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同想,若是自己,真與媳婦今生無緣,他絕不會忘記她,只會在心里將她一遍又一遍的鐫刻。
啊呸,怎麼能拿那對奸夫**來與自己相比呢,太掉身價了。
「難道,這些年,金穎兒一直與瑞安王有聯系?」
「那就不知道了。」競天嘆息︰「我娘一年才進一次宮,又有時間限制,估計都不夠她表慈母心的,她應當什麼也不知道。只有金穎兒主僕才知道了,但肯定的是,老皇帝一死,金穎兒覺得熬出頭了,看她思春的樣子,是有希望能與情郎重逢吧。怎麼重逢?呵呵,看來瑞安王不簡單吶。」
競天冷笑不已,皇家,昨晚被自己作死。
「你是認定了金穎兒與瑞安王有一腿了?」衛同又問了遍,問完自己都搖頭︰「是了,若不是瑞安王自己,怎麼可能動用宮里的釘子?畢竟一暴露出來,瑞安王怕是連濟州都待不得,勾結太妃,足夠他鋃鐺入獄了。」
競天點頭︰「除非韓謙查的有誤。」
衛同撇嘴,他倒希望呢,可若不是真的查到了,誰會想到近乎不存在的瑞安王頭上去。
「媳婦,你說,瑞安王在宮里有釘子,在濟州有最大的船廠,還有最大的商行,他想做什麼呀。」
「能做什麼?」競天聳肩︰「造反唄。」
是啊,不安分守己的皇子王爺,除了造反也沒別的消遣了。
競天想得很開,這不關她的事。但是
「他敢拉金家下水,就不行。」
「你想怎麼做?」
競天嘆氣︰「早知道當初離京,我該給金穎兒一杯毒茶灌下去。」
了結了這禍根子,此時還會煩惱?
衛同翻白眼,這些沒用的話說來做啥,她真能下去這毒手?
「是不是跟岳父大人說說?」
「自然。能撇清的干系先撇清了。」
可惜,競天想不到,她想撇清,人家卻要黏上來。
第二天。
「寨主,發現兩個鬼鬼祟祟的人,押在澄縣大牢里了。」水匪來報,很是興奮。
競天默了默,少年,你是多嫌日子寡淡如水啊?
「怎麼個鬼鬼祟祟法兒?」
「從汀州海上過來的,進了咱的地界,跟人搭話,總是偷模打听蒼牙山。」少年水匪一抹潮紅的臉︰「寨主,你說說,要不是心里有鬼,他們直接問不就得了?非得拐來拐去,這是不懷好意啊。」
少年水匪跺著腳,恨不得請纓前去嚴刑拷打。
澄縣?競天一默,那不正是在汀州交界那地兒嘛,那倆什麼人這是一進來就被抓了啊。真是夠倒霉的。
什麼人啊,還偷模打听她,去看看。
說走就走。朝兒自回了蒼牙山,被烏婆婆拘著學本事,都很少回家里來住。而失去小伙伴的黎小澤也跟著爹娘大哥去了海島。桃子也隨著去了,說是要畫下那些景兒給金夫人看。杏子仍是在兗城。
小兩口帶幾件衣裳就隨著人去了。
競天取笑衛同︰「仗著爹寵你,你個武將敢到處亂跑,不怕小皇帝治你的罪?」
衛同就笑︰「你不一樣?」
「我怎麼能一樣?我守的是全淦州,只要在淦州,我隨便去哪兒呢。」
「我都是你的人了,自然要跟著你,朝廷管天管地,管不了閨閣情趣。」
競天鄙夷︰「該奪了你的官。」
「那不正好更能陪著你。」
兩人相視而笑,黏黏 。
船上水匪別過臉,也就咱臉皮厚,不然早臊的跳船了。
到了澄縣,那倆鬼鬼祟祟的人就被提出來,借了知縣老爺的書房,四人對視,倆坐著,倆在下頭站著。
一照面,競天就看出了點兒門道,看那倆的臭臉和站立姿勢,還一只手背在後頭,喲,讀書人喲。
為主的那個,臉盤方正,濃眉鳳眼,皮相倒不錯,要是臉沒那麼黑的話。
「寨主,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喲,這是在質問本寨主?
競天痞痞一笑,坐在上首上,長腿一伸, 的一聲,一腳把旁邊擺花盆的高腳小圓桌踹翻了,白瓷青花的花盆摔在地磚上,蹭蹭的碎,動靜倒也清脆好听。里頭插著的芙蓉花混著水撒了一地。
兩人一個哆嗦,眼里閃過怕意,才想起這位不止是官家女兒,更是殺人不眨眼的水匪頭子。
競天鄙夷,就這點兒膽,還敢跟自己裝硬氣。
「你們是什麼玩意兒。」
「你」另一個立即粗了脖子,被強了似的要還嘴,被方臉那個拉住了。
方臉男人努力站直身子,攔著同伴道︰「寨主,我們是專程來拜見您,有要事相商。」
這競天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普通婦人,很明顯不吃硬,他們的方式和態度要變一變。
競天勾勾嘴角,不耐煩道︰「說。」
「這個,您看」方臉男人往門外看。
這是怕有人偷听?
競天道︰「說吧,這里全是本寨主的人,不然兩位也用不著牢里走一遭。」
頓時兩人尷尬又委屈,不就是問個去蒼牙山的路嘛,一言不合就抓人啊,問都不問往大牢里關啊。
不過,這事也給志得意滿的他們潑了一盆清醒的冷水,想把差事做成了,還要多用心思才成,這競天不是他們原先想的那樣。只說她是淦州的人心所向,就值得他們彎一彎腰。
想完,兩人臉上少幾分清高,卻是先對著衛同一施禮︰「見過衛世子。」
兩人想著,方才似是惹了競天不悅,那就通過衛同挽回幾分。
但競天卻想,果然是狗眼看人低的讀書小婊砸,對著自己個水匪頭子人五人六,對著國公世子就特麼畢恭畢敬,這是看不起水匪還是看不起女人?
這印象更差了。
衛同端正坐著,略垂眼皮,嗯了聲。
就這傲慢的態度,也沒見兩人不開心,競天更氣了。
「寨主,衛世子,在下姓周,名仁,這位姓魯,名義。我們是瑞安王爺的幕僚。」
瑞安王?
競天 的眼皮一撩,衛同也嗖一下看過去。
兩人被盯得頭皮發麻,全身發冷。
「呵呵,瑞安王啊,呵呵,久仰久仰。」
衛同沉默,想著他媳婦會怎麼收拾這倆人。
「王爺可好?」競天忽然就變得和藹起來︰「說來,本寨主對瑞安王真沒幾分印象。不知兩位怎麼忽然就來了本寨主的地盤?」
兩人對視一眼,俱輕松起來,競天的態度給他們造成錯覺畢竟只是個莽夫婦人,對天生貴冑還是有骨子里的敬畏的。
競天表示,呵呵。
「是,當年王爺離開京城去封地時,寨主仍年幼,沒印象也是自然的。」
「王爺雖然遠在濟州,但對朝堂,對京城,所發生的大事,也是知曉一二的。」
「此次,在下二人來,受王爺所托,來與寨主談合作事宜。」
競天勾唇冷笑︰「本寨主憑何與你們王爺合作?」
兩人使了個眼色,看著競天笑了。
「您的姐姐金穎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