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睿匆匆坐在紀燕華的對面,心里煩悶面上卻不顯,「紀姑娘到底為了什麼事?」
紀燕華笑笑,「我知道世子在避諱什麼,只是我也不想生出太多枝節來,這個地方世子大可放心,不會有人知道的。就連穆顏清也未必會知道。」
她轉頭向下望去,山下的東西都很渺小,分不出那些是人,那些是物。
黃睿冷哼,「我當然知道。不過我竟沒想到,你有這份能力,竟然在這里建個木屋。」
「木屋嗎?」紀燕華抬眼看了一眼身在的這處,說它是屋不如說只是一個亭子。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里離著瑯琊鎮最近,瑯琊鎮既然是穆顏清的老巢,那我把地方安在這處,最安全不過了。」
黃睿哼了一聲,「說吧,這回請我過來是為了什麼事?你不是和鄭氏聯手了嗎?」
紀燕華抬眸看了看黃睿,笑道,「你都知道了。」
黃睿沒吱聲,就等著紀燕華的下文。
紀燕華嘆氣,「其實鄭姐姐也是擔心你,她是太在乎世子了。世子,莫要怪我說話不中听,可在我看來,她穆顏清不過是一個戲子罷了,她何德何能得世子喜愛?可鄭姐姐卻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她詩書女紅樣樣都會,穆顏清會什麼?她不過會個醫術罷了!」
黃睿依然沒說話,會醫術,這就是她的長處,況且他會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會什麼。
見黃睿油鹽不進,紀燕華也不多說了,她跟鄭芷筠可沒那麼好的交情!
「世子,齊大人那邊,我想你該棄了他了,他是個吃里爬外的,不堪重用。」
「你怎麼知道?」許多事,她放佛比他知道的還多,黃睿早就好奇了。
紀燕華只微微一笑,垂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的人打听到一件事,他跟匈奴人有來往,這種人你還是不要沾上邊,否則只會拖累你,更何況他是背主之人,能信嗎?」
背主之人,背叛了前主人,又豈能對後來的主人忠心耿耿?
「我知道。說正題吧,你請我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該不會就為了告訴他的事吧?如果是,你拿出證據來,否則我如何信你說的他跟匈奴人有聯系?我再跟你說一句實話,我未必信他,可重要的是他很好用,只要有這點就夠了。」
紀燕華聞言抬頭看著黃睿,如果這個人是這麼想的,那麼上一世是怎麼回事?
「唉,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我請世子來一來就是為了這個人的事,我怕他會連累了世子,二來馬上要入炙夏了,戰場上的戰事也該告一段落了。」
黃睿听著這話,就知道紀燕華是打算有動作了。
紀燕華說,「雲州城的夏天沒有燕京城那麼炙熱,可溫度也是挺高的。」
「你怎麼知道燕京的夏天很熱?」
紀燕華笑笑,上一世,她可是在燕京呆了整整一年呢,她如何不知道?
「听人說的,我雖然沒去過,可我紀家不是沒人去過,回來都抱怨說燕京的夏天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世子,你有想過在這個夏天要做什麼呢?」
黃睿繃著臉龐,卻沒有說話,他要做什麼嗎?他也不知道,他只是想著,怎麼把穆顏清奪回來,可是經過上一次的事他在想,她輕功好,身邊有人幫助,他真的能如願以償嗎?
還有鄭芷筠和陸離,這兩人的事一天解決不了,橫在他和她之間的問題就永遠不會消失。
紀燕華笑了,「世子對穆顏清了解多少?她的氣量不大,說是睚眥必報也不為過。」
「你想說什麼?」黃睿抬頭問。
「世子,你難道忘了上一次的事了?結果咱們兩的人都沒抓到她,反而讓她逃了,可這不代表她不會記仇,說不定在這個夏天,他就會反擊了。世子要坐以待斃嗎?」
黃睿冷哼,「你放心,她就是要處理誰,首當其沖的也是你。再者我不怕她,她若敢來我就敢接招,正好你上次送來的把柄,我還沒用呢!」
這話說的就是紀燕華讓人傳的,穆顏清是紅狐的徒弟這話。
紀燕華道,「這事世子要小心處理,最好早日鬧到京中去,夜長夢多啊!」
黃睿卻一笑,也不說話。
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引起皇上的猜忌的機會,上一次官差之事,對方做的太好,一點線索都沒留下,可若是再有一次呢?一次是巧合,二次三次呢?
他就在等這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出現在皇上面前,屆時她就必須回京!
離了雲州,他的手腳就能放開來施展了,這里他被人看的太死!
想到這黃睿的眼眸沉了沉,陸家才來雲州城區區幾個月,竟然可以做到這地步,也是陸家的能耐,就是不知道陸家的這份能耐,被皇上知道了,結果會如何?
此時京中正值早朝之時,得了黃睿和唐家授意的御史把陸家和穆顏清一起參到了宣德帝的面前。
宣德帝對著這周折就頭疼,穆顏清不過一個後宅婦人,他的這些官員都在想什麼?
竟然還能把一個婦人參到朝堂上來!
這御史道,「皇上,此時事關重大,若陸穆氏真的是紅狐的徒弟,恐怕紅狐圖謀甚大。」
朱康听了這話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隨後收整面容,請罪道,「皇上恕罪。」
「嗯,朱愛卿為何發笑啊?」
宣德帝此時認為穆顏清是毒醫聖手的徒弟,怎麼可能又變成紅狐的徒弟了?一個是舉國上下都尊崇的毒醫聖手,一個是人人喊打,聞之色變的紅狐,穆顏清又不傻,她會放著毒醫聖手的徒弟不做,跑去當盜賊的徒弟?
所以他能理解朱康為何發笑。
「回皇上,臣認為沒有人會那麼傻,放著毒醫聖手這個師傅不認,卻認個大盜當師傅。」
宣德帝點頭,他也這麼覺得。
朱康又說,「但徐御史所慮也屬正常,畢竟如今陸穆氏不僅是毒醫聖手的徒弟,還是掌軍安南侯陸侯爺的嫡孫媳,更是恩義伯顧醫正的義女,但凡她身份沒有這麼顯眼,也生不出這些引人猜測的非議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