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炎熱。
皇宮里的挽翠宮卻涼爽依舊。
一名華服薄衫秀美的女子在碧席上靜坐,面前擺著一盤棋,正無解。
「娘娘,高大小姐來了。」宮女輕手輕腳稟報。
「大熱天的,難為她過來。讓她在偏殿略等。」
「是,娘娘。」
這名宮女去後,另外又進來名青秀的宮女,步子輕盈︰「娘娘,那邊有消息了。」
秀美女人抬眼︰「哦?」
青秀宮女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觀音庵知一師太受主持師太的吩咐,出山幫保國公紀府受驚嚇下人做法事驅邪。京城已傳遍。各世家大戶都紛紛趕了去。」
「……她到底沒出面?」
「是。听說,是紀四姑娘親自登門三顧庵門相請,為她誠意感動,觀音庵才破這個例。」
「哦。」秀美女子揚揚眉,嘴角含笑︰「又是這位紀四姑娘?」
紀淺夏再一次毫無準備的被推上熱門人物榜第一位。
不過是觀音庵的知一師太給紀府做場小小法事而已嘛,為什麼會哄動成這樣呢?
不但涼山腳下的村民蜂擁而上,德山縣的大戶人家都帶了各樣供品齊齊上山相請,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于是就把主意打到紀府上。
紀府一時,門前車水馬龍。
大家都說紀四姑娘有能耐,不但在京城望江亭大出風頭,斷案不輸刑部神探們,連觀音庵的師太們都對她另眼相看。是個人物!
本來天氣也漸熱,涼山避暑的高門世家很快就多起來。
上門來拜訪結交的絡繹不絕。害的紀安蕾忙的焦頭爛額。
而那個中心人物紀淺夏卻在樸方堂安安靜靜的陪著老太太說閑話,表現乖巧,也不再四處竄游了。
「唉!這是鬧的哪一出?又不得清靜了。」紀老太太很是煩悶。
「就是,祖母,觀音庵也不過是座小廟嘛,怎麼出來個師太,這麼多人盯著呢?」淺夏還故做不知。
多壽抿嘴笑︰「四姑娘真不知曉嗎?傳言,觀音庵主持師太極有法術,是菩薩座前侍女投胎。許什麼靈驗什麼?一手好針法原先可是救治無數人等。只是近年雲游此處,便閉關修煉,所以才引得人趨之若鶩。」
「這麼神奇!?」淺夏吐舌。
紀老太太撐撐額頭,昂頭閉目歇息。
淺夏乖乖道︰「祖母,你累了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小滿。」紀老太太睜開眼︰「你這兩天,很乖,我很高興。」
「謝謝祖母夸獎。」
紀老太太苦笑一下,也不拐彎抹角了︰「你無非就是想打听京城的退親的消息吧?實說了吧,親沒退成。」
「啊?」淺夏失態的驚 。
都鬧成這樣的,還沒退成?
紀老太太淡淡笑了笑︰「太尉府不同意。」
「為什麼呀?」淺夏不解。
這個問題,紀老太太也很想知道?駱凜那小子這一次為何就那麼固執呢?
紀淺夏垂頭喪氣的回來,歪在涼席上悶悶不樂。
小丫頭來報︰「裘府五小姐有請姑娘去作客。」
「哦,先放一邊吧。」
一會,又來個丫頭︰「姑娘,顧家小姐有請。」
「哪個顧家?」
「顧大將軍府小姐。」
淺夏來了點興致︰「顧令嫻?」
涼山這兩天很熱鬧,上山的名門大戶不少,原先的冷山空寂一掃而光,處處都透著人氣。
顧家的避暑別院離紀府還比較遠,要繞大半山頭。地址選的很巧妙,不怎麼顯眼,四周籠上一層山林,只有一條山路直通。
馬車還不上去,只能騎馬或者步行。
紀淺夏舉著遮陽傘,很是後悔。早知道就該把顧令嫻請到紀府去了。害她流這麼多汗。
「紀小姐,請。」僕婦迎出大門。
淺夏叉腰深吸氣︰「你們家小姐呢?」
「在後山采山果。」
「我靠!」
等轉到後山,看到顧令嫻背負雙手站在一株樹下昂著頭,高冷的指揮︰「再近一點,對對,就是那株,那只果子最大。」
「顧小姐。」淺夏喚她一聲。
顧令嫻轉頭看看她︰「你來了。」
「你在摘什麼?」
「哦,這是山李,個頭大,又甜。我小時候種下的,沒想到長這麼高了。」
「山李?」淺夏感興趣的咽咽口水。
她一抬頭,忽然一顆李子沖她拋下,等她快速跳開。眼前一花,樹上跳下一人,望著她笑嘻嘻︰「哈哈,竟然沒打著。」
淺夏听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又驚又喜︰「聶其仰?」
可不是那個有著陽光笑臉的聶其仰嗎?一身淺青的長袍,蹭的黑黑灰灰一片,下擺兜攬了不少李子,淺黃水潤的看著很好吃。
「哎呀,大名鼎鼎的紀四姑娘還認得我呀?」聶其仰調侃。
淺夏跳上前捶他肩一下問︰「你怎麼來了?不是在禁足嗎?」
「早就解禁了好吧?」
「你不是被打了,養傷嗎?」
「養好了。」
「那你爹還敢把你放出來?」
聶其仰俊臉一漲,吭哧吭哧道︰「只要不插手京府衙門的事,其他,我爹不管我的。」
「也對,涼山相對太平,沒有你用武之地,令尊比較放心。」
聶其仰白她一眼︰「還不是因為你,我才被禁足被打。還笑話我?」
「沒呀。我沒笑話你。我說的是真的。」淺夏看向顧令嫻,又不解︰「哎,你們怎麼這麼熟了?」
顧令嫻擺手︰「沒有的事。聶家就在附近,聶小公子是來打听秀娘那件事,踫巧而已。」
淺夏嘻嘻笑︰「踫巧還就上樹了?」
「不管我的事。他自告奮勇上樹的。」顧令嫻攤手。
聶其仰嘿嘿笑︰「沒錯。我好久沒上樹了。正好動動筋骨。哎,對了,四姑娘,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
「沒有。」淺夏一口回絕。
「切!我不信。」聶其仰涎著臉︰「你看,你才來幾天,就把觀音庵的主持師太說服了,真真好本事。」
淺夏苦笑︰「這算什麼本事呀?你去觀音庵跪三天三夜,主持師太也能被你誠意感動,立馬出山了。」
「真的?」聶其仰還當真了。
顧令嫻扭開臉,直呲牙。
好不空易把聶其仰打發走,顧令嫻招待她在後院的水亭落坐,望向她︰「你怎麼請到觀音庵知一師太出馬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