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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解毒

「說什麼利用,其實一開始與東方家結親的時候,我又何嘗沒有私心,若不是你,現在我還坐在輪椅上呢。」趙承霖見東方瑾滿臉的愧疚,忙對她道。

「話雖如此,可是我心里依然過意不去,畢竟,是我辜負了你了。」東方瑾這是第一次如此低聲下去的跟一個人道歉。

趙承霖伸手在東方瑾的頭上按了按,笑道︰「沒關系。」

他嘴上如此說,可是一顆心卻已經沉到了谷底。

東方瑾越是這樣對他,他便越是知道自己在此事上,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此生惟願她能好好的,能幸福。

蝶兒與秀兒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回避了。

現在整個大堂中便只有東方瑾與趙承霖了。

趙承霖的手從東方瑾的頭上慢慢落了下來,放在了她的肩頭,輕輕握了一下東方瑾的肩,「我是你永遠的後盾,若是你有一天在後宮待不下去了,便回來,我這里永遠都有你的位置。」說完輕輕抱了她一下,不待東方瑾說話,便長嘆一聲道︰「此時正好有功夫,我們便將和離書牽了吧。」

東方瑾輕輕點了點頭。

當東方瑾拿到和離書的時候,依然宛如做夢一般。

從那天她從東方瑾的身上醒來到現在,趙承霖的名字一直都是與東方瑾的名字一起出現的。

現在他們終于還是毫無牽扯了。

東方瑾正拿著手中的和離書,忽然外面闖進了一人喊道︰「大夫呢?大夫在那里,快去救人——」

東方瑾愣愣的看了一下來人,發現來人不是旁人,正是冷杉身邊的那個小廝。

她猛的一驚,走到小廝的跟前問道︰「你怎麼來了,是你家主子有什麼事兒嗎?」

那小廝雖然只與東方瑾見了一面,可是卻對她記憶猶新,听了東方瑾的話之後忙道︰「是,我們家先生好像是病了,病的很嚴重,你快去看看吧。」

東方瑾之听了此話之後,忙沖了里面喊道︰「秀兒,那藥箱隨我出門。」

秀兒已經听到了,拿了藥箱匆匆從里面跑了出來,看到眼前的小廝也是已經。

「走,隨我去冷杉先生家。」東方瑾對跑出來的秀兒道。

那小廝忙道︰「我的馬車就在外面,你們可以做我的馬車去,等你給先生看完病之後,我再送你回來。」

東方瑾也沒有客氣,與秀兒直接便登上了他的馬車,快馬加鞭的朝城外冷杉的小院趕去。

到了冷杉的院門口,小廝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顧不得拴好馬便引著他們走了進去。

東方瑾一進房門,便聞到一股異味,再看躺在床上的冷杉,竟然已經氣息奄奄了。

東方瑾三步兩步到了冷杉的跟前,伸手一握他的脈細,已經非常微弱,忙先給他施針。

「你們去過什麼地方,還是吃過什麼東西,先生竟然是中毒,若是我再晚來半個時辰,先生便危險了。」

東方瑾一面說一面給冷杉施針解毒。

那小廝听了東方瑾的話之後,道︰「這些天我與先生在外雲游,先生一直好好的,只是在我們打算回京的時候,先生好像是著涼了,有些發熱,我跟先生都沒有放在心上,在當地的醫館抓了些藥一直吃著,回到京城之後,先生的發熱越發嚴重了,我也曾找過裴大夫,裴大夫只說是異癥,卻說不出什麼原因,也不知道該怎麼醫治,今早先生越發有些叫不醒了,我萬般無奈之下才想起了你。」

听了小廝的話之後,東方瑾頓時有些生氣,道︰「先生都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你才想起我,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先生。」

小廝本來清冷的很,少與人說話,便說爭辯了,此時听了東方瑾的話之後,心里雖然不服,可是卻並沒有與東方瑾爭吵。

只是靜靜的站在冷杉的身邊,看著他。

東方瑾給冷杉施針已畢之後,匆匆寫了一個藥方,對站在一旁的小廝道︰「趕緊去抓藥,回來讓秀兒跟你將要熬上,先生若是再不服用解藥,我也沒有辦法救先生的命了。」

小廝听了此話之後,拿了藥方忙跑了出去。

小廝走了之後,東方瑾從藥箱中,先取出了她平日里配置的一些解毒藥,給冷杉服下。

漸漸的冷杉有了知覺,慢慢的睜開了眼楮。

秀兒在一旁見了之後,忙道︰「主子,您看冷先生醒了。」

東方瑾點點頭道︰「我給先生吃的要雖然不是對癥的解藥,也可以暫緩他的癥狀。」

冷杉睜開眼,看到東方瑾守在她的身邊,倒是沒有什麼意外,他淡淡笑了笑之後,想要張嘴說話,卻被東方瑾伸手制止了,「你剛剛恢復了神志,還是閉著眼楮養養精神吧,別白白的浪費力氣了。」

冷杉听了東方瑾的話之後,臉上的神情一滯,乖乖的閉上了眼楮。

只听東方瑾道︰「雲什麼游,前段時間正是天下最亂的時候,你不好好的呆在家里,還出去亂跑,總要惹回些事來才罷,你們這些看書多的人,總是多了些酸氣,其實,倒不如那些不讀書的人,跟他們說起話來也省事兒簡單。」

冷杉睜開眼看了看東方瑾嘴角一翹沒有說話。

不多時,小廝提了藥回來了。

東方瑾忙命秀兒幫著他將解藥熬上。

秀兒是熬藥習慣了的,看著那小廝笨手笨腳的樣子,心里的氣便不打一處來,沖他道︰「你家先生怎麼沒有給你氣死呢?熬個藥都不會,還能做什麼?」

那小廝由著秀兒說,也沒有回嘴,藥熬好了之後,還對秀兒道︰「多謝姐姐幫我。」

「吆,小嘴還挺甜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你還不讓我進門呢,這次是用得著我了,便這樣嘴甜了。」秀兒忍不住笑道。

小廝沒有回嘴,將藥端到了冷杉的跟前,請示東方瑾道︰「現在就將藥給先生喂下去嗎?」

「不然呢?」東方瑾看了小廝一眼道。

小廝忙拿了湯勺,一勺一勺的喂冷杉吃藥。

一碗藥全部喂完之後,小廝看著東方瑾,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東方瑾也不說話,只是目不轉楮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冷杉,直到看到冷杉的氣息均勻了,閉眼漸漸睡去,她才站起身,走到文房四寶前,又寫了一副藥,道︰「等會先生醒了,你便去抓這服藥,然後再給先生服下。」

小廝拿了藥方之後,道︰「那我現在就去好了,反正我也不累。」

東方瑾道︰「讓你什麼時候去,你就什麼時候去,若是先生沒有醒來呢,那這服藥便沒用了,你就算抓了來又能怎樣?」

听了東方瑾的話之後,小廝頓時嚇壞了,看了看床上的冷杉,結結巴巴的道︰「我們先生會醒不過來嗎?」

「那誰知道,剛才你給他喂下的藥也是毒藥,若是能以毒攻毒,將他體內的毒解了,他便沒事了,若是他承受不住,又中了另一種毒,便神仙難救了。」

「你,你,你怎麼能給我們先生吃這種藥?」小廝听了東方瑾的話之後頓時急了。

「不然要怎樣?看著你家先生毒發身亡嗎?」東方瑾上下看了一下小廝。

小廝被東方瑾堵得一句話沒說出來。

他忙回道冷杉個跟前,目不轉楮的看著冷杉。

一個時辰過去了,冷杉依然沒有醒來,小廝有些急了,對東方瑾道︰「我們先生為什麼還不醒來,不會真的醒不過來了吧?」

東方瑾坐在一旁拿了一本書看著,听了小廝的話之後,道︰「有可能。」

此話一出,小廝便嚇哭了,忙跑到東方瑾的跟前,道︰「那你快想辦法啊,想辦法將我們先生救醒,他可是我們大漢的第一鴻儒,若是就這樣死了,你怎麼對天下讀書人交代?」

東方瑾將手中的書一放道︰「為什麼是我要跟天下讀書人交代,又不是我讓你們去雲游的,也不是我讓他中毒的?若是我不給他解毒,他不是照樣毒發身亡,最見不得你們這樣的人,明明是自己惹的禍,大夫醫不好,便好像是大夫要了病患的命一般,什麼道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只听床上的冷杉嘟囔道︰「你們吵吵什麼,連個好覺也不讓我睡成。」

听到冷杉開口說話,小廝頓時沒忍住哭了出來︰「先生,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呢。」

「有她在,我怎麼會死呢。」冷杉睜開眼楮笑道。

東方瑾走到床邊對小廝道︰「先生醒了,你便去抓藥吧,別在這里磨磨蹭蹭了。」

小廝听了東方瑾的話之後,忙點頭拿了藥方出去了。

冷杉打量著東方瑾道︰「丫頭,我發現你與上官家的那個小鬼還真是越來越像了,今天你救了我的命,讓我怎麼報答你?」

東方瑾抱肘看著躺在床上的冷杉笑了笑道︰「若是報答,你真應該報答我,若不是我的話,你自己怎麼死的?死于誰手,都不知道?不過至于怎麼報答,我得好好想想。」

冷杉見東方瑾滿臉一副認真的樣子,道︰「你還真讓我報答啊,真是無利不起早啊。」

「那當然了,這年頭,沒有些好處,誰會白白的替人做事啊,我給人看病也是一樣——」

不待東方瑾說完,冷杉道︰「你這丫頭的話雖然難听,可是有些時候,還真是準,你上次來的時候,還說讓我生病中毒的時候找你,結果我便真的生病中毒了,所以你說話的時候,一定要嘴上積德,不要亂說哈。」

秀兒听了冷杉的話之後,不由的不高興了,道︰「先生這話說的可真難听,照先生的意思,你中毒還是我們家主子咒的你了?」

「就是這麼個意思。」冷杉沒有否認。

東方瑾也沒有辯駁,看著冷杉,一副「就算是我咒的你待怎樣」的樣子,道︰「等我想好了,我便會跟先生說的,肯定是先生能做到的事情,我一般是不會強人所難的。」

「一般不會,偶爾也會?」冷杉並沒有因為東方瑾的直來直去而生氣,反而覺得她很合自己的胃口,這會兒也有了些精神便有一搭沒一搭的的與東方瑾開著玩笑。

東方瑾點點頭,道︰「那又怎樣?」

冷杉看著床帳哈哈一笑,道︰「不怎樣,甚好!在這方面,我覺得我老頭應該向你學習。」

此時,小廝從外面回來了,沒有進門,直接便請秀兒幫她去熬藥了。

熬好了藥之後端進來的時候冷杉正與東方瑾相談甚歡。

「先生,我喂您喝藥。」小廝端著藥走到床邊道。

冷杉自己撐著床慢慢坐了起來,對小廝道︰「你將藥拿過來,我自己喝吧。」

小廝便將藥放在了冷杉的手中。

冷杉吹了吹,如飲酒般「咕嘟咕嘟」一飲而盡,完了還咂了一下嘴,道︰「這藥是真苦,不過應該是好藥。」

東方瑾一揚臉道︰「當然!我行醫這些年來,還沒有開過無效的藥。我祖父曾經說過,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便不要寫藥方,否則也是害人。」

「嗯,上官銘那死老頭也曾經說過同樣的話。」冷杉將藥碗遞給了小廝道。

東方瑾听了此話之後,回眼瞪了冷杉一眼,想要反駁他幾句,可是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站起身道︰「既然先生已經沒事了,那我便先回去了。若是再病了再找我。」

冷杉听了此話之後,也不生氣,道︰「難道我老頭子不生病,想找你說說話,你便不來了?」

「我忙的很,哪像你一樣閑,我可沒時間陪你閑聊。」東方瑾生氣他剛才管上官銘叫死老頭,所以此時說話便也沒有一絲的恭敬。

小廝听著心里不舒服,想要頂她一句,可是鑒于她剛剛給冷杉解了毒救了命,便忍住了。

秀兒卻看出了他的意思,上前小聲道︰「以後,別學你家先生的窮酸,你家先生那是心里有墨水,酸就酸吧,你又沒看幾本書,裝什麼裝。」

被秀兒如此說,小廝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沖秀兒傻傻的笑了笑道︰「我記得了,你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那誰知道,你還愣在這里做什麼,趕緊趕馬車送我們回去啊?」

秀兒的話還沒有落音,便看到一輛馬車朝這邊而來,坐在車轅上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蘇沐熙身邊的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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