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文秀還追出去問了一句自己能不能跟著去醫院,結果被醫護人員直接拒絕,說這會兒不需要這麼多人,等檢查結果出來的話可以去看她,無奈之下只好回頭。
練習室里一下子就安靜了,樸文秀小心翼翼地看著臉色有點發黑的金敏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事實上,她根本沒想到一向只會息事寧人步步退讓的宇文楠,竟然會在最後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剛才,她忽然間下定決心沖進練習室,為的竟然是這個嗎?
金敏兒坐在地上,臉上還帶著剛才激烈PK之後的紅潤,表情有些高深莫測,就在樸文秀差點熬不住這尷尬氣氛想要放棄的時候,這個人卻忽然「呵」了一下輕笑起來︰「……她說的對。」
樸文秀被嚇了一跳,心想這是什麼話?這不科學這不應該,這肯定不是金敏兒快把那個傲氣不服輸從來不听話的金敏兒還回來結果金敏兒卻自己爬了起來,嘆了口氣轉身就去拿包包︰「和一個來了不過半年的練習生打成平手……我憑什麼呢?」
看著這個人忽然大徹大悟般的臉,樸文秀無語,這究竟是忽然想開了還是忽然想不開了呢?但金敏兒卻明顯沒有再說話的打算,模了把自己的心髒,樸文秀只能默默地跟在後面準備出門,邊想著當姐姐的這顆心真的是要操碎了呢,邊下意識低頭。
不對,宇文楠的包包還在她這里啊啊啊……
至于宇文楠則壓根沒時間去管這些了,莫名其妙地跟著醫護人員一直陪著吳允秀到醫院,一路上她只覺得這個人還沒死自己就已經死了好幾遍。
這丫頭的哭喊實在太淒慘太悲涼又太有穿透力,躺在病床上還死命抓著她的手腕說著「我還沒出道呢我不想成為ME第一個還沒出道就先掛掉的練習生」之類的話,最後弄得宇文楠都跟著覺得疼,滿頭大汗地顫抖著問醫生︰「她她她,她沒事吧?她不會真的……死吧?」
醫生簡直哭笑不得,但畢竟還是能夠體諒病人緊張的心情,因此雖然听到了如此搞笑的問題卻還是耐心地回答她︰「真的不會,一路上我就跟你們保證過很多次了,只是腰扭傷了而已,一會兒稍微做一下處理就會好的。」
「可是……」宇文楠也不想懷疑醫生的水平,「她好像真的很疼啊,都叫成這樣了。」
「你真的可以放心,能叫得這麼大聲音的話,說明不會有什麼事情的。」醫生繼續耐心回答,但一旁的小護士卻忍不住了,「吳允秀君,您聲音能稍微小一點嗎?剛才已經有超過三個人過來問我說這里是不是要生了,可我們真的不是婦產科……」
好像就是為了響應這句話似的,從門外又探進來一個人隨口就問︰「欸?你們這里怎麼回事,叫這麼慘,有人要生了嗎?」。
那小護士被氣得直接暴走,又不能對病人發脾氣,最後只能對著問話的人大吼一聲︰「這是誤會天大的誤會我們這里真不是婦產科」直接把人給嚇走了,邊走還邊嘀咕︰「不是要生了?那叫這麼慘干嘛……」
宇文楠看著這一幫人,覺得這個世界都有點不太正常,不過想想倒覺得這話也有道理,要真特別嚴重的估計早就直接暈過去了,哪里還有這麼大精神力氣亂叫啊?
那邊醫生估計也是受夠了吳允秀的魔音穿腦,上藥動作明顯比正常情況快了很多,沒多一會兒,吳允秀那邊聲音就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只偶爾發生一兩聲哼哼說明自己有點疼。
看著這場面,宇文楠安定了幾分,等著醫生拿藥替吳允秀處理傷處。看了眼時間都快凌晨一點了,照這麼折騰下去估計明天早上的聲樂課都來不及上,還得讓張根浩幫忙請個假才行。這麼想著,下意識就要找手機,結果把身上的口袋都模了個遍之後,忽然僵住了︰「啊」
吳允秀好不容易才覺得腰間的疼痛感有所減輕,被這聲音給嚇了一跳,呆呆地問︰「怎,怎麼了嗎?」。
「我包包落在樸文秀那里了你手機呢,手機借我。樸文秀號碼多少?」
「我存了的,你找文秀姐的名字就好。手機在包里,最外面右邊那個口袋。」吳允秀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人手忙腳亂地翻出電話撥出去,就听她急急忙忙問︰「你在哪兒呢?不是,我宇文楠。她沒事了醫生正在幫她處理,我知道啊,那你這會兒過來嗎?哦,啊,好……」
宇文楠捂住話筒,問已經躺好的吳允秀︰「你文秀姐要過來看你,順便把我的包包帶過來,還有金敏兒也要來,你要跟她們說話嗎現在?」
吳允秀搖頭,過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麼來︰「啊,我想喝女乃茶。」
「吳允秀說她想喝女乃茶,」宇文楠做應聲蟲狀,又驚奇,「你問我嗎?啊……我減肥……那,那就巧克力味吧……吳允秀嗎?哦,她說和我一樣。恩,我在這邊等你們,她明天估計上不了課了。那好,你們來替我吧,等你們到了我就先回宿舍。」
掛了電話之後好半天,宇文楠都覺得驚奇。明明之前是如此敵對的狀態,可現在這樣的情況又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這不科學,還有樸文秀居然在那邊問她要喝什麼女乃茶也不科學最不科學的就是眼前這個吳允秀,這人究竟為什麼會選了她跟過來啊
宇文楠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時候的她還不敢胡亂猜測對方的心,更不可能那麼自戀地覺得是對方真正折服之後的示好。
以至于後來的某一天,吳允秀在練習的空當靠在她肩膀,朝她齜著一口大白牙說當時纏著姐是因為覺得姐演奏樂器的時候特別帥氣所以產生了想要親近的心情時,她才恍然大悟,然後忍不住心想宇文楠原來你還可以更自戀一點的你實在是太謙虛了
不過現在,她是一點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本能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還是離這幫人遠點比較好,比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