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十三章 易道

跟著下落的余穎,左腳輕輕一點椅子,整個人在空中一轉身。

就一腳踹開那人,手里的刀子一劈。

感覺這把刀不怎麼適合自己,所以並沒有劈正對方。

這個家伙明顯也是會功夫的,在空中翻滾著,大概還想著逃命。

余穎冷笑了一聲,這一聲笑很冷很冷,讓那些大男人都打了一個寒戰。

看那個飛在半空中的身影,有種看到大魔王的感覺,好幾個人腿軟到一**坐在地上。

而那個被余穎踢了一腳的人,猛地發現自己翻滾的方向是船外,一路上就沒有什麼可以當墊背的。

「救我!」他叫嚷著,用著絕對不是大乾朝的語言叫喊著。

此刻的他已經顧不上別人,心里明白小看這位縣主。

「快救我,桃一郎。」他的聲音是聲嘶力竭。

他發現自己整個身體極為疼痛,是剛才那個女人踹的。

可怕的是,到了現在才感覺出來,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更悲慘的是,他應看出來余穎打算讓他被鯊魚吃掉,不,他不答應。

余穎根本就沒有在意其他人,有阿一在,出來一個剁一個就是,看誰敢冒頭。

她的身體追在後面,仿佛並沒有听出來他說的是什麼話,嘴角帶著一絲笑容,手里的刀再一次揮出去。

那個還在用最大的力氣吼叫一聲的人,聲音斷開,他就感覺自己再一次飛起來。

這一次是特別的輕盈,飛得也特別遠。

還不等搞清楚怎麼一回事,他的生命之火已經是熄滅。

那雙曾經帶著凶氣的眼楮還是大大的睜著,卻已經失去了生氣。

余穎現在已經到了海面上,她的腳尖一點那個尸體。

身體如同是一朵輕雲一樣,落到了船舷上。

手里那把搶來的長刀,慢慢滴答著血。

血滴入海。

很快就變得稀薄起來。

但那些圍著鯊魚們,一個個是很興奮的。

因為食物來了,雖然不一定是它們喜愛的食物。

余穎站在船舷上,看著那個尸首分別落下,很快就會尸骨無存。

她這才慢慢轉過身體看去,看向那些還能勉強站著的人。

此刻的她,手里的長刀帶著幾分血腥味,目光冰冷。

這些留下的船員,看過來的目光里帶著害怕。

有人都嚇得不行,差點尿褲子。

看上去這位縣主像仙女,但此刻的她更像是羅剎女。

這絕對不是一個人的想法,這是縣主嗎?不會是上當受騙了吧?

他們中是有人,也殺過人,算是很是膽大。

但和今天這位比,差得太多。

這位殺的是干淨利索,殺人比殺豬還快。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敢這麼做的。

如果說,他們中原本還有人認為縣主很好糊弄的話,

那麼事實告訴他們,他們其實還不如一個女子厲害,太可怕了。

這是一個女人嗎?絕對不是,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女人皮的殺神。

在他們的眼里,女人一個個到了這時候,嚇得不是尖叫,就是嚇哭了。

可如今,瑟瑟發抖,恨不得跪下求饒的人,是他們這些男人。

在那雙目光的注視下,他們都是采用回避的態度。

「現在有人可以告訴我,你們這些人是想要來干什麼的?」余穎問。

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平靜。

從船舷上一躍而下。

有人很希望她接著站在那里,一個不好掉下去。

在余穎跳下來後,他們的心里是有些遺憾的。

可惜啊。

要是她現在就死掉就好了。

這種凶女人絕對是不好對付的。

只是想不到的是,有人剛剛露出一絲遺憾的神情。

就感覺自己的脖子一涼。

跟著淡淡的血腥氣傳來,脖子應該是破了。

就听余穎的聲音漫不經心地問︰「你希望我現在死掉,是吧?」

他感覺到了危險,整個人就是一僵。

他一向是覺得自己很膽大。

但在知道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時,還是有些畏懼心理。

這位可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更可怕的是,她一定是砍過人的腦袋。

要知道就是砍頭,也是有一個力量和技巧的。

不然用這種長刀砍時,絕對是會卡在頸椎上,而不是輕輕松松地砍下來頭顱。

而余穎在整個過程中,是完全輕輕松松地搞定這一切。

什麼時候大乾朝的人,會出來這樣一個女人?

「不!」

那個人額頭上流出冷汗。

這個女人太過敏銳,竟然很快就找出來他。

自己還是太女敕,竟然被她發現問題,他不敢動,他們想得太簡單。

早就應該知道他們的對手不是普通人,大乾朝人一向是對海盜比較懼怕的。

當然還有一種,是想要顯示所謂大國風範,對外國人一律相當客氣,當成貴客看。

這位慧縣主明顯和他們所認識的任何一個大乾朝人,不太一樣,絕對是心狠手辣的貨。

而其他那些人,此刻已經再也站不穩,一個個都是腿軟。

躺在甲板上,根本就是站不起來。

他們中有幾個是收了錢,打算听別人的號令。

但不等于這些人,傻到看不出來他們根本就是無力抗衡。

這兩個女煞星他們都很怕,感覺收到的錢財太燙手。

剛才佐佐木被追擊時,另外一個煞神盯著他們。

誰也不敢動。

但現在也逃不過去。

「你到底是誰?」余穎問。

那個人有心不說,余穎直接就用刀一劃。

她輕輕地說︰「再往下一點,只要我劃開,就會有血噴濺出來,救都救不過來。」

那個部位就是頸動脈。

一旦劃破,血液會像是噴泉一樣噴射出來。

在這個時候,並沒有什麼輸血、縫合手段,必死無疑。

听到余穎的話後,那個人臉色變得蒼白,他不是沒有殺過人的小白。

自然是知道那些部位的傷勢是致命的,而那個位置就是其中一個,必死無疑。

他終于知道這位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之所以沒有馬上宰了他,應該是他還有用。

至于,沒有用的,直接就是宰了的,還可以殺雞給猴看,比如說佐佐木。

終于他吐口了,說出自己的名字,「我叫易道。」

听到他的話後,余穎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還有一個名字,桃一郎,你應該不是純種的大乾朝人。」余穎猛地開口道。

「你」易道的話月兌口而出,他想要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只說出一個字,就把後面的話咽下,沒有說出來。

「人活在世上,總是會帶著一些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的痕跡。」余穎淡淡地說。

也許這個家伙的心智,算是同齡人里佼佼者,但對于她來說,還是太女敕,能看的出來。

她跟著說︰「你和剛才死掉的那個人只怕是同族,就是不知道你的地位高,還是他的地位高?」

「不過,你們這些人的位置,高也高不到那里去。」

不然怎麼會跑到這里當海盜?

他們都是炮灰。

當然也許會有人咸魚翻身。

但更多的,一輩子就只是炮灰而已。

易道整個人是相當的震驚,瞪大了眼楮听著。

余穎說的這幾句話,並非是大乾的官話。

而是屬于武士國家的語言。

在她來說,是十分簡單的一件事。

但對方是無法相信的。

難道這位縣主是來自島國?

「你竟然會說我們的話,你是什麼人?」易道說。

「我,是大乾朝人,想要把那些喜歡搶奪別人財產的渣渣,打回去的人。」余穎說。

這句話一出口後,易道的臉色又變得不好看,他還以為這位是親近島國的人。

就在這時,余穎問了一句,「你大概不是純種的日出國人吧?」

這句話一出口,易道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這是他的痛點。

他的母親是被搶掠而來的大乾朝女子。

成為別人的玩物。

最後生下了他。

她不知道哪一個男人是他的父親。

他就是一個雜種,他的眼楮開始發紅。

在激憤之下,他叫嚷出來。

他叫嚷著︰「為什麼?為什麼我是一個支那人生的?為什麼她當初不去死?」

他整個人感覺到了絕望。

只因為他是一個支那人生的。

在日出國很受排擠。

想要爬上去,更加費勁,

余穎一听,用刀背直接拍到了他。

什麼東西?

支那!

當初這個詞是來自梵文。

和震旦是一個意思,並沒有什麼貶義。

一直到了二戰時期,才變成了貶義詞,等同于東亞病夫。

這個時代,還沒有帶上貶義,畢竟大乾朝還是強國之列,日出國還是弱于大乾朝。

但日出國的民眾,還是鄙視那種帶著混血的孩子。

以至于那些混血會恨自己的母親。

可憐的女人。

她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

在余穎看來,弱女子被搶走之後,沒有親人,語言也不通,只能是苟延殘喘。

說句不客氣的話,余穎並沒有覺得自己是多麼的高高在上。

如果沒有金手指,她也是一個弱者。

別問什麼為什麼她們不逃走?

她們沒有那麼賤。

她們只是沒有那個機會逃掉。

她們的教育就是讓她們柔順,她們也許是會女紅廚藝,但她們沒有接受過怎麼反抗。

讓她們一下子反抗那麼多的強大于她們的人,根本做不到。

甚至也不是沒有人去真的反抗。

但下場就是一個死字。

死狀極慘。

其他人看了之後,會發現就是反抗,也是無用的。

甚至是死得更慘,遭受更多的凌辱。

她們原本就是弱者。

時間久了,她們就麻木了。

像這種倒霉的女子,真心不少。

對于那些女子,余穎從心里很同情的。

經歷過那麼多世界,她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也打過不少次戰爭,卻發現一個常見的事情。

在戰爭的磨難中,往往是女人最容易成為是受害者。

不管是戰爭賠償,還是在戰爭過程中,她們都有可能被強暴,被拋棄。

上到皇妃公主,下到平民百姓,都有可能是戰敗國的賠償物。

曾經有句話說過︰戰爭,讓女人走開。

但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在戰爭中,女子是不怎麼上戰場。

但她們要負責下地耕種糧食,要撫養兒女。

她們的貢獻不次于男子。

余穎從心里對女人,一般多了幾分寬容。

對于男人,則比較嚴厲。

余穎看向了易道,他曾經遭遇過的一切,並不好。

卻轉身就要來干這種事情,想要讓更多的人墮入深淵。

也許是有了更多受害人的存托,他才是能活得很好。

「呵!真的是很好笑,你竟然活下去,你娘就應該在你一出生就把你淹死。」余穎說。

「另外,你現在不也是被我抓住,怎麼不趕緊去死?」余穎說到這里時,語氣里帶著幾分惡毒。

易道听後就是一愣。

他並不想去死。

他覺得自己要是活著,還有遠大的未來。

他有心想要搖頭,又感覺到脖子上的刺痛。

那是剛才余穎直接在他身上開的口子。

此刻的他心里懊惱著。

要是這位是男人,他立馬效忠于她。

可惜她是女人。

余穎是不知道他的想法。

正在蠱惑著他︰「跳吧!跳吧!」

說到這里時,余穎猛然有些想要笑。

因為她剛才嘴巴里,差點吐出來一部電影的台詞。

好在是反應過來,不然就是抄襲一把,而且這里面的人名不對。

她趕緊把話改了,「剛才,你的同伴已經從這里掉下去了,看看,下面是不少鯊魚,所以你還是趕緊下去,很快就死掉。」

這幾句話里帶著點誘惑。

讓易道有些迷糊,整個人走到船舷邊。

就在他準備抬腳的時候,看見一個個三角形的魚鰭在水面劃過。

讓他想起來曾經有人被鯊魚咬成的慘樣。

余穎一直盯著這個家伙。

帶著幾分警覺。

發現他清醒過來,覺得這小子自制力還是很強的。

雖然她剛才只是采用一個小技巧。

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只怕不是一個善茬。

要不要宰了他?

這麼一想的她,身上就出來一絲殺氣。

易道很快就感覺出來,他有種大事不妙的想法。

他作為一個不受歡迎的混血,童年里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親娘就是一個賣身的,根本就沒有能力給他提供幫助。

她努力想要多掙點錢。

以至于不得不接更多的客人。

整個身子都受不了。

未老先衰。

更加掙不到錢。

後來整個身子都爛了。

她在最後時刻,就仿佛回到大海那一邊的故鄉,露出一絲微笑。

可惜的是,她的臉已經爛了。

那個笑容是有些猙獰的。

在看到那一張臉時,他是無比平淡的。

她是他的母親,但在他心里,一直把她當成屈辱的來源。

要是沒有了她,也就是沒有他來吃苦。

時間過去了幾年,他一直沒有想過她。

他要把這段屈辱都埋在記憶深處,想都不要想。

可就在他感覺到死亡來臨的那一刻,他竟然想起來了她。

腦海里也是出現她的一舉一動。

在他被野狗追時。

她雖然是十分害怕,還是擋在他的身前,用一個柔弱的身子,護住了他。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