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頭疼!」
靈溪等人將薛茹冉扶下去後,顧紹遠這才皺眉快步走到霍芸萱跟前,拉著霍芸萱上下打量許久,皺眉問道︰「昨兒夜里冷怎的不與我說?」
「只是托詞罷了,薛茹倩肚中孩子不除我到底是有些靜不下心來怕被瞧出端倪來,這才托詞說頭疼沒過去請安……」
顧紹遠這才稍稍放心,又與霍芸萱閑話了幾句,刁進忠便從外面隔著簾子喊道︰「啟稟皇上,沐國公寧郡王求見。」
哥哥來了!
霍芸萱一驚,眼中便帶了一些希翼。
顧紹遠見了,只覺好笑,笑著揉了揉霍芸萱的腦袋,笑道︰「一會子若是沒什麼事,我便將之留下,再將你喊去養心殿,讓你與你哥哥見見面。」
霍芸萱點頭,顧紹遠才笑著在霍芸萱的額頭上吻了吻,這才跟著刁進忠打簾離開。
顧紹遠走後,霍芸萱百無聊賴的在書桌上練了會子字,顧明宇回來,霍芸萱又與顧明宇玩鬧了一會子,眼看著快到中午時,顧紹遠還沒派人過來喊自己,霍芸萱便覺興許是有什麼要事要商議,如今又正值多事之秋,沐國公與霍塵易同時進宮,興許事態頗為嚴重。
又與顧明宇玩鬧一會子,顧明宇便喊去了餓,又說想要吃雞蛋羹。
霍芸萱琢磨著這會子小廚房還有些許雞蛋,便也就不願麻煩御膳房,對知語點頭道︰「去小廚房給小殿下蒸一碗雞蛋羹來。」
知語應是,又問道︰「娘娘要吃什麼?」
「本宮還不餓。」
也不知為甚,霍芸萱總覺心中有事一般,有些吃不下飯。
知語見霍芸萱不願吃飯,有些擔心,擔憂道︰「娘娘不會是真的生病了吧?需要找太醫來瞧一瞧麼?」
「不用,」霍芸萱擺手,笑著看了一眼知語,安慰道︰「許是早上吃的多了,這會子還不餓……」
說罷,頓了頓,又笑道︰「罷了,你去給我煮一碗蓮子粥罷了。」
知語應是,屈膝福禮退下。
霍芸萱哄著顧明宇又等了一會子,知語才將飯做好端了上來。
結果顧明宇又不好好吃飯,非要霍芸萱喂。
霍芸萱雖這幾日對顧明宇稍加嚴厲了些,卻也到底是寵愛過多。
況且顧明宇不常這般撒嬌,霍芸萱倒也就隨他,為了他吃下,再交給秋氏讓她抱下去休息,自己這才吃了飯。
見顧紹遠還沒派人來喚自己,霍芸萱百無聊賴,作甚也無興趣,便也就合衣而睡。
卻不想,午睡起床,顧紹遠那邊還沒動靜霍芸萱不由微微皺眉,心中有些擔憂,召來紫蘇問話
「沐國公與寧郡王還在養心殿?」
紫蘇點頭︰「說是一直到現在皇上都沒傳過飯……」
霍芸萱微微點頭,心中更是擔憂。
難不成薛家又有動作了?
「娘娘!」
霍芸萱正皺眉沉思,白蘇從外面打簾進來,對霍芸萱福了禮,笑道︰「才剛刁公公悄悄來過,說是讓娘娘這去養心殿就好……」
說著,停了停,又說道︰「刁公公特意囑咐說,皇上還未用午膳,娘娘去時帶些點心過去。」
霍芸萱點頭,忙吩咐紫蘇去小廚房做些點心來︰「哥哥與皇上都不愛吃甜,你少放些糖。」
知書應是,快步去廚房做了幾樣簡單些的點心,便與霍芸萱一起,提著食盒去了養心殿。
「娘娘。」
高達就在外面候著,見是霍芸萱過來,忙抱拳做輯︰「恭迎娘娘金安。」
霍芸萱笑著點頭,問道︰「皇上可還在里面?」
高達點頭,幫霍芸萱開門,笑道︰「皇上就在里面等著娘娘呢。」
霍芸萱笑著點頭,吩咐了紫蘇與知書二人在外面候著,自己接過食盒來提著進屋。
「娘娘。」
寧郡王與沐國公見霍芸萱進來,忙起身給霍芸萱福禮,霍芸萱忙閃至一旁避開沐國公與霍塵易二人行。又笑著屈膝給顧紹遠福禮
「臣妾參見皇上。」
顧紹遠點頭,霍芸萱才又笑道︰「臣妾听聞皇上與兩位大人尚未用膳,便特特送了些點心來。」
顧紹遠點頭︰「你屋中丫鬟做的點心最是好吃。」
說罷,指了指沐國公顧紹遠兩個人,笑道︰「也給沐國公與寧郡王嘗嘗罷。」
霍芸萱點頭應是,親自將食盒打開,給他們三人分了。
顧紹遠才又笑道︰「坐罷。」
霍芸萱忙擺手道︰「想來皇上正與兩位大人商議政務,後宮不得干政,臣妾不過是听聞皇上與大人尚未用膳,有些擔心皇上龍體,這會子過來送下,如今點心送了過來,臣妾還是退下罷。」
「無妨,要事已是商議完,一會子他們二人便退下了,你留下罷。」
霍芸萱便也就點頭,坐了下去。
沐國公又與顧紹遠說了幾句閑話,便也就起身告退。
沐國公告退後,霍塵易才皺眉看向霍芸萱,問道︰「娘娘,如今薛氏小產……以後的路您準備怎麼走?」
霍塵易問的委婉,霍芸萱卻是听清楚了霍塵易畫中的言外之意,挑了挑眉毛,笑道︰「自然是按計劃行事……」
霍塵易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變化,圖的淡淡說道︰「听說娘娘派了紫蘇姑娘出去傳話?」
霍芸萱點頭︰「原本我也是想設計一出流產的戲碼,只是奈何皇後娘娘肚中的孩子到底是假的,屆時人家只需說沒有吃那些東西,不會流產,那咱們也沒辦法……」
說著,霍芸萱眯了眯眼楮,冷笑道︰「倒不如直接將薛茹冉假孕的事情捅出來,直接以此治了薛家的罪,也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霍芸萱說的興起,卻沒注意到顧紹遠與霍塵易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情緒萬分。
「萱兒……」
顧紹遠垂下眼簾,遮擋住眼中的情緒,淡淡說道︰「萱兒,你太過心急了。」
「可是……」
可是這是如今解決薛家最好的辦法。
只不過霍芸萱話還沒說完,顧紹遠卻已是打斷了霍芸萱口中要說的話
「沒什麼可是的。」
說罷,頓了頓,才又說道︰「萱兒,你還是按原計劃進行,設計流產罷。」
「那如果出現像剛才我說的那種情況又該怎麼辦?她肚中本就沒有孩子,總不能她還不喊肚子疼咱們就派太醫過去罷?」
「那你就讓她當眾落紅……流了血,我總不會坐視不理。」
「她知道自己沒懷孕,害怕暴露自然是想盡一切辦法將太醫換成自己人,那時,薛茹冉肚中孩子依然存在,你又該怎麼辦?」
「娘娘!」
听聞霍芸萱與顧紹遠說起話來「你啊我啊」的便也罷了,如今竟是連皇後的名諱都敢說,簡直讓霍塵易在一旁听的直冒冷汗,趕忙打斷了霍芸萱接下來要說的話。
卻不想顧紹遠卻是並不在乎這些。
「她能將太醫換成自己人,我就不能了?萱兒,你是不是把我看的太弱了些?」
「我不是這個意思……」
霍芸萱嘆氣︰「你想啊,薛茹冉本身就沒懷孕,太醫卻偏偏說那孩子留了……薛茹冉會不多心?」
「這些你莫要操心了,只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朕自會想辦法。」
顧紹遠這是搬出皇上的身份在壓她了。
自己的意見顧紹遠向來都會考慮的,如果不合適也都會告訴自己理由,告訴自己有比她的辦法更合適的方法。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卻還是頭一次。
霍芸萱眯了眯眼,眼中帶了一點若有所思,卻還是恭敬的點頭應是,起身給顧紹遠福禮︰「臣妾遵旨。」
說罷,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宇哥兒這會子該是醒了,我回去瞧瞧,省的他看不見我又要哭鬧。」
顧紹遠點頭,又皺眉道︰「你莫要將他養的太嬌了,畢竟是男孩子,還是需要多歷練歷練的。」
霍芸萱笑著點頭應是︰「到底是男孩子,過些日子上了學,功課還是要父皇來教的。」
說罷,便又屈膝福禮,這才退了下去。
霍芸萱走後,霍塵易才問道︰「皇上……這個計劃……臣以為還是太冒險了些,況且……」
頓了頓,霍塵易才又問道︰「皇上當真舍得叫娘娘受苦?」
顧紹遠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嘆氣道︰「朕也不忍看她受苦……只是……萱兒到底是個女兒身,即便平常再果斷,那件事上如果知道真相,日後也一定會露馬腳的。」
霍塵易亦是嘆氣︰「皇後娘娘最不好對付,若然昭儀娘娘先行知道了整個計劃,屆時若是稍稍漏出一絲破綻,怕是皇後娘娘都會看出來……」
顧紹遠點頭,嘆了一口氣,淡淡說道︰「屆時朕在她身邊放上自己人護她周全就是了……」
「至于其他……依萱兒的本領,應該吃不了太大的虧。況且屆時速戰速決,該也不會讓萱兒等太久。」
霍塵易亦是重重嘆了一口氣,又于顧紹遠閑話了幾句,這才起身告辭。
霍芸萱回到昭陽宮,見秋氏抱著顧明宇正在院中玩耍,不由出聲笑道︰「今兒個天好,宇哥兒也不願意多睡會兒。」
秋氏見是霍芸萱回來,忙抱著顧明宇過去給霍芸萱請安,霍芸萱微微皺眉︰「讓他下來自己走路,莫要抱著他了。」
秋氏忙應是,放下顧明宇讓他自己跑到霍芸萱跟前。
顧明宇早已習慣霍芸萱這兩日的嚴厲,秋氏一放下自己,顧明宇便踉踉蹌蹌的跑到霍芸萱跟前,不算很規整的給霍芸萱做了個輯︰「兒臣參見母妃,母妃萬福金安。」
「好孩子。」霍芸萱笑著蹲下揉了揉顧明宇的頭發,笑著問道︰「什麼時候醒的?」
顧明宇雖才只有兩歲,說話卻是較同齡人來說利索不少,听聞霍芸萱問話,女乃聲女乃氣的說道︰「剛剛醒的,秋嬤嬤說外面天好,要帶兒臣來賞花看景。」
霍芸萱點頭,又笑著揉了揉顧明宇的額頭,笑著看向秋嬤嬤與知語道︰「小殿下畢竟是個男孩兒,整日賞花賞景也不是個法子,去找個蹴鞠來帶著小殿下玩鬧會子,小男孩兒,就是要多運動運動才是好事。」
知語趕忙應是,笑著屈膝福禮,便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子功夫,知語便找出一副蹴鞠來,笑著遞交給霍芸萱︰「上次收拾宮殿時奴婢便記得咱們宮中有個蹴鞠,這一去找,果真叫奴婢給找了出來。」
霍芸萱接過來,掂了掂分量,笑道︰「倒還有些氣兒本宮竟不知道咱們宮中還有這樣的好玩意兒。」
一面說著,一面舉著手中蹴鞠又蹲下笑道︰「宇兒,你認識這是什麼嗎?」
顧明宇點頭,歪著小腦袋,笑道︰「才剛母妃說了,這是蹴鞠。」
「宇兒真聰明,」霍芸萱笑著揉了揉顧明宇的小腦袋,又問道︰「那宇兒願不願意玩蹴鞠?」
顧明宇用力點了點頭,霍芸萱看到蹴鞠也新鮮,想看看足球的祖師爺到底怎麼個玩法兒,一時玩心大起,拿著蹴鞠與顧明宇講了一會子的游戲規則,又讓知語秋氏二人幫著顧明宇一起玩,自己則是叫了知書一對,紫蘇來當裁判,主僕母子幾人玩的倒是不亦樂乎。
不一會子幾人頭上便出了汗,霍芸萱考慮著顧明宇身子小,怕再累著他,忙喊了停。
彎腰將顧明宇抱起來,將手伸進顧明宇的脖子里試了試,笑道︰「里面也出汗了呀?」
說罷,將顧明宇交給秋氏,對秋氏吩咐道︰「給小殿下倒碗溫水來喝,別太涼了,小心涼著小殿下別給小殿下月兌衣服,省的著了涼,等盡了汗再換衣服一會子用晚膳的時候再將小殿下抱過來,先抱著小殿下下去歇了罷。」
秋氏應是,與知語一起抱著顧明宇退了下去。
霍芸萱這才眯了眯眼,細細想了最近幾天的日子,皺眉問道︰「近期可還有什麼好日子不曾?」
紫蘇皺眉,想了想,才笑道︰「怕是要等春節了。」
春節怕是等不起了。
霍芸萱眯了眯眼楮,又細想了一會子,嘴角便漸漸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冷意︰「我記得再過幾日,便是大公主的生辰了?」
襲香細細想了想,點頭笑道︰「再過十日罷。」
很好。霍芸萱勾唇,冷笑道︰「那就定在那一日罷。」
說罷,便起身,扶上紫蘇的手淡淡說道︰「去一趟景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