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她與棉花糖、咖啡和檸檬水(下)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左右了。
以前雪之下所住的這里因為是我最近才住進來的關系,家里的東西並不算很多,除了以前她留下來的一些衣櫥和衣服外,大部分東西都搬走了,至于為什麼會把一部分衣服留在這里因為她有的時候也會來這邊和由比濱逛街什麼的,總的來說算是把這部分原因考慮進去了吧。
所以,床鋪和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也一並留了下來。不過,也只是能夠保證基本的生活條件而已了。
客廳並不寬,但如果出了一張矮桌和榻榻米之外什麼都沒擺的話,還是可以覺得挺寬的,作為我本人來說,這樣看起來很空曠的空間也很不錯。
現在矮桌前,我和雪之下正面對面的坐著,她四處打量了一下周圍
[沒有去重新購置一些家具嗎?電視?書桌?其它也沒嗎?]
[啊沒必要。]
畢竟只是暫時住在這邊吶,差不多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吧,之後會回到千葉那邊的,買了的話,用處不大就浪費了。
[書桌的話臥室不是有麼?]
當初雪之下離開的時候,臥室里面的東西基本都沒搬走吧,書桌當然也留在里面了,自從住進來之後我回來後基本都是在臥室里,即便是吃飯的話也大都選擇在外面,因為是一個人,所以簡單一點也可以
[啊哈]
忽然,雪之下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長長的嘆了一聲,顯得很頭痛的樣子
[也就是說你在這里的生活狀態基本是以待在臥室里為主是吧?]
[啊.嗯怎麼?]
待在臥室有錯?回到家基本都會想先休息一下臥室有什麼不對麼?
[大意了]
帶著略顯後悔之意的模樣輕輕的嘆了一下,無奈的看著我
[總之明天我會適當的布置一些常用品至少,看起來比較像樣一點吧.]
[哈?等等,真的有必要?]
只有兩個月就要回去了,有必要重新布置嗎?保證最低程度的就行了啊.
[誒,十分有必要。]
雪之下沒有任何猶豫和思索的就點了點頭,看著我,稍微停頓了幾秒鐘
[從明天開始.我也要住在這里了哦。]
[你?]
[嗯?]
[住在這里?從明天?]
[是這樣的沒錯。]
說到這里,雪之下微微笑了起來,稍稍歪著腦袋
[普通的工作調動呢。大概兩個月的時間]
[]
這種「普通」哪里普通了我忍不住在心里這麼吐槽著剛好是東京,剛好是兩個月是提前準備好的麼?哈
嘛,這麼說從明天開始又會和以前一樣吶雖然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只是覺得完全沒必要吧如果是特地安排的話就有些難以理解了。果然,再某些時候還是無法理解雪之下小姐的思維啊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帶著疑惑的眼神看過去,企圖得到答案的時候,卻罕見的看到雪之下目光呆然的看著我這邊,有些發呆了幾秒後,猛然發現我投過去的目光,楞了一下後,呼的把頭撇開,臉蛋兩邊微微染上了些許朱紅色.
不對,稍等一下這個人現在又在想的什麼?有些讓人在意哦。
但是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她重新用很不服氣的眼神瞪了回來嘛,就算不瞪我也能知道很不服氣的啦,因為表情都是那種樣子了別擔心,我現在是無法笑得出來的。
[這個不是我故意、申請的]
很好,知道答案了就是她自己故意申請的,但是為什麼?
說實話現在倒是稍微有些好奇了.
這個小小的客廳迎來了一陣短暫的沉默,我繼續用奇怪的視線看著她,但卻遲遲沒有下文,完全的沉默下來了啊,這個人.
唔這種情況的話是在猶豫?還是單純的感覺到羞恥所以不能好好說話了麼?最終我無力的嘆了口氣結束了沉默,看著她
[不如先去吧晚餐解決了,怎麼樣?]
雖說這里倒是也有廚房,但基本上沒有什麼食材可用呢,畢竟才剛來住一個星期左右,而且只有我一個人的話,自己在家做飯什麼的饒了我吧附近就有一家不錯的學生餐廳.晚餐差不多都會在那邊解決。
終于,雪之下對我的話語做出了回應,輕輕的抬起頭,瞥了我一眼.又裝作清嗓子一樣的咳嗽了兩聲
[唔、哼是呢已經這個時間了.]
比起剛才來稍稍正常了一點不過眼楮還是四處亂晃,心神不定吶一小會兒後,她的目光穩定了下來,繼續撇著我
[食、食材有嗎?]
[沒.今天的話,就出去吃吧叫外賣也行,食材明天再買。]
從明天開始這個人也會住這里了啊.嘛,兩個人的話,做飯也會變得稍微有動力了一點。
話雖然是這麼說,不過雪之下听完後就開始搖起了腦袋,不同意。
[超市就在附近,去買吧。]
[誒?現在?]
確實超市很近,但現在去買,接著再把食材變成晚餐這個過程也挺復雜的是吧?今天在街上游了很久導線現在都已經很累了所以
[誒,現在,休息一下一起去吧。]
[好]
用征詢的語氣說出來的卻完全是命令吶這一點完全沒有什麼變化,一旦這麼說了.就算我這邊不同意也一定會變成不得不去的狀態.那麼只能是老老實實的答應了。
也就是說,一會兒後還是會變成去超市買食材老老實實在家里做飯的情形。
[稍等。]
達成一致後,雪之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朝著廚房那邊走去想來是確認一下冰箱的庫存狀態吧什麼都沒有啦,真的.因為這個星期我還沒來得及打開過冰箱
幾分鐘後,雪之下回到了矮桌前和手中抬著的兩個冒著熱氣的馬克杯一起。
這次並不是坐到我的對面,而是並排的坐在了一起。
正疑惑的看著她,一個馬克杯被慢慢的推到我的面前,帶著「這是什麼?」的疑問看過去,瞬間得到了答案是咖啡。大概是從櫥櫃里拿出來的吧,以前倒是知道雪之下在這邊上學的時候偶爾會出現熬夜的情況,所以也準備了少量的咖啡,現在還有麼
不過完全不想喝啊這種東西就算加了糖,也絕對不能和max相比吧?而且我自己也很早就把咖啡戒了,現在可是紅茶派呢。
[不想喝嗎?]
[嗯啊這東西很苦吧?]
[放心,加了足夠的糖哦。]
微笑著說明了一句,雪之下則是自己慢慢的拖著杯子的邊緣放到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一副放松的表情。
可能是因為被她的氣氛影響到的緣故吧,我低頭確認了一下既然加了糖,也不算是很苦吧?有些不確信的抬起了杯子,放到嘴邊.反復猶豫了幾下,還是稍稍喝了一口。
然後,苦!
好苦!比把感冒藥嚼碎了在嘴巴里含著還苦的感覺佔據了全部的味覺。
被騙了!什麼叫加了足夠的糖,完全沒有加好吧?!
好不容易把嘴巴里的咖啡咽下去,這玩意兒能喝?!
[甜嗎?]
看著我這幅被咖啡打敗的模樣,雪之下壞笑著看了過來,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
[苦過頭了.]
啊哈這算是她的惡作劇麼
[是嗎?我倒是覺得完全不苦哦。]
[]
那是很有可能你加糖的那一杯正在你手中吧,雪之下小姐?我苦澀的看著她,嘴巴里的苦味倒是讓我暫時不想開口,只是一邊嘆著氣一邊把肩膀和腦袋都垮了下去,完全的被這個人打敗了.啊啊累了
[不喝了嗎?]
[]
對于這樣的追擊,我沉默以對,哼誰會在同樣的地方犯錯兩次啊,連笨蛋都不會啦。總之,絕對不喝.
[說不定會變得很甜的哦。]
雪之下在一旁繼續誘勸著,帶著溫柔的微笑。不,就算這樣我還是不要
[確定不喝?]
[哈我說吶,雪乃]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看著她,準備討饒的時候
話說到一半嘴巴就被堵住了,被她用自己的嘴唇死死的堵住了。
所以,一時轉不過彎來的我就呆愣住了什麼情況?
一種溫溫的、濕濕的感覺一直圍繞在嘴巴周圍,短暫的延遲後,從其中傳來了一種帶著溫度的甜味?不對,是糖。因為這種程度的甜味,只有糖了。而且,是帶著溫度的糖像是一股細小的溫泉般混合著一半咖啡的味道,慢慢的流進了我的嘴巴里,所以在其中殘留的苦味瞬間就消失了,沒有任何停留的,完全消失不見.
慢慢的,嘴巴里只能感覺得到咖啡、糖和溫暖,苦澀的味道早已消失不見。
短短的十幾秒後,雪之下慢慢坐回了原位。
嘴唇上閃著些亮光,輕輕的笑了一下,歪著腦袋
[很甜,是吧?]
[唔、嗯]
我再次低下了腦袋希望現在的不會太難看啊我自己
所以說我不擅長苦的東西啊
下次,絕對不會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