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這段日子最出風頭的要屬保國公紀府了。
許多人沒想到紀府庶四小姐小小年紀,竟臨危不懼還有大智慧,果斷的制止了一場未遂的人命大事。酒肆茶樓說書先生們唾沫橫飛的講敘著紀淺夏那番推論,個個嘖嘖稱奇。
當然,藏丫頭在船底的動機已經被淡化成一場小姑娘之間的玩鬧。是什麼人這麼干,不再是重點了。大多數人的重點都轉移到紀四姑娘的聰慧上來。
只有極少數的人,沒有偏移重點。這其中包括觸覺敏銳的魏三娘,駱凜和聶其仰商九。另外就是高家吳家和挽翠宮慧妃娘娘。
誰知,沒等這波話題過去,紀府又添了新話題。
紀府竟向聶家提親,為小公爺紀安諍提親。
大伙又是一陣嘩然︰紀聶兩家?好像平時不怎麼來往親密的呀?這兩家在朝堂上好像還有紛爭呢?怎麼就要結兒女親家了?
聶家也是一臉懵逼。
家里沒有跟紀安諍相當年歲的嫡女呀?庶女倒是有幾個,要不要?
當然不要。紀安諍是下一任保國公,正室只能是嫡女。所以就指定聶其倩嘍。
別人倒還在詫異不解,聶其仰就先跳腳了︰「什麼?求其倩?」
商九默然點頭︰「你們家不是只有其倩小姐一位嫡女未嫁了嗎?」
「可是,小倩她年紀太小,紀安諍那小子一把年歲了……」
「人家也不過十八好不?」商九听不下去了。
聶其仰握著拳頭轉了幾圈︰「不行,我得回去阻止這門親事。」
商九好奇︰「為什麼要制止這門親事?兩家不是門當戶對嗎?」
「對個頭呀。小倩肯定不樂意。我是她親哥,就得站她一邊。不讓爹娘胡亂許配了她。」聶其仰振振有詞。
商九就對天翻個白眼︰「我看不見得吧?」
「不見得什麼?」
商九撇嘴,露出奸笑︰「是你有私心吧?」
「啐,我有什麼私心?」聶其仰就噴他了。
商九伸出四個指頭在他眼前晃了晃。
聶其仰不知怎麼就紅了臉,抬腳就踢︰「呸!不要亂說。」
商九很無辜的跳開︰「我說什麼了?我方才一個字沒說好不好?」
「那你比劃什麼?」聶其仰惱羞成怒。
商九嘻嘻笑︰「喲,我比劃一個四都不行了?」
「去!」聶其仰又面紅耳赤啐他一口,趕緊就回府里自投羅網去了。
聶其仰自投羅網,沒換來好果子。果然被他爹打了二十大板,親自監督著,誰來勸也沒管用。打完後,就加派人手盯著他養傷,不許他竄出門去插手京府衙門的差事。
聶其仰十分後悔了。
倒不是因為挨打,而是沒能制止妹妹其倩跟紀安諍的親事。
聶家的老太太也仍活的精神著,十分看好紀安諍。最後拍板決定結下這門親事。聶大人苦勸無果,不好違逆老母親的話,只能苦著臉答應了。
于是,兩家就忙著正式議事下定等,十分熱鬧喜慶。
聶其倩躲在閨房沒出門,就是幾位要好的小姐妹來串門道賀,也沒精打采的。
吳家小姐吳惠如不但來了,還帶來高家小姐的賀禮。這更令聶其倩苦惱了。
駙馬府高家小姐對紀安諍有意思,閨閣小姐妹們都心知肚明,她也曾開過玩笑的。沒想到,事出有變,紀家竟然挑上自己,這叫她以後怎麼跟那幫姐妹相聚說閑話呢?
裘益旋也來串門湊熱鬧。
「恭喜恭喜。」裘五小姐笑嘻嘻道︰「小滿听說了,不方便來,特意讓我帶句話,她很高興你成她大嫂呢。」
聶其倩翻翻眼,無語。
「哦,你好像不高興?」裘五小姐奇怪︰「紀大少爺可是咱們京城很搶手的金龜婿,連駙馬府都認準的。」
「我知道呀。所以何德何能呀?」聶其倩神情悶悶。
「你是怕惹高小姐不快吧?」裘益旋安慰︰「放心啦。你們兩家已經定下來。駙馬府也沒跳出來搶親,不再找你麻煩的。」
這是什麼話嘛。聶其倩白她一眼。
「我听說,高家最近也有點麻煩。」裘五小姐回想了下道︰「可能是上次的望江亭小丫頭被藏有關吧?惹的宮里那位不開心了。」
聶其倩松口氣,難怕高家沒跳出制止這門親事,敢情自顧不贏呀。
「裘五小姐,紀四姑娘她,還好嗎?」聶其倩是代小哥問的。
裘益旋古怪道︰「她呀,好得很。高吳兩家送了不少謝禮,收到手軟呢。不過,宮里那位送沒送我就不知道了。還有,今天她出城了。」
「出城?去哪里?」聶其倩大吃一驚。
裘益旋攤手︰「避暑呀。說是去涼山避暑呢。」
「這不還沒到酷夏嗎?」聶其倩看看天色,是夏天,但沒到最熱的伏天啊。
裘益旋笑嘻嘻︰「她們家老太太不是病著嗎?大夫說不要過了暑氣。所以就提早了吧。然後小滿就陪著老太太。」
「幾時的事?」
「就今早。」
今早,紀府可是熱鬧喧嘩了好一陣。
三伏天避暑,在京城上層人家是慣例了。
但像紀府這樣提前的,卻是少數派。
加之紀淺夏的風頭還在,她們出門,惹的很多人圍觀。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
紀君蔓很歡喜。她不用跟著去,而是可以繼續待在國公府。這樣的話,不用討好紀老太太,也不用看紀淺夏小人得志的嘴臉。她跟紀安詡兩個時常在保國公面前撒撒嬌,只怕花氏很快就會回歸呢。
紀安蕊就有點不高興了。
嫡姐紀安蕾和庶姐紀淺夏都被老太太指名叫去陪著,獨她想去還不許。什麼意思嘛?以後就得整天跟紀君蔓,紀映芙和紀吟萼打交道,她才不要呢?
紀淺夏也很無語。
怎麼就避暑提前呢?她還沒過足風光的癮呢?高家與吳家送來不少謝禮,小私庫堆的滿滿的,她很滿意。還巴巴指望著宮里那位慧妃娘娘也送點金貴玩意呢。偏生望穿秋水也沒等到。
紀淺夏也不想想。
慧妃娘娘是改裝出宮,當然要掩飾到底。就算要謝她,也不會大張旗鼓呀!
坐在馬車內,紀安蕾支著腮在想心事。紀淺夏就偷偷挑簾看外面。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眼熟的影子——駱凜!
咦?他從德山縣回來了嗎?事情進展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