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個,一刀堂干的買賣不好說,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講。」
「嗯,京師附近幾個州府的不少案子都是他們做的吧。」
「太聰明了就不可愛了。」
韓謙扯扯嘴角,我不聰明你也不會覺得我可愛了。
「東廈傳來那樣的消息,東平與鐘家定有所動作,我派暗衛去監視鐘家行蹤,卻發現有人半夜在鐘家牆外頭…暗衛偷偷跟上去,追到城西失去了蹤跡。我再三猜測,城西的一刀堂看似只是一般黑道勢力,但發展著實迅速了些,查出他們出現的時間,覺得與你有關。」
競天暗嘆,果然是船過留痕,希望沒別人發現吧。
「放心,我覺察後立即讓暗衛保密,並掃清了痕跡。」
「他們做了什麼?」
想來,一刀堂的兄弟這是還沒給自己給朝兒出夠氣呢。
「嗯,那個,」韓謙不覺尷尬起來︰「就是,順著風往牆里頭灑了些紙。」
競天懵,紙?還不如上次灑木炭呢。
「嗯,圖…不怎麼雅觀…的那種…」
競天看著不看自己眼楮的韓謙,悟了︰「圖啊!」
「咳咳。」
「嘿嘿,做的不錯,灑進後宅沒啊?」
韓謙無語︰「牆里牆外都有,天亮後牆外圍了一群人哄搶,鐘家的女子怕是難嫁了。」
競天笑得幸災樂禍︰「反正鐘大將軍的女兒都嫁出去了。」
韓謙呵呵︰「還有孫女。」
「怎麼,你心疼?娶了唄。」
韓謙心口一疼,這麼隨意說出這種話,她真的心里沒有自己了。
競天自覺失口,忙轉移話題︰「瑞安王打到哪里了?」
「已過雍州,初入錦州,若再不抵擋,便要直逼京城了。」
「北邊軍快到了吧。」
「就這兩日了。」
「好,我帶人去江南。」
事情談妥,韓謙指揮著人搬來一個又一個精美的盒子,很快堆了兩大桌。
競天一開始還淡定,一個個打開看後眼珠子將要掉下來。
「血參?紫靈芝?那麼大的雪蓮?成形的何首烏?黃精天麻?不是,小皇帝這麼大方?不是,怎麼都是藥材啊?這是巴不得我」
韓謙忙攔住她︰「這是我派人為朝兒找來的。」
競天手一頓,不要?為什麼不要!
「多謝你了。」
「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
氣氛有些尷尬,韓謙愣了下神,忙道︰「小皇帝的在後頭。」
無外乎是金銀珠寶,沒什麼稀奇,競天看了眼就索然無味。
「難得讓他出回血,你沒少勸他吧?」
韓謙笑笑︰「除了請動水兵營,他也沒別的法子。」
突然的沉默,忽然想不到話說。
最後,韓謙輕聲懇求︰「我想,見見朝兒。」說完生怕競天拒絕,忙補充︰「遠遠的看一眼就好,不會讓她發現我。」
「這個…」競天有些為難︰「不是不讓你見,」
韓謙神色一黯。
「你也知道她的情況,她現在正在蒼牙山跟著她師傅,我正要回去送她去別的地方。」
韓謙一愣︰「去別的地方?要出淦州嗎?安全嗎?」
競天一邊想著說辭一邊道︰「是要出淦州,不過很安全。朝兒師傅說她受不得冷,正巧有人發現了個海島,還在更往南些,倒是適宜居住。朝兒師傅去看過了,說那里的氣候正適合給她養身子,以後就要在那邊過冬。」
韓謙似乎明白了,她不清楚最近的消息,是去那海島上準備去了?
「就是遠了點兒,但為了朝兒嘛,沒法子,也正好能避開這些糟心事,朝兒一走,便是打仗打到淦州來,我也不怕了。」競天哈哈︰「我是才回來,本想直接回蒼牙山送她們師徒去的…」
韓謙點頭,關切問道︰「那海島上安全嗎?有凶獸嗎?好找吃喝嗎?會不會被海迅淹沒?」
「很安全,並不是那種海水漲潮就會淹沒的那種,我已經帶人去蓋了房子,糧食瓜果也運過去了,足夠用到明年春夏。」
韓謙沉默了會兒,又問︰「那朝兒的身子可能調養好?」
競天輕輕一嘆︰「先這樣養著吧,她師傅一直在找法子。」
韓謙又覺得心揪了起來。
競天輕輕看他眼,終是道︰「等這里的事情了了,安全了,我會征詢朝兒的意見,她若想見你,我便請你來。」
「不不不,」韓謙伸出手左右搖擺,連忙推拒︰「不能讓她知道,不能讓她知道有我這樣的父親。如果可以…我能不能以你的世交身份出現?」
競天輕嘆︰「你這是又何必?」
就寶貝閨女那個冷情秉性,說到父親爹啊什麼的都沒听見毒草熱情,便是告訴她實情,保證她小臉除了驚訝不會有別的神情。
估計她驚訝也是驚訝,哇,原來娘親自己一個人生不了我啊!
想想都頭疼。到時候是不是要科普無性繁殖和有性繁殖一下?
韓謙低頭苦笑︰「我…怎麼配得上,不如讓她就以衛同為父吧,我…不如他。」
競天模模鼻子,這前任現任的,沒什麼好比。算了,人家又不想,自己何必強求。
韓謙似乎不想再留,站起身道︰「事情辦完,我這就回京,有什麼消息我會立即給你傳來,如果有什麼不方便我傳出的,我會找一刀堂。你放心,一刀堂的事情我不會讓任何人注意到。」
說完,不待競天客道客道,就轉身離去。
競天愣住了,怎麼似乎看見這人眼角閃了閃?這是…哭了?不由無語,笑著來哭著走,不知道的人以為自己怎麼著他了呢。
焉會不知韓謙這是又多愁善感了,競天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不去送好,就有手下來報,韓謙包袱款款回京了。
競天更是無語,也不再想他,忙帶上藥材往蒼牙山去,那些金銀之物就留在了安平鎮,不定哪天就調用了。
路上終于有時間來看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各方消息,其中一刀堂那里來的厚厚一沓,打開一看,嘴角直抽,東廈那事還真是自己人搞出來的。
原來一刀堂始終記恨東平公主和鐘家對自家寨主少寨主出手,一直琢磨法子要報仇呢。收到競天消息,知道要把在東廈的人迅速撤回來,計上心頭,通知跟著去東廈的兄弟,臨了臨了送份大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