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姐啦!」佳音天真地說道,隨後給錦兒福福,「奴見過小姐!」
何時被人稱為小姐過,錦兒的臉更是紅了,無地自容,卻是瞧在佳音年紀小的份上以及一派天真不懂事的份上敵意消了些,「小妮子!算你得逞。」
喝了些銀耳湯,高雲裳這才愁腸百結地帶著錦兒離開。
佳音望著高雲裳的倩影,喊道︰「夫人!明兒你想吃什麼?佳音好備下。」
高雲裳幽幽怨怨折轉身,想想,含笑道︰「熬些花生米粥吧!」
佳音甜甜地道︰「好的,夫人!」……
入夜,月籠京城,花靜琬輕車熟路來到相府。
一天過去,鬼七未來見,再不想見候氏,終是心急,按捺不住。
相府中,異香撲鼻,佳木蘢蔥,山石點綴,亭台樓閣,精美氣派。
擇條小的甬道向深處模襲去,避開幾次巡夜士卒,來到府後院。
環目四顧,周遭佳木掩映樓閣,相府太大,那候氏住在什麼地方?
大喬郡王府南苑種滿紫荊花,候氏再是狼狽投親,終有王妃的名,那親哥哥是百官之首,面子還是要的,表面還不得好好的待著候氏?
心一喜過後又涼下來,現在不是紫荊花開之時,夜里視線不好,府中悠悠綠一片又一片,難尋紫荊。
見不遠處燈火輝煌,便模索去。
進入兩個月洞,透過悠悠繁葉,見那樓閣氣派且正房亮燈,猜里面有人就躡手躡腳向樓前模去。
來到窗前,屏住 吸,側耳細听。
屋內久久的死寂,正待離開,響起輕微的擱書卷響,隨之,有人按書案起身。
原來真有人!
那人在屋里緩緩地走來走去,听腳步聲之沉重緩慢是個稍胖的男人,沒多久,男人就喃喃自語,「戴平稟報,長郡主一直在找‘佳人世家’胭脂珠粉鋪子的麻煩,手段施盡……那東家真是征南時的蝶舞嗎?那蝶舞是那秀湖的蝶舞嗎?蝶舞可是滄南王妃,滄南王高軒因高山而被斬處,高山五天前突然請假離京,定是怕她尋仇;聖上準允高山請假離京,那聖上是什麼意思?」
花靜琬凝眉暗想︰戴平!莫非是……候言心中的疑問這也是自己心中的疑問。
「且不談王妃身份,單听聞征南時她就獨領一支大軍,可見曾是多麼的得聖上信寵,可她入京,不去拜見聖上,聖上除去派過小喬兒去過鋪子一趟,也就再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這是為什麼?」
花靜琬又暗想︰高明向來城府極深,是玩弄權術的高手,做沒做出反應可不好說。
「如果她是秀湖的蝶舞……」
可不正是!但當時面蒙白紗,不承認誰敢說自己就是秀湖上的蝶舞?
「如果,她是,那就是佷兒媳婦,讓妹妹知道自己還曾把心頭的所愛‘青鳥’玉佩贈予她,那,那豈不是會招來妹妹笑話?再有,若是讓人知道兩位皇子被殺的當夜老夫就與劉僕等人就在秀湖,那又如何說得清楚?」
顧忌不少,候言的顧忌就是自己要挾他的籌碼,推門而入,達到問出高山去向何處好像也沒到那個地步,思及此,又听候言道︰「如果她是來殺高山的,京城死了京兆尹可不是小事,妹妹就住在府中,弄不好得連累我們候家。」
貪生怕死之徒!也難怪當年大禍臨頭,候氏家族全然置身事外,想到這,花靜琬陡然听聞腳步聲由遠而近門前,趕緊躲到擎檐柱後。
候言出門來,稍稍猶豫,沿檐下大步向左面走去。
左面的樓更為氣派,應是候言住的地方。
心想候言必是去休息,可候言並沒有拐向那樓,他出了檐下,步上游廊,拐來拐去,半個時辰後,來到栽滿了紫荊的蘭錦居。
蘭錦居主樓正房還亮著燈,他的腳步越發的快了。
來到門前,抬手輕輕叩門。
「誰?」
蒼老而闊別多年的聲音響起,一直悄無聲息跟在後的花靜琬的心驀然跳得厲害。
候言柔聲道︰「妹妹!可睡了?」
「原來是哥哥到來,還沒睡呢!」
兩扇雕花大門緩緩從內被人拉開,花靜琬看見,候氏著雪白中衣,披著件深色的緞子大衫。
候氏往側讓開些,奇怪地道︰「哥哥怎來了?」
候言邁進門去,「妹妹,在做小衣?」
兒子都死了,還做小衣干什麼?花靜琬心頭泛起一股酸楚。
候氏哽咽著道︰「一來府中就是十多年……閑著也是閑著,也就做著打發時間。」
門關上,花靜琬模到檐下,透過未閉嚴的窗縫望向內。
兩張椅子上各坐著候言與候氏,椅幾上放著針線筐,筐面是一件未完工的小衣,多年不見,這兩人發絲花白,老態盡顯,特別是候氏,看上去竟比候言還要老。
候氏裹緊大衫,頭微垂,滿臉的哀怨。
候言略顯尷尬,百官之首風度在候氏面前蕩然無存。
寂靜過後,候言望向候氏,「妹妹!有件事,哥哥不知道應不應該給你說。」
候氏嘴角噙著縷淡淡的淒涼的笑意,「十多年了,蒙哥哥不嫌得已安身,哥哥有事盡管說。」
候言嘴角勉強勾起一縷笑意,「佷兒媳婦來京了。」
「佷兒媳婦?」候氏側過身子望著候言,候氏一族枝繁葉茂,佷子輩數不勝數,佷兒的名都記不住,何況是佷兒媳,「哥哥可得細說,單一個佷兒媳婦妹妹怎麼知道是誰來京?」
候言稍稍猶豫道︰「不是誰,是軒兒的王妃,沈靜琬!雖然鮮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更是化名為‘夕花’,可哥哥還是打探到分析出她就是沈靜琬。」
候氏身體一顫,瞳仁收縮。
候言難過垂首,「妹妹!軒兒的事哥哥我當初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你知道,軒兒犯的是不可饒恕的大罪,不誅連九族已是皇恩浩蕩。十多年了,哥哥知道你不想听到她的消息,可有好多的事哥哥藏在心里已多年……」
說以此,候言打住。
候氏痛苦閉了下眼瞼,「哥哥請說。」
候言靜默會兒,道︰「妹妹可曾听說過‘佳人世家’胭脂珠粉鋪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