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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藍這無意識的動作落在一程眼中卻是那樣的刺眼,他知道自己這一身侍應生打扮讓她很吃驚,接著再看里昂還有切爾曼的表情,一程竟然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宜藍是萬萬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一程,昨天兩個人剛通過電話,一程自己今天沒有安排,但是沒想到轉眼就能看到他,心里一驚之後涌上來的卻是喜悅。她抬起手,微笑了起來,朝著一程走過去想要拉著他好好聊聊。

但想不到一程卻是大踏步後退,手上的托盤甚至差點翻倒在地。宜藍皺著眉頭停下腳步,然後看著一程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瞬間就消失在眼前。

切爾曼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宜藍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咬了咬嘴唇對切爾曼︰「失陪一下」,然後朝著他消失的方向走過去。

從會場的後面進入了員工通道,不少工作人員都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宜藍,最後有一位中國人模樣的侍應生走了過來,︰「小姐,你可能來錯地方了。這里是工作間,會場在外面。」

宜藍搖了搖頭,「我來找一個人,你認識一程麼?」

「一程?」年輕人挑了挑眉,扭頭問同事,「你們誰見過一程?」

大家紛紛表示不知道,宜藍點了點頭,轉身出了工作間,兜兜轉轉了半天終于在接待處和會場間的走廊里看到了他。

他背對著自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宜藍慢慢走過去,在距離他兩步的地方停了下來,醞釀了一下輕聲問︰「你,怎麼會在這里?」

她的本意是自己找了半天,而他卻站在這個角落里。但是這話落到一程的耳朵里意思則成為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舞會?

一程倏地轉過身,雙眼通紅得好像喝醉了一般,厲聲質問道︰「我為什麼不能出現在這里?這里是我賺錢的地方,我用自己的雙手吃飯,我為什麼不能出現在這里?」

他駭人的樣子嚇了宜藍一跳,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引起了一程這麼強烈的反應。她蹙著眉,努力組織著語言想要解釋清楚時,喬治不知道什麼走了過來,扶著她的手臂,滿臉關心之情地問︰「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落入一程眼中的,是兩人礙眼的親密動作。想不到在里昂之後又出現一位英俊的帥哥……一程心中一黯,再次垂下了頭。

這時候喬治總算察覺出這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語氣不確定地問宜藍,「這位是……」

「朋友」還未等宜藍開口,一程就搶先回答。

宜藍胸口一陣窒息

她怔怔地望著他,心被扭曲得透不上氣,她怎麼也想不通,一程會這樣定義他們的關系之前所有的親密就這樣被抹殺,一陣一陣的疼痛讓她的臉色漸漸發白。她忽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為什麼會重生,為什麼像傻瓜一樣被他否認兩人的關系

望著她驟然蒼白的臉色,一程心里懊悔至極但是這時候他卻不出任何安慰的話,反而是喬治扶著搖搖欲墜的宜藍,「如果不舒服的話,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一程狠了狠心,淡淡了句,「如果二位沒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先離開了……」著,他再也不看他們,轉身就走。

宜藍想要追上去,但是兩腳像灌了鉛一般,一步也邁不動。

喬治再次建議道︰「要不要……」

他話還沒完,宜藍便苦笑著搖搖頭,「不用,只不過穿不慣這高跟鞋,扶著我過去休息會兒就沒事。」

見她面色恢復過來,喬治也不再堅持,挽著宜藍回到會場找了個位置坐下。

忽然宜藍又︰「不用陪著我,你去忙吧。一會兒腳不痛了就過來找你。」

「真的沒事?」喬治再次確認道。

「真沒事,」宜藍微笑著搖了搖頭,卻有些繃不住了,垂下頭緩和心中的疼痛。

「那好吧,」喬治知道她需要空間去想些事情,再三叮囑道︰「如果不舒服我們就回去」

宜藍點了點頭,卻沒有話。

當喬治離開後,宜藍便抬起頭搜尋一程的身影。但是由始至終他再也沒有出現過,仿佛打定了主意躲開自己,打電話也沒有人接听。

不遠處,妮可正在和一位賓客聊天,不知道到什麼,妮可笑得前仰後合。而她身邊的里昂百無聊賴地喝著杯中的飲料,然後默默地側過臉,雙眸準確無誤地對上了宜藍的。

兩個人怔怔地對望著,一雙目光中充滿了驚痛和悲傷,而另外一雙目光中卻是充滿了恍惚和無奈。仿佛命中注定的魔咒,誰也解不開,但是忽然又好像心意相通,只要這樣一個眼神就明白彼此的需要……

妮可似乎聊到了里昂有關的事情,拉了拉他的袖子。里昂倏地回過神,而宜藍此時也突然驚醒。她已經沒有精力為了別的事情分心,現在首當其中的,就是在晚會過後去找一程。

她在心里組織著語言,卻又不知道應該從哪里起,心底維系著兩個人的那根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斷掉了……

當賓客散得七七八八,宜藍委婉地拒絕了喬治的相送,今天她怎麼樣也要跟一程個清楚

這個時候在工作間里的一程,還在拼命地洗著盤子。他一個人幾乎包下了所有的碗碟,這是廚房里最髒最累的活,但是似乎只有這樣無止境的工作,才能把他從心煩意亂中解救出來。

今天他破例帶著手機,屏幕上閃現過很多次那個熟悉的名字。但是每一次他都狠著心錯過來電,一次又一次的硬下心腸,讓他的臉冰冷得好像一座沒有溫度的雕像。

他閉上眼楮,雙唇緊緊地抿在一起。

宜藍,里昂,切爾曼,還有剛才那個不知名的法國男人,他們的身影像走馬燈似的在他鬧海中旋轉。

那種壓抑的絕望氣息讓他整個人陷入了冰冷冷的洗碗水中。

也許……

也許……

他們真的不合適。

這個想法其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一程的腦海中。但是每一次,他都是因為宜藍甜美的聲音,迷人的笑容而立即否決這個想法。

曾經的夢想支撐著兩個人走了這麼遠,而此時此刻,一程才意識到這不過是個遙不可及的夢……

「一程,有人找你」

思緒被門口的聲音打斷,一程頓了頓,但還是放下手中的碗走了出去。

不遠處,宜藍站在燈光下,美麗得好像一個精靈,而她的靈魂卻在夜空中輕輕飄蕩。

「你……」想了一整晚,宜藍發現自己只能出這個字,喉嚨里好像有什麼東西熱辣地翻動著,堵著她的心,一種酸澀感直沖鼻梁。

「找我什麼事情?」一程淡淡地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聲音很輕,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不覺得應該有話對我嗎?」。

「沒有。」

一程變得非常陌生,琢磨不定的樣子讓宜藍無所適從。她應該大聲質問,應該哭鬧,應該……像一個女朋友。

而現在,她卻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僵硬地站在那里。

「剛剛為什麼那麼?難道我不是你女朋友麼?」宜藍佯裝鎮定,開始義正言辭地批判,「難道……我不配麼?」

到最後,她連心都開始顫動,眼淚終于忍無可忍地滾落下來。只要一程朝著她伸出手臂,她會毫不猶豫地投入那個懷抱

但是一程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油漬……洗了一晚上的碗,整個褲子都濕了,全身下上散發著殘根剩飯的氣味。

而他面前的宜藍,美麗得像一個隨時會飛走的仙女,華服人香……跟自己有著天壤之別。

一程呆呆地看著她,心髒慢慢地被冰凍住,就在今晚,就在此時此刻,他明白那遙不可及的距離……

「我們分手吧……」

宜藍愣住了,心髒一陣抽痛,她的腦袋痛得仿佛要裂開,全身都在顫抖。

「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如果我錯了,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話到最後已經是泣不成聲,她不明白自己的努力為什麼只換來這樣的結果。

「因為我們不合適……」一程神經質地笑了,眼底泛著霧氣,「而且我也覺得很累,真的很累。」

「什麼不合適?我听不明白……」淚水沖刷著宜藍的臉頰,她已經不要自尊地去求他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傷人的話?

「我們,我們不是還有夢想麼?如果你覺得累,我可以去參加比賽……我會努力拿到冠軍,到時候我們會有自己的店……」宜藍覺得自己快要支持不住了,輕聲哀求道︰「不要放棄我……行不行?」

一程臉色一白,他想不到這些話會出自宜藍的口中,也許這都是她心中所想的劇烈的絞痛讓他的聲音變得又冷又硬,出來的話更像匕首一樣尖銳,「我一程還不至于到要一個女人來養活的地步屬于我的我自己會去爭取」(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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