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院子,蔣朝宣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院里的奴才都是低著頭,謹言慎行的模樣,蔣朝宣有些詫異。
拐過而來回廊,遠遠就瞧見葉青在門口踱步。
蔣朝宣拎著大包點心就笑著過去道︰「青姨,你怎麼在這,我娘呢?在不在屋里?」
「哎呦,小,小主子,您,您怎麼回來了?」一直關心著屋里情況的葉青被冷不丁出現的蔣朝宣嚇了一個激靈。
「我帶了娘喜歡吃的點心,哎,你怎麼在外頭啊,娘不在屋里嗎?」蔣朝宣知道葉青向來是不離她娘顏若玖的身的。
「呃……夫人在屋里呢……」葉青笑著解釋道。
「那你怎麼在外頭啊?怎麼,娘屋里有客人?」蔣朝宣猜測道。
「哦……沒,就是三爺和夫人在屋里呢……」葉青說道。
「咦……爹也回來了,正好,我進去瞧瞧。」蔣朝宣就要往里。
「哎哎……小主子,使不得,使不得……」葉青怕打攪到里頭的情況,便笑著扯著蔣朝宣笑道。
「怎麼了?」蔣朝宣詫異道。
「哦……夫人身子有些不適,正休息呢,您啊,就先別進去了。」葉青解釋道。
「娘身子不舒服啊?怎麼回事啊?」蔣朝宣緊張道。
「是有些反胃干嘔,大概是孕期的正常的反應,不過三爺已經在里頭了,所以……」葉青解釋道。
「什麼嘛,娘打懷了這胎,就一直挺好的,怎麼會突然不舒服了,等等,不會是爹他老人家又惹了娘不開心了吧?」蔣朝宣倒是會聯想。
「哎呦……不,不,不是,小主子您又想哪去了,三爺疼夫人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啊……就是突然有些胃里不適,躺了一陣子了。」葉青連忙解釋起來。
「不行,娘都不舒服了,我更得進去瞧瞧了,青姨你別攔我……」蔣朝宣擔心母親顏若玖,不顧葉青阻攔,提著點心就匆匆往屋里去了。
到了門口,蔣朝宣倒是還記得行禮打了聲招呼道︰「爹,娘,兒子進來了。」
不等屋里蔣正熙和顏若玖應聲,擔心不已的蔣朝宣就跳了進來。
繞過前閣,來到里屋,就看見自個娘親顏若玖正靠在父親懷里,兩眼通紅,臉色潮紅。
蔣朝宣連忙近身道︰「娘,您,您怎麼哭了?」
「咳咳……我沒事的……你怎麼回來了?」顏若玖靠在蔣正熙懷里有些有氣無力。
「我,我買了娘最喜歡吃的點心,想著趁熱吃是最好的,所以就回來了,娘,青姨說您今日有些反胃干嘔,定是很難受吧,瞧您眼楮都哭紅了。」蔣朝宣一臉心疼道。
「呼……是有些,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快坐吧。」顏若玖擠出一絲溫柔笑意。
「嗯,娘,您,您怎麼會突然胃里不舒服呢?」蔣朝宣依著顏若玖坐下,小手很自然地拉過顏若玖的手,緊張道。
「呃……」剛才已經為皇帝的險惡用心惡心了半天了,如今實在不願意再提起,顏若玖有些遲疑。
摟著她的蔣正熙便將話頭接過道︰「你小子懂得什麼,你娘當年懷你的時候,也是如此的,說惡心就惡心了,哪里有那麼多為什麼啊。」
「娘,真是如此嗎?」蔣朝宣半信半疑。
「呵呵……可不是,你當初時候也挺折磨人的呢,什麼好吃的,娘都吃不下,哎……生怕你是個不足的,可沒想到生下來卻也是結實得很呢。」顏若玖順著蔣正熙的話笑道。
「娘……」蔣朝宣有些不好意思了。
「呵呵……行了,這會回來定是沒來得及用晚膳的吧?」顏若玖笑道。
「呃……還是娘厲害,我著急回來,就沒在舅舅那吃飯,娘……我還真有些餓了呢……」蔣朝宣一臉害羞道。
「呵呵……好好好,這吐了半晌,我也有些餓了,去,吩咐你青姨趕緊擺飯吧……」顏若玖笑著道。
「哎,兒子這就去。」蔣朝宣見母親有了胃口,當然開心地出去傳話了。
屋里,蔣正熙皺眉道︰「你……這會吃得下嗎?」
「哼,吃不下也得吃,不然,肚里的小家伙豈不是可憐了。」顏若玖心里還帶著氣呢。
蔣正熙心知肚明,便攬過她來一臉灼灼地保證道︰「媳婦,你放心,這事爺定替你好好出氣,讓他怎麼把人送來,就怎麼把人給求著接回去!」
「嗯,我信你,只要你不沖動就好。」顏若玖乖巧地倚在了蔣正熙懷里。
當夜,蔣正熙摟著顏若玖一夜無眠,轉天一大早,陪著顏若玖用了早膳之後,蔣正熙便著急地出府去了。
葉青這才得了機會進了問道︰「姑娘,昨個您到底是怎麼了?」
「呼……沒事的,就是突然有些惡心罷了……」顏若玖似乎不願意再提起昨日的事情。
「呃……哎……那……那頭的事情……」葉青看得出顏若玖的避諱,便不再提起,轉頭問起了柳翩然。
「好生照顧著她便是了……」顏若玖懶懶道。
「哎,奴婢知道,姑娘,這是老爺府上送來的梅子干,說是給姑娘生津止渴,緩解惡心的,您嘗嘗。」葉青端著一小碟梅子干笑著道。
「怎得,昨個的事都傳到爹娘哪里了?」顏若玖有些詫異道。
「呵呵……姑娘,您又不是不會知道,您但凡有個不舒服了,這會三個府里,哪個府都安生不了哦,這可是老爺府里一大早差人送來的呢。」葉青笑著道。
「哎……平白地讓他們擔心了。」顏若玖笑了。
「呵呵……這不都是關心您嘛,來,姑娘,再吃一口吧。」葉青順著顏若玖的好心情來。
「呵呵……嗯,對了,朝宣呢,一大早,怎麼連他也不見了呢?」顏若玖問道。
「哦,姑娘,您忘了,今個是宮學休假,小主子一早就約了幾個同學出府去了。」葉青說道。
「哦,對啊,我怎麼就忘了呢,哎呦……」顏若玖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
暖閣里倒也悠悠哉哉,舒服起來。
崔問的醫館之內,一大早就出府的蔣正熙正黑著一張臉坐在位置上。
一旁的小廝和藥童大氣不敢出的,全都是戰戰兢兢地候在那里。
一直到崔問過來時候,小廝和藥童們全都一臉哀求地看向了他。
崔問瞧著蔣正熙眉頭深皺,臉色鐵青,不由得也倒吸一口氣涼氣,然後近前笑道︰「你在是怎麼了?」
蔣正熙抬頭瞥了崔問一眼,沒有回答。
崔問立刻意會道︰「行了,你們都下去吧,今日不再見客了。」
「是,師父。」眾人猶如大赦,松了一口氣,連忙急急退了出去。
「現在能說了吧,出什麼事了?」崔問坐在蔣正熙身旁的椅子上問道。
「你這有沒有能叫人生不如死,可卻死不了的的藥?」蔣正熙開門見山地問道。
「嘶……你什麼意思?」崔問有些詫異。
「就問你有沒有?!」蔣正熙有些不耐道。
「這有還是沒有,那得看你要用在哪了,喂,到底怎麼了?」崔問還是是理智的。
「哼,蔣弘軒簡直是無恥至極了!」蔣正熙一巴掌拍裂了桌子一角。
「哎呦喂!」崔問瞧著都覺得肉疼。
「他竟然,竟然是打的小九的主意,我他媽眼瞎了,竟然一直沒看出來,這一次,還明目張膽地來了這麼一出,爺我不治治他,還配為男人嘛!」蔣正熙倍感惱怒。
「你是說皇帝其實是垂涎于小丫頭?」崔問可算是听明白了。
「對,無恥混蛋的玩意!」蔣正熙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