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武將軍一出軍帳,他的親信就追了上來,「將軍?」
「去查,賢王他心中的那個人是誰,一定要把那個禍國妖女給我找出來!」
「將軍?」親信有些驚訝,查一個不知名的女子,如大海撈針!
英武將軍冷哼,不容拒絕道,「一定有線索可查,最遲明天給我結果!」
「是!」親信由于一下,一個楞都沒打就接了命令,轉身離去了。
英武將軍抬頭望著天,輕聲道,「情之一字,到底害了多少人?」
他的腦中閃過一個人的面孔,雙眼瞬間一厲,整個人變的更加嚴肅森然,就放佛他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
他喃喃自語,「女人,就是禍害!」
當初他出事就是因為那個女子,他是那麼的喜歡她,寵她入骨,可是她還是為了別人,選擇害了他,他如今這樣都是拜那個女子所賜,要不是她…
英武將軍想到這,強制讓自己打住了想法,過去的事就過去了,那個人也死在他的手中了,他沒有必要去想了。
英武將軍的親信辦事效率還是挺快的,查查木還沒找他們商談軍事,他就已經把穆顏清的事模清了。
英武將軍驚道,「竟是戲子?」
「……不算,」親信說話有些吞吞吐吐,「她就是以伶人的身份在戲班里,听說她是毒醫聖手的徒弟,末將覺得,毒醫聖手的徒弟應該不會淪落為戲子的。」
英武將軍眯起雙眼,眼中射出駭人的氣魄,「哼,戲子…最擅長的不就是演戲嗎?就算她是毒醫聖手的徒弟又如何?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去跟賢王說,晚點他開會我就不去了,就由你替我出席吧!」
親信一愣,「可是將軍…」
「沒有可是,我說什麼,你听著就是了!賢王若要怪罪,讓他找我來!呵,他既然叫我來,他就得認同我的做法!去吧!」
親信遲疑一下,領命下去了。
英武將軍坐在軍帳中,從腰間掏出一枚玉環,其玉質不佳,屬劣質玉,可它卻伴隨著英武將軍走過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
他摩挲著玉環,上面有多條細紋,看起來玉被摔過,幾乎要碎了。
如他這般剛毅的人此刻眼中卻有些濕潤,細看還能看出他的胸腔比平時呼吸急促了那麼一息,「看來我得去會會那個女子了,賢王可不能因她出差錯。」
英武將軍站起身,換了一身大殷人的春衫,他微微皺眉,有些嫌棄。
趁著黑夜,他翻出了大營。
……
「小姐,你真的要上街啊?」香兒一邊給穆顏清翻著出門的衣物,一邊問。
穆顏清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妝容,今天的眉依然是陸離給畫的,自從上一回陸離答應她之後,只要他有空她的眉一定是他給畫,「阿離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香兒一听這話撲哧笑了,「小姐,姑爺拿你練了那麼久的手,他畫眉的技術若再不好,那姑爺得笨成什麼樣啊?我還記得當初姑爺第一次給你畫眉…」
「閉嘴!」穆顏清吼了香兒一句︰「那次是他故意整我的!」
香兒怎麼可能閉嘴?
她想想那天姑爺去見三爺去了,她怕小姐沒意思于是去找小姐,小姐剛準備重新洗漱,就被她撞了個正著,小姐沒辦法才跟她說了這事。
「你不用害羞,那不是什麼閨房之樂?大概就這類…唉,今兒就穿這套吧!」
香兒手中拎著的是一套月牙白的春衫,裙擺處用銀線繡了一株百合,兩袖間也各有一株小百合,含苞待放的樣子很好看。
「這是哪來的?」
香兒瞅了瞅,「哦,是喬姑娘送的,她說這衣服上的看起來是銀線,實際上不是,用那個什麼…雪崖山上的什麼銀草繡的呢!」
穆顏清哦了一聲,師傅把雪崖山上冰寒果的藤蔓稱為含銀草,那草柔軟卻堅韌無比,若將它抽成絲還真能當絲線使用呢!
不過這有什麼用嗎?
她聳了聳肩,「師傅也就百合繡的好,她也不管合不合適,只繡百合。」
香兒哈哈的笑著,這話不假,喬姑娘的衣服跟小姐的一樣,基本都是素衣,偶爾有一件繡著花的,繡的肯定是百合,絕對沒有第二種花!
很快兩人收拾好出門,走出大門呼吸一下室外的空氣,穆顏清嘆氣,「雲州是比燕京冷啊,如果是在燕京這個時候就算不熱,可也不至于這麼大風啊!」
「反正多冷你都能適應,你還抱怨什麼呢?」
穆顏清雙眸一瞪,「我是為阿離抱怨呢!這麼冷的天,萬一把阿離凍著了怎麼辦?要不咱們還是去買點衣料回來,我給阿離做件冬衣?」
香兒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冬衣?小姐你不是開玩笑吧?」
兩人說說笑笑就往雲州城最大的街道興仁街走去,兩人誰都沒注意到她們的身後,跟著一個人,此人不說虎背熊腰,卻也是高高的個字,身材壯碩,看起來就很彪悍,很有安全感的樣子。
興仁街上,今天很熱鬧。
穆顏清拉著香兒先去買了一包蜜餞,又買了一包栗子,兩人這才開始正兒八經的逛街,街邊的天泉茶樓二樓的某個包間的窗子開了一道縫。
里面坐著的人顯然就是黃睿和紀燕華,「所以你打算要做什麼?」
紀燕華端起茶杯,看著手中的苦丁茶,淡道,「那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黃睿眉頭一挑,「我?為何是我?我可已經成了親了。」
紀燕華不緊不慢的說︰「黃世子,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們要的差不多,我是為了那個人,你是為了這個人,既然我們有共同的利益,為何不合作一次呢?這回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只看你舍不舍得了。」
黃睿輕輕敲著桌面,聲線冷硬,「讓我不問你怎麼知道的?哼,紀燕華,你未免太高看你了,我黃睿還不削跟你合作!」
說完他起身準備離開,紀燕華平靜道,「是嗎?」
黃睿猛地站住,「你要是敢傷了她的命,我一定要你陪葬!」
「呵呵,黃世子,若我傷了她的命又如何?反正你不要,那我就送給閻王被!黃世子,如果是你,你覺得你能放過對你有威脅的陸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