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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聲東擊西

霍芸萱回昭陽宮時,知書已經回來,正在殿里候著,一見到霍芸萱,便立馬快步走上前在霍芸萱耳邊輕聲嘀咕起來。

事情果然不出霍芸萱所料,今兒個知書出宮門時,便一直有個宮婢一路尾隨,回來時,便與一個宮婢「不小心」撞了一下。

若然不是知書早就有了防備之心,估計這會子也該是讓人得逞了。

如此看來,那白芷確然是有問題,幸而紫蘇等人發現的早些,不然後果確實又些不堪設想。

「從昨兒個起我們便一直派人盯著白芷,白芷是何時有了機會通風報信的?即便咱們懷疑的晚了些,奴婢也打听過了,自昨天白芷采買回來,便一直再未見過旁人的……」

知書皺眉,卻是怎麼也想不通,從昨兒個起襲香便一直盯著白芷,按理白芷確實是沒有出手的機會的。

霍芸萱卻是冷笑一聲,淡淡道︰「那成太醫本就有問題,別忘了昨天去請成太醫過來和送成太醫走的可都是白芷。」

即便白芷未見旁人,只肖與成太醫一說,成太醫再著個人過去與薛茹冉通風報信說知書正想著法子要出宮,薛茹冉豈還會有不謹慎的?

听霍芸萱這般一解釋,知識才恍然點頭。霍芸萱卻是嘴角一直掛著冷笑,問道︰「嫂嫂給的紙條可收好了?」

「娘娘放心便是。」知書笑著點頭,將手伸進頭發里掏了掏,才拿出一張紙條來,遞給霍芸萱,又笑道︰「那宮婢拿走的是娘娘事先準備好的字條。」

因早就瞧出白芷有問題,霍芸萱便想到白芷定是會將知書想著法子要出宮的事情跟薛茹冉講。

薛茹冉一听便會猜到,知書是自己的親信心月復,若然真的有事要出宮,只肖來與自己說一聲便罷,自己還能攔著她不讓出去不成?她這般想著法子出去,定然是自己有什麼吩咐卻又不想打草驚蛇讓旁人知道了,這才想讓知書借著采買的名義出宮。

「可今兒個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後娘娘定然是知道了娘娘早就發現了白芷叛變一事,還會相信那宮婢從奴婢這拿走的字條麼?」

霍芸萱勾了勾嘴角,流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自然不會信。」

薛茹冉自覺自己設的陷阱天衣無縫,今兒個卻沒將自己算計在內罷了,結果還自己惹了一身的腥,自是知道了霍芸萱的手段。既然霍芸萱已經知道了白芷叛變,定然會想到那些許,若然還不做些什麼措施,難不成霍芸萱傻了不成?

霍芸萱當然不傻,所以雖薛茹冉還是叫那宮婢去偷那字條,不過是營造一個假象,讓霍芸萱以為她們已經動手並且拿走了霍芸萱事先準備好的假紙條,好讓霍芸萱放松警惕之後,再對那真的紙條動手。分明就是想要扮豬吃虎。

薛茹冉拿走的那張紙條上,是霍芸萱著人寫的一個如何快速懷孕的藥方子,所謂久病成醫,薛茹冉這些年一直懷不上四處求醫,對于那些藥方薛茹冉最是再熟悉不過的了。霍芸萱寫那張紙條,也不過是為了故意膈應薛茹冉罷了。

霍芸萱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漫不經心的拆開字條粗略上下看了一眼,隨手就放到了香爐里燒毀了。

復又接著起身,走至書桌旁拿起筆來,微微皺眉思索了片刻,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交給知書,眼中閃過一絲諷刺,淡淡說道︰「你拿著本宮的牌子出宮一趟,回一趟王府。」

卻並未說要將紙條交給誰。

霍芸萱吩咐事情一向干淨利索不拖拉,這一次怎麼會忘記交代知書要將紙條交給誰呢?沒交代,那便是沒有可交的人。

知書眯了眯眼鏡,便明白了霍芸萱的意思。

霍芸萱讓知書借著采買的時候出宮拿字條便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而如今卻是要讓知書拿著她的牌子回母家遞消息,顯然是十萬火急的事情。若然薛茹冉听到這個消息,豈會沒有反應?

果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知書忙結果字條應是,霍芸萱又問道︰「明兒個該誰出去采買了?」

知書略略一想,笑道︰「是白蘇。」

霍芸萱微微皺眉,經過白芷一事,霍芸萱對于這昭陽宮中的宮婢除紫蘇以外的人都帶了些防備的心里,故而將這件事交托給白蘇,霍芸萱多少又些不放心。

顰眉想了半晌,霍芸萱才淡淡說道︰「你叫嫂嫂明天還派個人出來,叫她去采買市場等著,明兒個會有大公主身邊的人出去遞消息。」

這幾天估計薛茹冉不只是盯著自己這邊的動靜,估計沐清雅等人也被薛茹冉頂上,若然自己今兒個去了沐清雅宮中,明兒個就有沐清雅的心月復出宮采買,薛茹冉豈會不懷疑?

霍芸萱冷笑,既然這樣,那不若來一個聲東擊西,讓薛茹冉抓不住尾巴。

霍芸萱眯了眯眼,對知書擺手道︰「去罷。」

知書應是,屈膝福禮退了下去。

霍芸萱這才勾著嘴角冷笑著將該回的字條,寫完裝進衣袖,喊道︰「紫蘇襲香,去景陽宮。」

守在門外的二人忙應是從外面打簾進來,扶著霍芸萱去了景陽宮。

「怎的想著到我這邊來坐坐?」沐清雅一直禁足,起先還不適應覺得無聊煩悶,到現在卻也覺得適應過來,每天跟鳥兒逗逗趣兒,霍芸萱得空便過來走一趟看看她,听文月小柳等人說說外面的事情,倒也算得樂呵。

今兒個見霍芸萱過來,沐清雅連忙笑著迎上去拉住正欲福禮的霍芸萱,笑道︰「不必多禮。」

說罷,對守在屋內的宮婢們揮手,示意她們都退下,只留了文月小柳二人伺候。

稟退了眾人,霍芸萱才斂了笑意,正色道︰「姐姐可知皇後娘娘懷孕一事?」

沐清雅點頭笑道︰「瞧這記性,你忘了還是你與我說的呢。」

霍芸萱這才想起來,曾與沐清雅說過此事。

「瞧這記性,竟是混忘了。」霍芸萱笑著搖搖頭,繼續說道︰「今兒個我娘家嫂子來了消息……皇後……果然是假孕……」

「假孕?」沐清雅震驚抬頭,目瞪口呆的看著霍芸萱,愣愣道︰「她哪里來的膽子,假孕這等事都敢做!」

霍芸萱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絲嘲諷︰「有薛家護著,她能有什麼不敢做的?」

說罷,淡淡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大體與沐清雅說了一遍,又說了說信上內容︰「大哥說叫我想辦法拆穿了她……或者說想個辦法順勢讓她流產……」

「這倒是個好主意……」沐清雅顰眉,思索道︰「拆穿她最好,假意流產……萬一惹到你身上可怎麼辦?屆時皇上並不知此事,豈不是要遷怒于你?」

薛茹冉懷沒懷孕,其實顧紹遠心里最清楚,只不過卻是沒辦法自己親自拆穿她假孕一事罷了。只不過沐清雅還不太清楚這其中彎彎繞繞,雖也覺得這些年來薛茹冉沒懷上是顧紹遠有意為之,卻也不清楚顧紹遠到底做過什麼,只當這次薛茹冉爆出懷孕的事情,顧紹遠只會當做是不小心為之罷了。

可清楚其中各事的霍芸萱卻是覺得,拆穿薛茹冉最是不易,反而讓她假意流產讓她也有苦說不出,這樣才是最好。

不過這些霍芸萱覺沒必要與沐清雅說白害得她操心,便也就沒提,不過是笑笑,便繼續說道

「姐姐也知道,這幾日皇後那邊盯我盯的緊些……我猜著不僅我這邊,想來與我有交集的後妃,皇後那邊都盯的緊些,若我今兒個剛過來,明兒個姐姐身邊的心月復便出門……」

話未說完,沐清雅便明白了霍芸萱話中意思,頻頻點頭附和︰「你是想著往宮外遞消息?我這邊看來是不行了,你看玉姐兒那邊派個人出去怎麼樣?」

「正是這麼個意思!」霍芸萱頻頻笑著點頭,拉著沐清雅的手笑道︰「不愧是與我一同長大的姐姐,最是懂我。」

說罷,便從衣袖里掏出了那張紙條來遞給了沐清雅。

那紙條中是與霍塵易說的顧紹遠對于這件事的看法和霍芸萱猜測的顧紹遠的意思,只不過不便與沐清雅說,便也就只是將紙條交給她,並未說話。

霍芸萱並不輕易開口求人,如今這般托顧明玉一個孩子替她辦事,想來這件事是及要緊的了。如今見霍芸萱這一副微微顰眉的模樣,便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

「你放心好了,玉姐兒是個穩妥的,交給她你且放了心便是。」

霍芸萱這才笑道︰「玉姐兒那孩子自小便穩妥些,我倒也放心,只不過叫一個孩子捐進這件事情上來,卻是覺得心里不得勁兒。」

沐清雅卻是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你可當自程雨菲那件事之後,玉姐兒豈會不摻合進來?別忘了程雨菲沒的時候玉姐兒已經十來歲懂事了,又不是宇哥兒那樣不記事,怎麼會不清楚自己母妃是怎麼死的?你以為皇後就會放過她不成?」

「也是……」霍芸萱微微顰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依照皇後的性子,連宇哥兒那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更何況是玉姐兒……」

說著,霍芸萱突地顰眉,想起些什麼,忙問道︰「說起來,眼看著再過兩年玉姐兒就要及笄了,你可給她相好了人家?」

「原我若還是貴妃之位,玉姐兒的婚事我還能說得上話,可如今我既被降了位分,連個妃位都不夠,又被禁足之中,到她及笄那日還不知能否放出足來,她的婚事我怕是使不上力了。」

說罷,眼中便閃過一絲恨意,狠狠道︰「早知如此,一開始我便該給玉姐兒相上一處好人家,也省的如今提心吊膽的害怕玉姐兒的婚事會任由皇後拿捏!」

「說起來,皇後到底是玉姐兒的母後,是嫡母,玉姐兒的婚事皇後若是想管,倒也是理所應當。」霍芸萱亦是微微皺眉,思索著說道︰「若然這會子不先下手為強,到日後玉姐兒及笄,皇後若想賜婚,便是誰也攔不下來了。」

「誰說不是,」沐清雅皺眉,愁容滿面︰「屆時若是皇後把玉姐兒送去和親了,那我們豈不是這輩子都見不到玉姐兒了?退一萬步講,即便不去和親,萬一給挑了一個病秧子或是扶不起的阿斗,到最後受苦的還不是玉姐兒!」

「姐姐先別急,咱們萬不能坐以待斃,」霍芸萱眯了眯眼鏡,拍了拍沐清雅的手,勸慰道︰「好歹宇哥兒之前一直養在西太後那里,現在宇哥兒在我那里養著,我倒與西太後還能說得上話,即便看著宇哥兒的情分,西太後也不會對玉姐兒不管不問的。」

經霍芸萱這一提點,沐清雅這才是豁然開朗,連連點頭應對︰「對對對,正是這個理兒,西太後好歹是玉姐兒的皇祖母,況且又有宇哥兒的面子,西太後不會不管的。」

說著,突地想起兩年前的事來,又皺眉擔憂道︰「兩年前我犯渾……」

「當初姐姐也不過是為了明哲保身,況且西太後也不見得就知道那件事,雖姐姐不經常過去請安,玉姐兒先前倒是因著宇哥兒少不得經常過去坐坐,且不說西太後對姐姐怎麼樣,對玉姐兒倒是很好了。」

如此一來,沐清雅才算放了心,又托霍芸萱幫著看著京中哪些人家的孩子好些︰「你去挑一挑,多挑幾個好的,左右我在這宮中無事,也好酌量著替玉姐兒物色一番……」

霍芸萱笑著點頭︰「這還沒及笄呢,你倒是著急起來,左右還有兩年時間,那些孩子估計也還沒長開,咱們也不著急,慢慢來便是。」

說罷,頓了頓,又笑道︰「或是下次嫂嫂在進宮時,我托她幫著外面物色一番。」

沐清雅忙點頭,拉了霍芸萱的手感激道︰「如今我尚在禁足,母家嫂嫂也不能見,玉姐兒婚事卻是要全仰仗你來。」

「說什麼仰仗不仰仗的,都是自己的孩子,豈有不心疼的?」

霍芸萱笑著勸慰了沐清雅半晌,又陪著沐清雅說了會子話,這才起身告退,回了自己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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