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經變得越來越暖了,就連料峭的春寒,也早就已經過去,就連風都已經變成了柔和的暖風,到處都是衣服欣欣向榮的樣子。
可是,唯獨宣陽的皇宮里,卻彌漫著不一樣的氣氛,似乎,那冷颼颼的嚴冬,根本就賴著沒走過似的。
盡管慕容岳在朝堂之上,做出了一副完全不會受到干擾的樣子,可事實上,民間已經流言四起,說因為安淺嫉妒徐雨晴新得寵,所以,便教唆兒子去徐雨晴那里胡鬧,最後導致徐雨晴小產的。
針對安淺的言論,充其量也就是心眼兒小,妒婦,母老虎之類的,反正,安淺很早之前就已經被扣過這樣子的帽子了,她倒也並不在乎別人說些什麼。
但最嚴重的,是慕容安澤的。
現如今,關于慕容安澤小小年紀便心思狠毒,無惡不作無利不往的流言,已經四下里飛起了,而先前,安淺所說的一切,也終于算是應驗。
慕容安澤正面對著一場完全不一樣的,世界觀和價值觀上的沖擊,而安淺也說的沒錯,身為太子,他必須要學會面對這些。
但即便是這樣子做了,可安淺還是心疼兒子。
安淺覺得,這些制造和傳播流言的人,就像是一個個心如寒冰的劊子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利益驅使著他們,竟然要對一個只有六歲的孩子,造成這樣子的傷害。
先不論這些話是不是事實,單單就來說傳播謠言還有惡意中傷,對別人說出惡毒的話,到底能夠得到什麼呢?
用自己所謂的正義,去傷害別人的心,用自己毫無顧忌的口無遮攔,作為傷害別人的利器,事實上,有的也只是一種凌辱的暢快感。
突然地,安淺就想起來,自己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有一種生物,叫做鍵盤俠。
只是,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這種事情也還真的是存在的,要不然,也就不會有屋漏偏逢連陰雨這種話了。
為了堵住某些嘴巴,慕容岳不得不暫時宣布,讓身為皇後的安淺休息一下,換個人暫時來執掌後宮,而安淺也明白,這是慕容岳對她和兒子的一種保護措施。
這個時候,若是慕容岳不表態的話,只怕,再過幾天,流言的方向便會發展成為慕容岳昏庸無道,縱寵妒婦和毫無管教的太子,以致于逼死了忠心為國的老臣杜懿德。
這樣子一來,宣陽可就真的要炸鍋了。
一個國家,一旦是君王失去了百姓的信任,那麼,也就代表著百姓失去了好好過日子的希望,那麼,這個國家也就失去了繼續運作的動力。
所以,安淺堅決不能讓那一幕發生。
不過呢,一听說要重新再選一位暫時的後宮掌權人,除卻慕容岳安排進來的那些丑女,剩下的,那些為了好看被拉進來充數,隨便給了封號就扔在一邊沒再問過的妃子們,此時心中也開始雀躍起來。
說不定,自己就被皇上看中了,然後,過兩天權傾後宮的癮呢。
沒錯,徐雨晴也是這麼想的,她覺得,外公都已經死在了朝堂上,而自己也丟了孩子,為了表示安撫,慕容岳一定會把這個大權交給自己。
這樣一來,自己便可以隨心所欲的來折磨安淺了。
可是,徐雨晴這個蠢貨都能想到的事情,她覺得慕容岳會想不到麼,他會把自己心愛的女人送進火坑?
答案是明顯不會,所以,這個暫時的掌權人就一點也不出乎意料的爆了冷。
最終的人選是梅飛雪,那個整日里神情孤傲,從不與其他人交流,只知道自己安安靜靜呆在落雪宮中的梅貴妃。
而對此,安淺並沒有提出一丁點兒的異議。
可是,徐雨晴不服啊,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大權,最後竟然還是沒有落在她的手里,所以,她決定去找梅飛雪商量一下。
只要是能夠折磨安淺就行了,別的無所謂。
落雪宮。
因為梅飛雪的性子孤傲,從不與別人交往,所以,平日里,是不會有人來到這里的,只是,今天,徐雨晴才剛剛走到了距離落雪宮不遠的路上,就已經看見了有不少的人,或來或走的,都是在落雪宮的方向而來的。
細細一數的話,其實,那天慕容岳隨手點了名字留下來充數的妃子們,竟然也有不下而二十個人。
此時,正全部都聚集在了梅飛雪的身邊,滿臉討好又諂媚的巴結著,而梅飛雪仍舊是一臉的平靜,只是悠悠的捏著一只雪瓷杯喝著茶,甚至,目光都不曾在她們的身上落一下。
「喲,今個兒這里這麼熱鬧。」
徐雨晴笑的花枝招展的,穿著一身耀眼的橘紅色,一搖一擺的就走進了落雪宮,看起來完全都不像是剛剛流產過的,而她自以為拿捏的恰到好處的微笑和問候,卻並沒有換來梅飛雪的注意。
就連其余的那些妃子們,也都只是有些驚異的看了她一眼,都沒有說話,更沒有想要沖她見禮的意思。
誰都知道,徐雨晴就是個蠢貨。
所以,巴結當然是該巴結個明白人,誰會有事沒事的巴結一個蠢貨,若是巴結不成,反而還被傳染了蠢,那可就糟了。
「都看什麼看,都出去,本宮和梅貴妃有重要的話要說。」
見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徐雨晴不由得有些惱怒,于是,便盛氣凌人的沖著周圍那些後妃吼著,可有些尷尬的是,仍舊是沒有人理她。
「你們是聾了麼!本宮……」
「你們都先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
見狀,徐雨晴心中的氣更甚,幾乎便要掐著腰跳起腳來吼了,而這時候,梅飛雪卻終于出了聲,淡淡的打斷了她的話。
梅飛雪的聲音冷冷的,輕輕的,但是卻非常清晰的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而隨著梅飛雪話落,所有人也都乖乖的起身告辭了。
這一整個過程中,徐雨晴就好像是別人根本就看不見也听不到的一只鬼一樣,根本就沒有人理她,而見此,徐雨晴的臉色就更加精彩紛呈起來,幾乎要將她身上那件耀眼的橘紅色長裙都比了下去。
作為清心宗一直被捧在手心里供著的小公舉,徐雨晴什麼時候受過這份冷落,被安淺欺負的時候,也只是打嘴仗落敗罷了,可是,在梅飛雪這里,她竟然吃到了從來都沒有吃到過的癟,這叫她如何受得了?
【這次的癟啥味,好吃不】
而梅飛雪,自始自終都是淡淡的。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