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蜀館五百米外,層層疊疊跟拍的記者。 陶蜀館五百米內,空曠的很。陶蜀館屬于比較特殊的私人會所,據說老板是一位名望和地位都非同一般的圈內大佬。這家會所,就算是倪晟來了,都不一定能輕而易舉的進去,更不用說普通人了。只因,這家會所,說白了像個私人後花園一樣,只有主人家邀請了,你才能踏入,不然,誰來都沒用。知道陶蜀館的人,對這三個字唯一的感覺就是神秘。饒是如此,這麼些人還是費盡心思的想要一張邀請帖。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代表的是地位。
所以當凱恩帶唐簡進陶蜀館後,大家才會這麼驚訝。
不過,唐簡卻並沒有太當回事,因為她壓根就不太清楚陶蜀館三個字代表了什麼。她才回國幾個月,陶蜀館又那麼神秘,幾乎沒人會談起,身邊認識的人,也沒幾個會有機會被邀請到這里,她又怎麼可能會知道。
凱恩吉爾在追求唐簡,消息傳播的比預料之中還要快,網媒紙媒,就這麼不到兩個小時的功夫,鋪天蓋地的新聞,雪片似的。網友多多少少會感慨兩句,媒體就是速度,這剛發生的事就鬧的人盡皆知了。但是真正做這一行的人,卻不這麼認為。
比如,齊曼。
她看著技術部提供的數據,隱隱覺得,新聞走勢有些不正常。爆發的太集中,幾乎和事情同時發生,有種事先預謀好的既視感……
陶蜀館里,唐簡暫時還沒有注意到這些,實在是,凱恩讓她無暇再去關心別的事情。
從落座開始,凱恩就一直盯著唐簡。
直到菜上齊了,凱恩還是盯著唐簡。
唐簡忍無可忍,臉色不悅,扭頭看向他。
凱恩嘴角一勾,笑了。
「你瘦了,」凱恩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唐簡皺著的眉頭,他說︰「你這段時間的工作安排太多,我看了都心疼,工作歸工作,但是也不能這麼拼。」
唐簡臉色剛剛好看一點,凱恩又說︰「我養你啊,不要工作了,太累了。」
唐簡的臉唰的沉了下去,還不等她說話,一個飽含憤怒的稚女敕嗓音響起︰
「媽媽我養,不用你!」
唐彧看著凱恩,板著臉,非常生氣。
「唔,小彧現在越來越強勢了!」凱恩一本正經的說︰「游戲打的很棒!我也在開發游戲,請你來出謀劃策怎麼樣?自己做游戲,不是更棒?」
凱恩看到唐彧那雙大眼楮明顯亮了亮,繼續道︰「我相信你會做的特別好,而且參與游戲制作,是有工資的,不就可以養媽媽了?」
他當然不會跟唐彧去計較到底誰來養「媽媽」,在這個問題上,唐彧是絕對不會妥協的。然而,他可以迂回。
不料,唐彧冷哼一聲,瞪了凱恩一眼,轉過頭去看都不再看他。
何小文根本就插不上話,她腦子里還在想莫少知不知道這件事,偷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何小文愣了。她呆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收起手機。
莫少說,知道了。
是啊,事情鬧的這麼大,莫少一直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但是,莫少是怎麼打算的?
她看了看唐簡和凱恩,唐簡不愛凱恩,這是她非常肯定的。
她又看了看凱恩,凱恩愛慘了唐簡,這個她也非常肯定。畢竟,凱恩此時眼神和表情雖然與往日大相庭徑,卻是她最清楚的,傾慕。
這一頓飯,四個人心思都沒在吃飯上。
而倪氏總部員工餐廳,更是所有員工的心思都不在吃飯上。
新聞倏一爆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被孤立或者因為氣壓太低而不敢靠近的區域。
boss和二公子正在和諧的吃午飯。
看情況貌似都還不知道這個新聞,大家都有點……擔心。
啊……
二公子看手機了!
二公子臉色變了!
二公子把手機遞給boss了!
呃……
boss……沒反應。
平靜的吃菜,平靜的喝湯,平靜的擦嘴,平靜的說︰「走。」
直到倪晟和倪子文走出了餐廳,從眾人視線中消失,大家才回過神來。
真的不在乎了啊?
boss這麼……這麼絕情嗎?
看倪晟這種反應,倪氏的員工更加不敢明目張膽的討論這件事了,只有私人小群才敢在休息的時候,說上幾句。明面上,尤其是在公司的時候,這件事更是沒有一個人敢提,一個字都不敢提,仿佛這件事是禁忌一般。
員工不敢提,倪子文已經在辦公室跳腳了!
「居然還敢花錢推!」倪子文氣的嘴巴都要歪了,坐也坐不住,在辦公室走來走去,有火無處撒。對于凱恩的行為非常的不屑︰「他以為有錢就是萬能的了嗎!」
「強行制造輿論,」倪子文越說越氣︰「知不知道會給我嫂子制造多大的麻煩,他是不是有病啊!」
倪子文氣的不行,結果,他哥除了眉頭皺一下,根本就沒別的表示,倪子文剛剛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情被凱恩這事沖的煙消雲散,整個人如同暴走的野獸。而倪晟的態度,讓他更加生氣。
「車禍的凶手怎麼還沒找到!」倪子文開始遷怒了︰「警察都干什麼吃的!」
要不是那場車禍,他哥怎麼會忘了他嫂子!又怎麼會有現在的事情!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說不定他嫂子和他哥已經結、婚、了!他現在已經愉快的和小佷子一起組隊刷怪了!
倪晟的臉色終于變了變,換句話說,是,眼神暗了。
「你該回去了。」倪晟終于發話了,他看著倪子文,眼神冷冷的。
倪子文正在氣頭上,沒注意到他哥的眼神,嘴上說︰「不行,哥,我跟你說,你這次得听我的,不然你會後悔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倪晟打電話,找杜磊。
倪子文非常生氣,上前抓著他哥的手,一把把電話摔了回去,他說︰「哥!唐簡是你最重要的人!你怎麼還能這麼平靜?」
倪晟拍開倪子文的手,眼前突然一黑。
腦子里閃過一張青澀的帶著緊張和不安的臉,濕漉漉的雙眼盯著自己,盯得自己心口有些疼。
那是沒毀容前的唐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