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統最重要的職責,貧僧認為是給人君答疑解惑,講經說法。從前,貧僧的師傅,前任僧統玄湖大師,在先帝面前,一句阿彌陀佛,念了二十七年,他不是唯唯諾諾,喪失原則,他是怕多說一句,承天山五千僧眾,都有性命之憂。」
「但陛下和先帝有天壤之別,您甚至知道貧僧和櫻嵐大公主的情事,可您給貧僧答禮的時候,頭是微低的,只有成熟的谷穗才能彎腰低頭,《漢書五行志下》有雲︰上不寬大包容臣下,則不能居聖位。這一點您做的很好,可是,您也要知道,明智的君王要听進去逆耳的忠言。」
尊點頭︰「朕知道,不過自從御史台的五名言官被殺,這大興府更是出了多起殺人案,死的都是無辜平民。」
這事情當真棘手,一蓮皺眉心,念一句︰阿彌陀佛!
「沒有任何線索,皇城司一籌莫展,大興府人心惶惶,試問大師,京都重地,天子腳下,出了這樣的事,讓朕這個皇帝顏面何存?」
一蓮嘆道︰「陛下,貧僧覺得戰場上,主帥親自出馬才能贏得勝利,是部下的無能。」
尊都氣樂了,「和尚居然教起打仗來了?不過,這是特殊情況,因為皇城司眼下也是一團糟,連主管公事的周佛安都被兵部抓了,察子們沒了首領,都亂了。」
正說著,月兌月兌宇明求見。
尊叫進來。
隨月兌月兌宇明進來一個年近三十歲的男子,國子臉,一身皂色繡蒼鷹的武官服,十分威武,跪下磕頭︰「臣周佛手參見陛下。」
尊示意他起來。
「有頭緒了嗎?」
「回陛下,最近十天里,發生六起殺人事件,前後一共十二名死者,他們之間絕對沒有關聯,而且死亡時間都是午夜,現場沒有打斗痕跡,死者的臉毫無驚懼痛苦之狀,都很安詳。原因是尸體的頭部和身體分開的茬口,手法之快,讓死者死亡的那一瞬,以為自己還活著,應該是在趕夜路的時候,被人出其不意襲擊,初步判斷,是試刀殺人。」
看見皇帝面有不愉,他汗珠滴在鬢邊,繼續道︰「還有,表面上看死者之間互無聯系,但他們有共同的特征,都是會些武藝的,而且身帶明刃,有的是鏢局的保鏢,有的是賭場的打手,有的是護院,還有兩名干脆是皇城司的暗察……」
月兌月兌宇明一拍桌子︰「什麼人這樣大膽,連皇城司的人都敢動,聞所未聞!」
周佛手憤憤地道︰「有什麼不敢的?連皇城使周佛安大人,都被都城兵馬司叫去問話,一連十天還不放人,罪名是查抄公主封地之前沒在都城兵馬司備案,搞得自家人打自家人。」
尊知道,這個周佛手是周佛安的弟弟,對于哥哥因為公事被抓一百個想不通,邱秋明知道查抄公主府是皇帝的意思,但絲毫沒給皇帝留面子,難怪皇城司的人泄氣。
月兌月兌宇明道︰「陛下,這明擺著是兵部尚書邱秋在公報私仇。」
尊不語。
周佛手憂慮重重︰「周佛安大人被抓,最近皇城司里人心渙散,都無心查案,而且,這大興府能查的地方已經查遍了,剩下的,都是臣等惹不起的主兒,可偏偏這是天子腳下,惹不起的實在太多了!」
尊听他話里有話,道︰「朕知道你們的難處,不過,皇親國戚,朝中大臣或其眷屬的府邸,沒有真憑實據,就那麼闖進去,絕對不行。」
頓一頓,又道︰「尋訪目擊人的賞金那麼高,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看來都是胡扯。」
周佛手道︰「回陛下,第一,案件發生時間是在午夜,本來就沒什麼人看到。後面因為這事人心惶惶,只有個別膽大包天的武人才敢出來,可是,他們都做了刀下之鬼。」
一個小廝進來在回雪耳邊說了幾句話。
她听了,對尊道︰「龍一大人,有人找您,他說他叫海棠九。」
尊︰「所有人都出去,叫他進來。」
是!
眾人退下去,尊只留一人。
不一會兒,看見海棠九進來了,他穿的雖是男裝,但顏色比女人還艷麗,想來總是反串,落下的毛病。
跪下行禮︰「奴婢海棠九,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
「行了,嗦死了!」
他的話被打斷,忙道︰「是,陛下。」
尊示意他坐下來。
海棠九誠惶誠恐︰「陛下面前奴婢不敢坐。」
說不敢,還是盤膝坐下了。
「陛下有約,奴婢想著怎麼也是承天寺那樣的地方。」
海棠九陪笑道。
「你什麼意思?」
尊不悅,嚇的對方重新跪下︰「奴婢是說,這地方不適合陛下高貴之極的身份。」
默默一會兒。
听見海棠九磕磕巴巴問︰「陛下,櫻晨長公主……最近好麼?您沒難為她吧?」
尊點點頭,「還好,朕早命皇城司的周佛安把她送回公主府了。」
「是麼?知道自己不是太後娘娘的親生,她心里一定不好過吧?」
到底是戲子出身,這人好八卦,尊道︰「那是別人,櫻晨的心比天還大,不過因為封地被朕收回了,心里不痛快是真的。」
海棠九進言︰「陛下,封地上的道士們既然趕跑了,您就把封地再賜給公主殿下好了。」
尊搖頭︰「不可,朕要把從前先帝亂封的地都收回來,這些地方不但容易成為作奸犯科歹人的保護傘,賦稅也各自為政,巧立名目,刮地三尺,封地的百姓苦不堪言,卻訴求無門,城主權勢大的,連皇城司都不敢過問,」
「原來如此,陛下拿公主開刀,別人自然也就服了。」
「別人服了,兵部邱秋可不服,這幾天奏折上的,夠煩的。」
海棠九頷首道︰「兵部尚書邱秋的邱大公子一向靠公主的兩城,暗地里招道士築煉丹爐練紅丸賣給大興府的貴族子弟,謀取暴利,現在公主犯了事,他倒逍遙法外,真是令人氣憤。」
他的話讓皇帝把酒盞重重放在桌上。
「所以說,邱大控制公主府邸和封地,無惡不作,櫻晨成了他斂財的擋箭牌!」(未完待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