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肖拈花的安全,花靜琬隨後巧言讓肖拈花關了小飯館。
深居簡出,平安過了四天。四天後,來朝腳步匆匆來到花靜琬臥室,「少夫人!宅子四周發現有官府的人。」
坐在桌前正嗑瓜子的花靜琬面色一緊,「兵圍了?」
來朝道︰「那倒也沒有。只是東西兩條道發現有人盯著。」
誰都知道沈家女兒原是大喬郡王妃,這多事之秋沈宅又突然入住這麼多的人官府注意在情理之中,可她一個被休了的女人不回娘家能去什麼地方?大喬郡收復得太過和順,沒血流成河是某些想立功表現的官員心中所不願,可她是誰?征南大軍中左路軍的首腦,沒有封賞不說,還帶著郡不存家亡,捻一顆瓜子在指間,面色一狠,「盯著就盯著,今晚注意,有人潛入殺無赦!」
沈靜玉與高麗皆一怔,高麗不說話,沈靜玉一把抓住花靜琬的胳膊,害怕得欲哭,「姐!這殺人可是要被殺頭的!」
花靜琬這才驀然意識到屋里還有沈靜玉與高麗,趕緊笑著呵哄道︰「乖乖!不怕,沒事的。」隨之,喚冬兒帶沈靜玉與高麗回屋去玩。
子時,兩個黑影翻牆入宅,很快躡手躡腳來到前跨院,面對四面漆黑一團的房屋還沒決定從哪下手,‘嗖嗖’兩聲嘯響劃破夜空,箭從左右窗戶飛出,兩人立即中箭倒地。
左右相對的屋子跑出柳治與習忠,兩人探探中箭人的鼻端,扛了中箭人迅速向後院跑去。
後院,荒蕪的一角,早挖好兩個大坑。柳治小聲道︰「這坑準備得不多不少,正好。」
習忠把箭拔出來,把一人往坑里推去,「快點,別驚動老夫人等人。」
埋好兩個入侵的人,兩人又輕手輕腳往後跨院飛速跑去。
來到來朝住的屋子,屋里還亮著燈,習忠輕輕叩一聲門,遂與柳治沒停留往前跨院而去,隨之,屋子燈滅。
天沒亮,雲姑帶小鳶、小雁來到廚房與李嬸忙開。
來朝進來,見案板上的白菜不多,拿錢給習忠,著他與小鳶去買些白菜回來。
習忠拉板車到門前,小鳶剛一拉開門就听到左右兩條道有整齊的諸多的跑動響,左右兩邊的天好像變了,她驚慌跑出門,左右看看,大驚失色,向習忠大喊道︰「快快,快去稟報少夫人,有官兵,好多。」
習忠轉身,差點撞上來朝與來儀,來朝寵辱不驚向習忠做了個別慌的手勢,豎起耳朵左右听听,確定有大隊人馬左右而來轉身向小徑快步走去。
躺在床上正發呆的花靜琬听聞來朝所說,翻身下了床,帶兵前來,她倒要看看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公然挑釁?
帶著一干人來到宅子門前,來儀已經安排人埋伏在四周屋頂,來紅端來一張椅子,一襲白衣的她嬌姿在椅子上坐下。
沈劉氏與沈博、沈城聞風慌慌張張跑來,就見花靜琬穩坐椅子,右手捏著一根很長的如粗竹竿的東西,那東西一端立于地,用黑布纏著,女兒墨發用根金色紗質帶子束個髻,余下的一瀉到臀,她稍稍側身坐著,一雙清澈的眼眸迸射出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狠意,沈劉氏再驚,小聲問沈博,「老爺!琬琬捏著的那是什麼?」
那哪是原來那個弱不禁風的妹妹,分明就是一個戰場煞神,沈城打個激靈,接過話,「那是百姓嘴里傳說的鐵槍。」
沈劉氏舌忝了舌忝嘴唇,「那東西琬琬藏在什麼地方?我怎從沒見過?」
沈城道︰「我前兩日偷偷到馬棚看了,藏在馬車的底部,不光如此,所有的馬車底下都藏著兵器。」
沈劉氏急壞了,「要是打起來,這家豈不完了,這可怎麼辦?」
沈城轉身,順手抄了把掃帚在手走來,「保命要緊,哪還顧得了家?」
沈劉氏一怔,急道︰「那我得收拾東西去。」
這方,聞官兵來到門前,花靜琬向冬兒使了個眼色。
冬兒拎著鐵棒大步朝門走去,拉開門,一躍出去,厲辣的目光左右一掃,鐵棒指著中央騎馬的一武官斥道︰「吃豹子膽了,敢兵圍沈家大宅?」
武將的目光嘲諷地落到冬兒身上,黃毛丫頭,口氣不小,「本將不知什麼沈家大宅,只知這宅子藏有亂黨。」
「放屁!」冬兒啐一口,「知道里面坐在椅子上的人是誰嗎?」
武將眸光放遠,就見門對面的椅子上坐著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手掌著豎立于地的似長兵器的武器,她左側,長身玉立著兩個面若冠玉風度不凡的年輕男子,右側,一錦衣女子怒目而瞪,家奴似的男子分兩排延伸向門,女子比他威風多了,咽咽喉部唾液,「不管她是誰,本將懷疑有兩個手下被里面的亂黨抓了。」
冬兒冷冷勾了勾唇角,「哦!那我得告訴你,私自進這宅子的人必死。」
如此直接……武將稍稍踟躕,「里面坐著人不就是滄南王的棄妃嗎?」
「住嘴!」冬兒心一痛,厲喝一聲,「她還有另一個身份,征南大軍中左路大軍的大將軍蝶舞!」
武將不屑笑一聲,「征南有功之將皆已受封,沒听說過什麼蝶舞。」話音落,武將臉一沉,做了個沖進去的手勢。
吶喊聲起,士卒舉刀殺來,冬兒手中鐵棒舞動,掃飛幾個近前的兵士,棒一端跺于地,威風凜凜地指著武將吼道︰「你個狗官,沒听說過喬其縣街心發生的事嗎?你這點人也想沖進沈家大宅?」
眾士卒一凜,紛紛向花靜琬手中的鐵槍看去,那喬其縣街心有一女子持鐵槍攔路,幾乎挑盡戰將,打得侍衛與衛隊、北軍無還手之力,是那女子嗎?
武將臉色大變,眼前倒映著一幅血流成河的可怖畫面。
出言震住來敵,冬兒驕傲地再道︰「狗官,我勸你立即寫奏折呈稟當今聖上,說沈家是亂黨,求派兵增援。看看聖上是派兵增援,還是要砍了你的頭?」
如此大的口氣,武將莫名的打了個寒戰,遵縣令之令而來,就這樣回去難以復命,而且難不成就被這口氣大如天的小丫頭嚇跑嗎?「上!這黃毛丫頭是危言聳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