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貴人一眼看見月兌月兌漁腕子上的驪珠串,心像被大錘砸了,這是什麼意思?
大庭廣眾之下,又問不出口。
恰在此時,宮門處一陣騷亂,幾個內監飛跑過來報︰聖駕到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殿門。
皇帝被御前的人和流風,錦努爾簇擁著進來。
興奮不已的客氏偷偷打量,立時被乘龍快婿迷住了,這是她進宮以來,第一次見到皇帝,真是個罕見的美少年,女兒得婿如此,今生無憾了!
皇帝駕到,不光月兌月兌朔華母女倆,內命婦和外命婦們手里都捏把汗,而元夫人,元德儀和元承榮母女三人因為提前知道,就更緊張,元德儀悄悄對母親道︰女兒要昏倒了呢!
胖胖的元夫人也是額頭見汗,笑啐道︰你從沒生之前就等這一天,這會子昏過去了,對的起元家的列祖列宗?
但她听不見女兒再說話,以為昏過去了,一側頭,看見她面色大變,順著她的視線,看見皇帝居然向右側走過去了。
客氏此時緊張的不僅手心出汗,腦門也沁出汗珠!皇帝居然朝她們母女走過來了!
哦……好像哪里不對?
走到近前的皇帝看都沒看她們,卻伸手給一旁的驪貴嬪。
月兌月兌象飛夫婦,邱秋夫婦始料未及,都跪地口稱︰謝陛下恩寵!
月兌月兌漁忘了行禮,忘了伸手,只是呆呆望著那張叫人心跳的絕美的臉……
邱夫人拉過來她的手,交到皇帝的手里,笑吟吟對皇帝道︰陛下,甥女頑劣,本不堪侍奉在君側,但敝帚自珍,希望陛下以後多多擔待她一些才好。
尊點點頭,「朕會的。」
邱夫人大喜,她從來沒機會跟皇帝說話。
月兌月兌漁做夢似地,想跨過花障,花障雖低,卻礙于巨大的裙擺,尊便身子前傾,用雙手把她整個抱起越過來,她被尊有力的胳膊高高舉起,低頭看,對方深切的眼光「親吻」著自己的唇,一時如醉如痴。
哪里有什麼陰魂呢?只有光芒萬丈的太陽!
這個親昵之極的動作令旁人都不敢抬頭看,但分明又都看的清清楚楚。
對面的元承榮要哭,卻被母親元夫人的胖手捂住了嘴,元德儀則渾身發抖,自覺小月復不舒服,母女三人淚灑當場,元氏家族黯然無光。
月兌月兌漁被尊抱過來,牽著她手走在紅毯上,兩邊眾人如麥浪,跪拜此起彼伏。
她憋了一天的眼淚無法無天,只有盡量抬頭,使它們流進肚子里。
尊笑道︰「喂喂!你做什麼阿?一天沒見,娘子受了什麼委屈麼?」
月兌月兌漁哽咽著點點頭,覺得他的手又緊了一些。
「陛下,您這又是做什麼阿?」她顫聲問。
「不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麼?」
牽手變成了五指緊扣,月兌月兌漁依偎在他身邊,淚散,笑靨如花。
從皇帝的角度居高臨下,她才知道,皇帝就是這麼任性,因為他從來看不見跪地匍匐的人的臉。
客氏的眼楮銅鈴一樣盯著皇帝和驪貴嬪的背影,見了鬼了!
沒听見慧貴人回答,一看女兒臉色蒼白,牙齒咬著唇,唬了一跳︰「不舒服了麼?」
慧貴人無力地點點頭,又搖搖頭,自己又輸給那個死丫頭了,從前在母親面前,流風面前,她總是佔盡上風,為何到了皇帝面前就不靈了!
客氏緊緊握住女兒冰冷的手,給她力量,慧貴人得母親支撐,再也沒有去看皇帝和月兌月兌漁的情形。
眾人跪下給皇帝行禮,別人倒還罷了,儲婉儀的父親儲良辰尖臉黑瘦鼠須,酒糟鼻,穿著簇新的衣服板板正正,是馬隗縣縣令,偏遠地區的九品芝麻官。
這次覲見在路上練習了好幾天,跪在那里,緊張的雙股打戰,想著陛下會問他什麼話,他又該怎麼答,好在皇帝連瞧都沒瞧他。
他的元配夫人早死了,續弦是錢氏,原來是個媒婆家出身,穿的也是簇新,滿頭顏色鮮艷的珠翠,一朵大紅花鬢邊插,衣服也是鮮艷奪目的把人眼楮刺的生疼。
錢氏看見皇帝,眼珠子差一點兒驚掉了,用手肘搗儲婉儀︰皇帝好高大俊麗的人物!丫丫你真福氣呢!
儲良辰卻沮喪的要命,皇帝深情款款地牽著的女人,居然是月兌月兌顏飛之女。
他看見自己的女兒儲婉儀面如土色,「丫丫,你怎麼了?」
這條路果然夠長,尊牽著月兌月兌漁足足走了一刻,二人希望這紅毯永遠走不完,永遠要他們走下去,一直走到內殿,來到太皇太後面前。
月兌月兌漁跪地給太皇太後敬酒,太皇太後看著站在一旁的尊,這是唱的哪一出阿?
但當著這麼多人,只好接過酒了,喝了,對著月兌月兌漁獰笑道︰乖了!起來吧!
尊把月兌月兌漁拉起來,手依舊和她五指緊扣,直是難舍難分,
太皇太後笑著拉過來尊的手,月兌月兌漁的手,讓二人的手疊加在一起,大聲笑,悄聲嘀咕︰得了,差不多得了,你們兩個小混蛋!人家元德儀還有孕呢?氣的小產了怎麼得了阿?
尊和月兌月兌漁對視一眼,這倒沒有想到,急忙把手分開。
太皇太後看見皇帝身邊跟著流風,她用眼神問皇帝,流風即使是樞密使,參政知事,又怎麼能出入這樣的場合?
尊笑吟吟地解釋:是這樣,今兒個冬至佳節,太皇太後幾天前就把喻旨傳給魏王,請他赴宴,可他帶話來,因臣一直病著,這冬天更出不了門,又不好掃了太皇太後的興致,所以叫流風替臣前來,權當驪貴嬪娘娘的兄長。
流風橫了尊一眼,雖然不願意,可這是魏王的原話。
太皇太後此時才高興起來,直點頭︰「魏王這事做的穩妥。」
而且看起來,魏王還頗為滿意這次流風和東城家結親。
實際上,自從父親收到皇帝寄去的初夜白綾,他盛怒之下,來信要女兒自裁,而月兌月兌漁卻無恥地活下來之後,他就杳無音信,像是把她放棄了。
可父親也一定深深知道,他的過往,會對月兌月兌漁的後宮生涯造成多大的困擾,就像今夜的宮宴,被內命婦外命婦群起而攻之的事,都是必然的,而女兒站在道德的下鋒,則沒有任何招架之功。所以讓流風來看著點兒也好,別太慘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皇帝能牽著月兌月兌顏飛之女的手,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今夜一過,再也沒有人拿什麼白綾,燒牌子,來說事了,月兌月兌一族出盡了風頭。(未完待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