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岸遷淡淡笑道︰「宋大小姐客氣了,本就是我欠著宋二小姐的,為她做什麼都是應當的,再說了,就算沒有之前的瓜葛,看到弱女子遇難,我也會出手相助的。」
鄧岸遷這番話說得很好,沒有死命糾結于以前不愉快的事情,如果只是出于還人情而相助,宋春娘必然看低他了,如今這般說法,倒叫宋春娘高看他一眼。
「鄧四公子拔刀相助,宋家必然記在心里。」
得了宋春娘這句話,鄧岸遷心里莫名一陣輕松,好似長久以來壓抑于心的石頭終于可以卸下來了。
「宋大小姐不必客氣,追查下毒凶手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盡管直說,雖然我不是府衙,也不會辦案,但是武功還過得去,擒拿壞人還是做得來的。」
鄧岸遷說的很認真,宋春娘也認真的點頭,「我曉得了,有需要必然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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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鄧岸遷想了想又說道,「我記得,當時的情況程峰和李嫣紅站在床邊,赫連沖坐在窗邊,相比起來,似乎赫連沖似乎更像一個旁觀者,而且,後來程峰阻止我帶宋二小姐離開,赫連沖還讓他放行。要麼就是他有心要救宋二小姐,要麼就是他有十足的把握,就算我們離開也不會對他們不利。」
「那肯定是後者!」宋春娘不假思索說道,想到就是這麼個人渣下毒害了宋夏娘,她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真沒想到,赫連沖是個如此小人!鄧公子,明天要是方便,還請你跟我還有莫大人一起去一趟福來苑,好好跟赫連沖對峙。」
鄧岸遷自然同意,「好,明天我一定奉陪。」
從永福巷回來,鄧岸遷就進了房間,回想著之前救宋夏娘的每個細節,力圖能再多想起一些有用的證據。
「咚咚咚」,一個婆子的聲音響起,「四公子,老夫人來看您了。」
鄧岸遷連忙站起來,「祖母,快請進。」
鄧老夫人帶著貼身丫鬟走了進來,「岸遷在做何事?我叫人炖了一碗姜茶,今早听到你似乎有些咳嗽,特意拿過來讓你飲用。」
說完便讓丫鬟把食盒打開,拿出一個瓷碗,打開便是一股香味撲鼻。
「好香,多謝祖母關心。」鄧岸遷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口,味道很是鮮美。
「岸遷啊,這次的武狀元考試,武試部分你已經順利拿了頭名,筆試的部分,我讓人打听了,成績也是極好的,不出意外,這次的武狀元非你莫屬了。」鄧老夫人看著自家孫兒笑盈盈說道。
這個孫兒,可是孫子輩里最有希望的一個,好好栽培以後說不定能帶著鄧家更上一層樓,所以,她對鄧岸遷的關心遠遠超出了其他幾個孫子。
鄧岸遷卻沒有順著鄧老夫人的高枝往上爬,謹慎說道︰「祖母,結果還沒出來呢,萬不可說出大話來,此次考試,能者甚多,武試我也不過是運氣好才拿了第一,筆試結果得等出了成績方可知曉。您可別再去打听了,要是讓人知曉,還以為咱們作弊呢。」
「好好好,我不再打听便是,反正是咱們的怎麼也跑不了。」鄧老夫人知曉鄧岸遷是個謙虛的,再怎麼心里有把握也不會拿出來說事,倒也不介意,仍是笑盈盈握著他的手,「考試的事情咱們就不提,等過幾日出結果再議。不過啊,這幾日有好些人家跟我透露,想把女兒嫁給你呢。我仔細看了看,還不錯,有好幾戶人家的女兒都是知書達理的,我給你說說啊……」
鄧岸遷皺起眉頭,打斷鄧老夫人,「祖母,我沒心思想這方面的事情,再說了,等中了武狀元,我馬上就要去軍營,一年半載也回不來一趟,別害了人家姑娘。」
一番好意被鄧岸遷潑了冷水,鄧老夫人的臉都拉下來了,「去軍營怎麼了?難道上戰場就不需要成親了?你那幾個哥哥,哪個不是上戰場之前就成親了?你的幾個嫂嫂,哪個不是在家里教養孩子等著丈夫歸家?她們都做得,難道你的妻子就做不得?況且,人家姑娘都願意,你怎麼不願意?」
鄧岸遷低著頭不吭氣,對于鄧老夫人的催婚,他向來采取的都是冷處理的政策,等她說煩了自然就不說了。
可這次,鄧老夫人似乎卯足了勁要說服他,「再說了,那宋家二小姐中毒昏迷不醒,皇上那里不再提起你們的婚約,咱們還不得趁著這次機會趕緊把親事定了?省得以後她醒來,身子有個什麼不爽利的,你娶了她豈不是活受罪?」
一听到鄧老夫人又拿宋夏娘說事,鄧岸遷就氣憤,「祖母,你怎麼能這麼想?宋二小姐已經夠可憐的了,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您還在這說風涼話,落井下石!」
被孫兒訓斥,鄧老夫人也不樂意,「我怎麼說風涼話了?我說的是實話!別以為我不知道,她中了不知何毒,連康郡王都解不了,這麼個人,你能娶麼?皇上都不吭氣,說明他也覺得這麼賜婚不仁義!既然如此,咱們再尋其他姑娘也是情理之中!你倒是好,自己倒先較真了!難道那姑娘永遠醒不來,你也娶了?回家當什麼啊?當擺設麼?」
本來鄧岸遷就很反感鄧老夫人趨炎附勢,對宋家背信棄義,如今又要趁亂定親事,鄧岸遷更是厭惡。
本來吧,平心而論,他是自覺沒臉娶宋夏娘的,哪怕皇上賜婚,只要宋夏娘不願意,他都會抗旨不尊,可偏偏鄧老夫人總擔心自己會娶了宋夏娘,防宋夏娘跟防賊似的,倒是讓他心下里十分不痛快,自然也不願意說出自己並不會娶宋夏娘的話。
現在,鄧老夫人又咄咄逼人,鄧岸遷一直以來的年輕氣盛哪里受得住?蹭的火也冒了起來了。
「祖母,別說她醒不來了,就算是死了,只要是咱們跟宋家定了親,我就娶她!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不會讓鄧家的名聲就此敗壞的!」
「你!」鄧老夫人指著鄧岸遷,氣得手直發抖,「好個君子!那我就是小人了是吧!我這麼辛苦籌謀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倒好,還罵起我來了!行!你的事我懶得管了!」
鄧老夫人一氣之下,拂袖就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