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兌月兌漁皺眉,「儲婉儀怎麼如此輕佻?」
「娘娘害羞啦?您還不承認啊?」儲婉儀笑道。
「……」
月兌嬤嬤又打圓場道︰這可是好事一樁,娘娘自然會看準時機進言的,至于成不成,就不敢說了。」
儲婉儀大喜,跪在地上,「貴嬪娘娘真是賢德大度,他日若有差遣,當有後報。」
月兌嬤嬤給月兌月兌漁使眼色,月兌月兌漁知道,與其說是儲婉儀在求自己,還不如說是她在成全自己。
如陰貴人,小小貴人羽翼眾多,連皇後也不放在眼里。
月兌月兌漁如今要想把皇後之位弄到手,第一就是要拉攏人心。
但她卻淡然道︰「儲婉儀起來吧,本宮不想敷衍你,本宮既不賢德,也不大度,你侍寢的事,本宮無能為力。」
儲婉儀抬頭看她,正好和她居高臨下的眼光對視。
這一下弄巧成拙了,此女不但不幫忙,是不是將來還會使暗絆子?她十分後悔,求錯人了!
不但如此,她還覺得對方就像看一只扒了皮的老鼠,當下站起來,眼楮里的謙恭綿柔,凌厲起來,笑道︰「娘娘,剛剛看見您似乎為自己的胸小而煩惱,一定是怕陛下狎弄的時候玩兒得不盡興吧?」
這話說的,月兌月兌漁听在耳中,極其猥瑣,怒道︰你!說什麼?
儲婉儀看見對方生氣了,覺得自己勝利了,索性道︰「其實娘娘大可不必為此自卑,想想您父親還沒有呢?先帝不也愛瘋了?」
徐尚宮和月兌嬤嬤都為她的大膽驚呆了,從不知道膽小靦腆的她還有這樣的一面。而且,說的話也完全不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能說出口的,想想她本就出身鄉野。
月兌月兌漁氣的渾身發抖,腦子里嗡嗡作響,但她連伸手打她都不能,把事情鬧大,滿宮里的人都會知道,也會傳到皇帝耳中,這涉及到父輩的事,雖然可以把這死女人問罪,但尷尬的其實反而是皇帝和自己。
她沉默中,外面有宮女回稟,太皇太後招貴嬪娘娘到延英殿幫著準備暖鍋宴。
徐尚宮急忙把已經改好的衣服獻上。
月兌月兌漁搖搖頭,命另取一套鵝黃地繡藍金色雛菊的禮服過來,換上了,月兌嬤嬤贊道︰「娘娘,這一套更加青春俏皮。」
臨走時,月兌月兌漁冷冷道︰「徐尚宮,你是徐獻家的女兒,別自甘墮落。」
徐尚宮忙跪地磕頭,垂淚道︰「娘娘,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暖轎里,月兌嬤嬤埋怨月兌月兌漁︰您就跟皇帝說說,皇帝臨幸了她,自然是好的,若不願意,儲婉儀也不會怪您。端木嬤嬤說的好,皇帝既然注定要被三千後宮分享,還不如和朋友一起分享,總好過讓給敵人吧?
自從上次御前的端木嬤嬤過去教訓月兌嬤嬤,然後,收了月兌嬤嬤的人參鹿茸,如今就成了月兌嬤嬤的死黨了,常常教一些宮里不為人知的潛規。
月兌月兌漁不語,覺得累極了,分享……分享……
因為冬至宴有外臣,所以只在外朝剛進內廷的延英殿,進了延英門就是。
到了延英殿,進去。
前殿與眾不同,與其說是殿堂,又似是而非。
兩邊用矮矮的朱紅欄桿隔成的暖廊夾著一個長方形的通道,上方張燈結彩,兩 擺著暖房里培育的花卉,花團錦簇,香氣撲鼻,使人恍惚置身在春夏,中間一道紅色繡牡丹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中殿,中殿門大開,一直延伸到宴會的後殿……
月兌月兌漁沿著左邊的暖廊,進去後殿,月兌嬤嬤笑道︰好家伙,據說,當年文宗帝寵柔妃,又始終不能廢後,所以,把個武英殿修成這樣,每次冬至宴上使柔妃的風頭蓋過皇後。
一直來到後殿,尚食局的王尚宮正指揮宮人安排宴席,看見月兌月兌漁來了,行過禮,悄悄道︰「娘娘,太皇太後許是為了祁王的事心里不痛快,自那天起就沒進什麼飲食。老人家哪里耗的起?」
月兌月兌漁點點頭,把自己的煩惱收起來,接過來一雙她遞過來的銀箸……
既然是暖鍋,就不是一人一案幾,每個食案旁坐四人,中間是兩個主位,左右是陪酒,一面留給司膳斟酒添茶之用。
時辰到了,尚宮局的司賓會把陸續到來的客人引進來,司賓接住,安排在寫名字的長條案幾前面。
案幾上的黃銅暖鍋底下剛剛加了桔紅的炭火,一圈女乃白色的高湯上漂浮著紅色的枸杞,微黃帶須的一段段人參蕩漾其中,冒出少許熱氣,還沒開,周圍黃金雕龍的小方盤里擺著五顏六色的食材,以鹿肉為主,山珍海味,水陸畢陳,熟的,半熟的,生的。
巨大的方盤中,一色的雕龍小金碗里各種各樣的沾料幾十種,隨客人的口味調理。然後是酒,各種酒,漂亮的瓷瓶和珍貴的琉璃瓶,叫人眼花繚亂。
不過冬至暖鍋,以滋補的黃酒為主,那宮里尚食局特釀的極品黃酒後勁也是蠻大的。
暖鍋不怕菜涼,有很多食材就提前陸續擺上桌。鹿肉羊肉都是最後上的,凍成七八分硬,用帶齒的刀切的均勻透明,現涮現吃。
一時太皇太後進來,看見月兌月兌漁說是幫忙萬事不干,就是跟在尚食局的司膳**後面偷吃
就拐著陰險地瞧著她,「偷吃的感覺怎麼樣?」
「好。」月兌月兌漁努力咽下一個燻制的女乃皮五香鹿糜卷。
「哀家瞧著你就是狗肉上不了大宴席!正經叫你吃的時候你又不吃。」
「太皇太後,哪一次您叫吃飯臣妾吃飽過?要不張嘴就把菜吃進去,這就夠難的了,喜歡吃的也只許吃一筷子,然後,吃一口要把筷子放在筷枕上停半晌,再拿起來吃,俗稱將軍下馬。一刻後,這餐就算吃完了,要低頭用濕巾擦嘴說:臣妾更衣。還沒吃沒喝,哪來那麼多shi尿」
尚儀局的司正端著盤子過來︰「貴嬪娘娘,您口出不雅之語,罰銀十兩。」
月兌月兌漁把頭上一個細銀釵扔到盤子里。
哎呦!她聲喚,**挨了太皇太後一拐杖,「死丫頭,照你說,客人上來個個風卷殘雲,餓死鬼投胎一般,將軍不下馬,只管廝殺。那哀家隔三差五擺宴,還不把哀家吃窮了?」(未完待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