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只有我能
歐氏集團頂樓,此刻被統一黑色西裝的保鏢里里外外包裹的水泄不通。
「哥,老二這次讓人整的這麼慘,你可絕對不能坐視不管,」一邊歐天看著坐在椅子上背對著自己的男人面色憤憤然道,「我歐氏這次也因為老二被抓進去股票一碟再跌,再這麼下去我恐怕要破產了!」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椅子吱呀一聲,緩緩轉了過來,露出一張蒼老威嚴的面容,額前三道深深的溝壑似乎是在訴說著歲月的無情,一雙泛著精光銳利的眸子在歐天臉上轉悠了一圈,逼得歐天縮回了視線。
這個人有一股天生的領導者氣息,讓人無法違背。
歐雲龍目光隨即掃到坐在一邊翹著長腿品著咖啡的陰柔男子身上,眼底升起一絲無奈,食指在桌上重重的敲了兩下,「歐雨,你爸為你的事情愁成這樣,你就沒有一點擔心的意思嗎?」
「有大伯在,一切全听大伯安排,」歐雨眉眼淡淡,沒有絲毫憂愁之色,只是專注著自己手中的咖啡,一下一下的輕嗅著香味。
「我要是撒手不管呢?」歐雲龍有些氣惱歐雨的態度,別人為他的事情急的焦頭爛額,他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您不會,畢竟您也是歐氏一份子。」歐雨言語清淡,但是卻說到了歐雲龍的心坎里去了。
歐雲龍立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拍案而起,一手指著雲淡風輕的歐雨,等著歐天,「你看看你教的好兒子!這說的叫什麼話!我今天是坐上了省廳的位置,要都是他這樣的,我還不遲早被你們拖垮?!」
「大哥息怒,別生氣,」歐天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一個勁的給他說著好話,「老二只是沒了主意所以才這麼說,大哥你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好嗎?」
「你看看你教的兒子,老大沒什麼出息,老三至今下落不明,就剩下個老二還是這幅鬼樣子!讓人怎麼幫襯你?」歐雲龍氣的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拿歐天當了出氣筒。
「是是是,」歐天給歐雲龍遞過去一杯茶,「還好啊,他們有個好大伯。」
「哼,」這話說得歐雲龍愛听,冷哼了一聲倒是沒有反駁,但是額頭上的溝壑越來越深,身上那股陰厲的氣息也隨之增強。
「陳夜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能把老二整的這麼慘?還給送進了監獄?」歐雲龍一語中的,皺著眉頭開始分析了起來。
歐氏,在整個輝城都是一流的公司,黑白兩道皆不敢動,把觸角發展到了定城,遇上了陳夜卻讓他給斬了,居然還能買通定城局長,打通上下關節,本事不小,不容小覷。
「大伯應該听說過x組織吧?」剛才還一言不發的歐雨現在突然發聲,把玩咖啡杯的手頓了下來,抬眼看向二人。
「自然知道,」歐雲龍說完臉色陰沉了下來,「x組織已經被全滅了。」
「他以前就是x組織頭領,」歐雨說完這句話又低垂下了頭,繼續玩著手中的咖啡杯,好似拿著的是什麼珍品一般。
「他?」歐雲龍徹底的驚訝了,隨後面色變得嚴肅,「小小年紀就有這能力,老二啊,你確實是遇到對手了。」
歐雨沒有說話,只是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大哥,現在怎麼辦?」歐天一听這話心立刻提了起來,一心只想著趕緊將陳夜給解決掉以絕後患。
歐雲龍沉默了下來,輕輕地晃悠著身下的椅子,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聲。
辦公室里出奇的安靜,只有那刺耳的吱呀聲,顯得尤其突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歐天的心也一點一點的開始下沉,一雙眼楮盯著歐雲龍沉著的面龐,咕嘟一聲艱難的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我有個計策,不知道你們用,還是不同?」歐雲龍腳下一點,止住了椅子轉動的趨勢,抬眼看向身邊的歐天,眼底帶著一絲狡黠的笑。
「大哥但說無妨!」歐天原本下沉的心此刻像是插上了翅膀立刻一沖而起,直飛雲霄!
「這樣……」歐雲龍湊在歐天耳邊將他的整個計劃都說了一遍,歐雨在一邊沉心靜氣的听著,嘴角的冷笑越擴越大,手指婆娑著手中咖啡杯的杯沿。
陳夜,這次看你還要怎麼跑?!
陳夜送走了秦幕又拐回了狂刀的房間,春在一邊休息,宋小欣則照顧著狂刀,給他端茶喂水,貼心之至。
「姐夫,」看見陳夜走了進來,宋小欣停下了動作站起身。
陳夜給她擺了擺手,目光在狂刀身上掃了一圈,落在他胸前厚厚的繃帶上,瞳孔微微一縮。
那人真是夠殘忍,竟然拿烙鐵這種東西用在狂刀身上,下午他只是進來掃了一眼,春剪掉狂刀胸前壞掉的肉估計都有拳頭的二分之一多,鐵定是深入骨髓的痛!
宋小欣順著陳夜的目光看去,落在了狂刀綁著繃帶的胸口處,眼眶頓時一紅,泫然欲泣。
「好好照顧狂刀,」陳夜適時收起氣氛,目光轉向一邊的春,「你跟我出來。」
春哦了一聲,還不忘給陳夜拋個媚眼,這才站起身扭著水蛇腰跟著他款款而來。
「有什麼事嗎?我的太子。」春一出門立刻就像是無骨章魚一般纏上了陳夜的身子,一手繞在前面,撩起陳夜的衣服,手指朝里面伸了進去,指甲在他皮膚上輕輕地刮著。
陳夜微微擰了眉,但是卻沒有阻止她的動作,長眉一挑,盯著她的眸子問道,「龍到底去了哪里,告訴我。」
春伸進陳夜衣服里的手微微一僵,只是一瞬,不易被人察覺,臉上綻放開如花笑顏,換了個方向抱著陳夜,「我的太子,你在說什麼呢,我大哥不是被你派出去任務了嗎?你怎麼現在反倒問起我來了?」
陳夜伸手抓住她抽出來的手,將那只看似柔弱的手湊在眼前細細的觀察了起來,虎口處有薄繭,雖然不知道用什麼東西處理過,但是那繭子還是很清晰,長期拿槍留下的痕跡。
眼前的這個女人,雖然如同罌粟般誘人,但誘人的同時也是一種毒藥。
「我勸你最好是老老實實的告訴我,」陳夜握著春的手逐漸加大了力氣,用力一拉,將她扯進了自己的懷中,一手鉗制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聲音帶著絲絲冷意,「兩年的期限還沒有到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春感受著下巴上傳來的疼痛感,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陳夜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雙眉因為痛苦而蹙起,但是倏爾展顏一笑,抬起另外一只手撫上陳夜英俊的臉頰,「你生氣的時候原來是這個樣子啊,真讓我著迷。」
陳夜眼眶陡然一眯,手上的力氣再也毫無保留,幾乎將春的下巴直接捏碎,咬著牙一字一頓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想清楚再跟我廢話。」
春對上陳夜那雙漆黑無底的眸子,里面翻騰著怒氣火焰,心髒猛地一縮,連下巴上傳來的劇痛都忽略掉了,吞咽了一口口水,秀眉緊皺道,「你松開我。」
陳夜松開了手,但是一手卻滑向了她的腰身,這原本是春最喜歡的動作,但是此刻的她卻覺得腰側仿佛盤踞著一條毒蛇,隨時都有要了她命的危險。
春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身為龍組的一員竟然被一個人的氣場震懾到如此地步,真是有夠丟人的,盡管他強迫著自己鎮定,但是眼底閃爍不定的光芒還是出賣了她緊張的心思。
「說,我听著,」陳夜手臂驀地一用力,將春拉近了自己,二人腰身貼合,場面異常曖昧,如果陳夜語氣不是那麼冰冷的話。
春眨了眨眼楮,視線漂移向別處不去看陳夜,片刻之後才低語道,「大哥去了秦家。」
「果然,」陳夜笑了,松開禁錮著的春,雙手揣進兜里,眼里帶著嘲諷的笑,「你們還真是巴不得我死啊。」
春看著陳夜臉上譏諷的笑,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這段時間以來,陳夜對他們倒算是不錯,並沒有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也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一般人若是得到了他們這樣的助力定然會想盡辦法的利用,但是陳夜並沒有。
如今他們這樣的作為,倒是顯得他們小人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帶回來什麼消息,」陳夜嗤笑一聲,抬腳邁步,頭也不回,走出兩步突然定住,扭頭側眼看著愣在原地的春,唇角上揚起一個邪魅的弧度,「你們的主公,只有我能找到。」
春心中突地一跳,隱隱約約感覺龍這次壞了大事,但是一切已經遲了。
陳夜毅然決然的離開,與她之間拉開的距離,好似成了他們之間永遠的鴻溝。
秦幕帶著人又回到了帝皇,秦天不在,他又無心打理,整個帝皇一副愁雲慘霧的模樣。
叮叮當當一陣鈴響,秦幕一手揉著太陽穴無奈的道,「魚兒,你現在不要來煩我了好不好?讓我休息一會兒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