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慢慢說。」
牛牛慵懶的靠在牆邊笑著說道。
「您讓我打听的許文山，我們打听到了。」瘦猴說到這里看了一眼牛牛，見他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在認真听著自己說話，又似乎在出神，便繼續說道。
「他是當年一起下鄉到北水村的知青，後來跟您的母親結婚……」瘦猴生怕自己忘記什麼一樣的，又好像是在心里打草稿了好幾遍，將自己知道的就都說了出來。
「後來他考上了京都的一所大學，也是前幾年才回來的，現在在省城做辦公室。」
要不是牛牛讓他打听這個人，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大哥竟然有這樣一個當官的父親。
不過這個人也太渣了一點，這麼多年了，明知道有這個兒子，卻沒有想過要將他認回來。
簡直就是畜生啊。
「在省城嗎？」
牛牛淡淡一笑輕聲的說了一句，「這一趟你們辛苦了。」
「哪里啊？大哥。」瘦猴笑著說道。
「那下來我們要怎麼辦？」瘦猴繼續問道。
「我還沒有想好，等看看再說吧。」牛牛將瓷碗遞給瘦猴，「吃吧，涼了就不好了。」
果然話還沒有說完，就見胖蛋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了過來，「我來了我來了。」
生怕自己來遲了東西吃完了。
「吃貨。」瘦猴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嘿嘿……」胖蛋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後爪子已經抓上了韭菜盒子，就往嘴里送。
「吃吧，家里還有，一會兒帶回去給他們吃。」
算著他們應該要回來了，所以今天在發面的時候就讓何老太婆多做了一些。
「好，他們就饞婆的手藝了，比那些賣的都好吃。」瘦猴激動的笑著說道。
他們跟牛牛認識也是一次意外。
牛牛上縣城給何老太婆買藥，結果遇見一群混混大家，說起來那日也是瘦猴跟胖蛋兩個人大意了，落單沒帶幾個弟兄，結果被人家給圍攻。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牛牛，手底下的功夫竟然這麼厲害，將那幾個人打的跪地求饒。
不僅這樣，也成功的將他們都給收服了。
誰能想到原本斗的你死我活的兩個幫派竟然被這個牛牛給統一了。
而且牛牛可不像他們就只知道動武力，他的腦袋瓜也特別聰明，經過幾次的事件之後，他們是真心的服氣了。
听說牛牛要派自己兄弟兩去省城打探事情，瘦猴很高興，這證明牛牛是很信任他們兩個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打探回來的消息竟然是這樣的震驚。
還有牛牛的母親的事情，他們都清楚。
也因為這樣，瘦猴特別佩服牛牛，原本以為他比自己幸福，至少有個婆婆可以相依為命，不像他們是個孤兒。
但是有這樣的父母，肯定寧願自己是孤兒吧。
特別是他們打探出來的消息來看，似乎連牛牛的母親都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回去吧，這件事情做的很好，辛苦了。」牛牛笑著轉過身走了。
瘦猴打探的消息跟他小時候零碎听到的差不多，之所以讓他們再打探一下，就是想要再次確認一下。
現在知道了，下一步要怎麼做呢？
牛牛嘆了一口氣望著遠方，夕陽下的北水村里煙霧繚繞，為這座靜謐的村莊增添了許多的神秘。
回家吧。
出來時間太久了，她一定很擔心的。
牛牛想著腳下的步子也加緊了。
等回到家的時候，何老太婆已經將飯做好了，看到牛牛回來高興的張羅他吃飯。
「媽，媽。」
就在這個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院子門就被推開了。
是何國強跟郭愛琴兩個，郭愛琴懷里抱另一個，身邊站著的是他們的老大，跟牛牛差不多大的兒子蛋蛋。
「媽，你們在吃飯啊，正好我們還沒吃呢。」何國強笑著就要上前坐下來。
「你們走錯門了吧？你們家在隔壁呢。」何老太婆冷笑著將筷子放下。
當初的事情她可是記得很清楚呢，那個時候她帶著還在襁褓中的牛牛回來，何國強跟郭愛琴是怎麼做的？
硬是從中間院子里砌了一堵牆。
牛牛在這邊餓的哇哇大哭，他們家在那邊吃香的喝辣的，從來也沒有想過，這牛牛怎麼也是他們的佷孫子啊。
還有那年冬天，她不小心摔壞了腰，躺在炕上動彈不了，牛牛又小，要不是大女兒還有村長家可憐他們。
說不定那個時候她跟牛牛死在炕上這對夫妻都不會知道的。
現在想來他們家蹭飯，他們還有這個臉！
「瞧您說的。」何國強嘿嘿了兩聲，「您就是不看在我的面兒上，看看你那兩個孫子孫女的面上，他們可都還餓著呢，您能忍心？」
「就是，媽。」郭愛琴抱著女兒走了進來，「這牛牛是你的重孫子，可蛋蛋跟花花還是你的親孫子孫女呢。」
當年的事情，郭愛琴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那個年代糧食大家都不夠，何老太婆不給她帶孩子也就罷了，那個孽種還想搶他們家蛋蛋的口糧，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何老太婆竟然想要她喂養牛牛？
憑什麼啊？
不過是個連自己親爹都不知道的孽種，她又不是什麼大善人，有好東西不緊著自己的孩子，那是傻子。
對，眼前可不就有一個傻子嗎？
放著自己的兒女都不要了，就只要何娟那個爛\貨，那個女人進監獄了她就給她照看孩子。
現在好了，那個女人死了，但是他們的日子卻也熬好了。
甚至比他們自己要好的多。
「那你們可還記得牛牛是你們的佷孫子？」何老太婆憤恨的說道，一旁的牛牛見狀急忙壓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
「婆，別急。」
何老太婆身體不好，醫生交代了不能太著急也不能生氣。
「我沒事。」何老太婆欣慰的拍了拍牛牛的手，「要吃飯也可以，但這是最後一頓，我跟牛牛什麼情況你們也知道，沒那麼多糧食。」
就那點錢，也是緊巴著剛夠他們兩個人用。
而且以後牛牛要是上初中了，花銷就更大了，她還得攢著點，身子還想要給牛牛攢娶媳婦的錢呢。
「媽，您說的這什麼話啊，我們……我們這也不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