麼結案的?」
紀淺夏又苦惱︰「可是,我才跟顧小姐約好,這些天在涼山多逛些日子,怕是趕不去德山縣了。」
「你不會一整天都在山上逛吧?」
「哦,不會,就是午後。」
聶其仰歪歪嘴,不由問︰「勻不出一天來嗎?」
「呃?也許可以吧。不過我說不好。得等明天跟顧小姐踫頭才知道勻不勻得出來?」
聶其仰笑了,手一揮︰「行,我就再多捱一天。」
淺夏也好笑︰「聶公子,你怎麼就對稀奇古怪的命案有興趣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除了這個,其他的,我實在也玩膩了。」
好吧,公子哥的怪趣味。
「那你明天等我消息。」
「好。」聶其仰心滿意足的轉回避暑別院。
紀淺夏繼續往家趕,才拐一道彎。
前方目測三米的地方,獨立著一青衫人,挺撥如松,面沉如黑鍋。
倚櫻和偎蕉都斜眼看看紀淺夏,施禮喚︰「駱公子。」
正是駱凜。
眉宇間全是怒氣,上挑的眼角定定的瞪著略慌亂的紀淺夏。
怎麼會是他?這叫冤家路窄不?
紀淺夏想裝傻充愣吧,可惜就這麼一條石板路。旁邊倒是有小路,是草徑。看多了,感覺草徑兩旁歇著不少怕熱的蛇。
沒奈何,紀淺夏吞吞口水,裝做雲淡風輕,還擠絲笑大方招 ︰「駱公子,你沒回京城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