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國公不禁動容,如此氣勢!如此信念!競天把自己變成了淦州,淦州就把自己化成競天。兩者融于一體,上下一心,不懼不畏,還有什麼可阻攔其崛起?
半天,等眾人情緒都平復下來,衛國公悠悠道了句︰「沒有新火槍出世?」
競天一怔,幽怨頓生︰「讓爹失望了,因為形勢緊急,火器廠加班加點做的都是您見過的那把最好的那一款,還沒時間來得及研究別的。」
衛國公點頭︰「好,研制出新的來,不要忘了讓人告訴我一聲。」
競天只得答應,開始吩咐眾人各項事宜,力求不留下一絲一毫。
眾人頻頻點頭。
「寨主,海島上有礦石嗎?」
競天思忖道︰「應當有。」那麼大的地方不可能都是鳥糞堆起來的吧?
「但還未去勘測,這樣,私礦那里加大力度開采,用海船把礦石運過去。別的銅鉛什麼的,仍是買。」
衛國公耳聰目明,離著三丈遠,拿著兩把槍細細研究呢,听到如此,就道︰「尋礦的人手已經在調集,會跟著你們一起去。」
競天太感動了,她太缺專業人才技術精英了。
「爹,你手里還有什麼人,都一並多送些來啊。」
衛國公莞爾一笑︰「不用你說,衛同早在挖牆角了。呵呵,拆東牆補西牆,只要咱家牆不倒。」
競天老臉一紅。
眾人呵呵︰「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嘛。」
出了火器廠,衛國公問競天︰「是不是要帶兵去了?」
競天點頭︰「是。早去早了。」
衛國公甚是可惜︰「那個熱氣球還沒做出來呢。」
競天黑線,老公公轉行做科研迷算了。
「其實也簡單,我告訴爹,您找匠人來做就可以的。」
衛國公卻搖頭︰「哪有時間啊,等你以後抽空做出來給爹看看就行。」
競天默,沒時間您老人家是怎麼出現在這里的?
「好。爹,你不知道那海島有多美,等做出熱氣球,咱們一家子坐著熱氣球圍著海島轉一圈,藍天大海,翠島白鳥,詩仙都描不出那樣美麗的景色。爹,朝兒可喜歡跟您一起玩了。」
衛國公微笑頷首,卻沒說話。
競天心里一嘆,這位是誓要馬革裹尸了。
「你要帶多少兵去?」
「二千,足夠了。」
衛國公眉頭一挑。
競天賊笑︰「攻心為上。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放出些風聲瓦解人心,負隅頑抗的殺了便是。很快,就會恢復清明了。」
「一千足矣。」
「」
「勝的這麼順利,恐怕瑞安王會吐血吧。」
瑞安王答應競天的條件,固然有競天不肯讓步的原因,但也有他太高看了那些所謂的義軍,不過是被逼上梁山的窮苦百姓。老百姓只要有機會過安生日子,誰會跟著反賊瞎胡鬧?兒媳這意思,是想散了百姓去,沒了百姓充數,只剩下那幾個寥寥,收拾起來豈不太容易。
瑞安王啊,還是不懂,不懂百姓,所以他能想到的對策就是打殺,被深諳人心的兒媳擺一道活該。
總之,自家不吃虧就是了。
衛國公預料的不錯。
競天交待完各項事宜,就點了二千水匪和帶著宣傳隊的杜儀娘,以朝廷之師的名義,出兵江南平亂剿匪。
杜儀娘帶著的可不是只有擅長鼓動人心拉進距離的婦人們,還有從各地逃過來重新生活的很不錯的難民。一出淦州,旗鼓全開,大力宣揚淦州的安民落戶好政策,歡迎大家積極踴躍入戶,每天登記的前十戶有驚喜彩蛋哦。
宣傳隊人人拿著土喇叭,走一路,說一路,兩邊跟著的就是示範戶,走到誰的家鄉,就有誰站出來熱淚盈眶。
「嬸子啊,好久不見啊,對,我家都活下來了,對,到淦州了,就在那邊安家了。是,是啊,一到淦州就有吃有喝,還找了活計,一家老小都好著呢…」
「叔啊,可又見著您了,嗯,沒錯,挺好,掙著錢了,已經先起了兩間茅草屋,左鄰右舍都搭了手,不要錢,還湊菜呢,過幾年就起青磚大瓦房…」
「二狗子啊,哥哥想死你了。啊,對啊,沒騙你,不信問你嫂子,她可從來不說謊的,都做著工呢,娃子明年就送私塾里去…」
「鄉親們,我對著我家祠堂發誓,句句為真。咱寨主要沒好心,咱一家子早餓死了,你們說是不是?當初出村時,你們都咋說的?我家小子活不了了?看看,都看看,現在不是活蹦亂跳的?寨主的人給找的大夫,沒要錢,白送藥。」
被拉過來圍觀的臭小子,一擦鼻涕︰「爹,啥時候回家啊?我還要找小林去听先生講書呢。」
「嘶,狗娃,你還上學堂了?」
臭小子老實搖頭︰「爹娘現在還交不起束,沒法正式進學堂,不過先生脾氣好,若只是旁听不搗亂,他是不會趕人的。」小胸膛一挺︰「娘說了,年底就能攢夠錢,我和小林都能上學堂了。」
「小林是誰啊?」
「路上逃難遇見的,跟我一樣大,但沒我聰明。」
眾人哈哈笑,心思不免動起來,那淦州果真有他們說的那麼好?可是家業在這里啊,但隨即想到朝廷又加了一層稅,還有時不時來打家劫舍的土匪亂民…再多打听打听吧。
競天此行出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人。淦州的人往海島上遷,若沒有人源補充,淦州豈不成了空殼子?因此,她的計劃是,將外頭能吸引的人都吸引過來,在淦州稍加教育,再送往海島,建立新的定居點。
淦州,是眾人的老窩兒,自然不能落入外人之手。若當地人一窩蜂都走了,只剩一群外地人,朝廷打過來的時候,他們會為了淦州奮起反抗?恐怕是拱手相讓吧。
若是到了海島就不怕了,天高皇帝遠的,那里可不是大密,又無人能尋得到,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她也不怕他們會暴動篡權。況且,她有這個自信,自己給房子給地給更好的生活,傻子才非要回來承受這麼重的農賦人頭稅什麼的,吃不飽肚子,還時時面臨著戰亂天災等生命威脅。
她巴不得人人都往淦州去呢,反正只是個臨時中轉站,不怕把淦州吃窮。
不過,在此之前,競天的威名還是要再狠狠豎一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