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嫌丟人?」皇帝听了蔣正熙的請求,眉頭一挑。
「嘿嘿,反正皇伯父都夸我臉皮厚了,這人我也丟得起,只是,我不想助長皇後他們的囂張氣焰!」蔣正熙義正言辭。
「什麼?朕沒听錯吧?」冷哼一聲。
「皇伯父,我就只有這個請求,反正錯,我認,打,我也挨。
只是,我認錯,是因為恃寵而驕,頂撞了您,也因為考慮不周讓宮中混亂,讓您為難,可至于皇後那,我沒錯,也不會認錯,所以,請皇伯父應允。」蔣正熙可以承認所有的不是,可昨日皇後之事,他絕不低頭。
「你,這有什麼區別?」皇帝被蔣正熙吹毛求疵的較真鬧得一臉詫異。
「區別可大了,反正我這打是為您挨的,不是為皇後的事,請皇伯父恩準。」蔣正熙堅持道。
「好,就順了你的意,周公公,叫人進來吧!」皇帝思量片刻,沒有拒絕。
「皇上……」周公公還想求情。
「嗯?」皇帝皺眉。
「周公公你叫人去吧,我沒事的。」蔣正熙對著周公公感激道。
「這,哎……皇上,老奴去了。」周公公希望皇帝能在考慮考慮,可等了半天也不見皇帝松開,周公公也核子能嘆了一口氣,轉身出去叫人。
蔣正熙又轉頭對著皇帝道︰「那個,皇伯父……」
「你小子,就是挨個打,怎麼那麼多話啊!」不等蔣正熙的話說完,座位上的皇帝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嘿嘿,皇伯父,最後一個請求了……最後一個……」蔣正熙一臉央求道。
「你,你,你,說!」皇帝氣呼呼的哼道。
「嘿嘿,也沒別的,就是……安郡王沒什麼挨打的經驗,皇伯父就先讓人打我吧,我也好打個樣,讓他有點心理準備,成不?」蔣正熙到現在還在護著蔣子冉,一臉地認真地嬉皮笑臉。
「正熙!」蔣子冉卻不願窩在他身後。
「哎呦,你放心,知道你跟小九一樣的倔性子,我也怕疼,這打我是不會幫你扛的,可是,我是主謀,我先挨也沒錯嘛,你也好有個心里準備。」蔣正熙也不嗆嗆了。
「你……」蔣子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皇上,人,人來了。」周公公磨蹭了半天還是帶著侍衛們進殿了。
「好,那就開始吧。」皇帝沒有回答蔣正熙最後的請求。
「是。」周公公心里忐忑。
「來來來,先打我,先打我。」蔣正熙卻異常地積極,不用催促,就自顧自地在地上趴好了,似乎很是迫不及待。
周公公和進來執行杖責的侍衛們都有些愕然,這是那什麼啊,這可是挨打啊,小公子怎麼這麼積極主動啊?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大家都被蔣正熙的配合,晃得有些無措,全都看向了座位上的皇帝。
皇帝看蔣正熙一副英勇無畏,還樂在其中的模樣,眉頭皺了又皺,然後才翻了蔣正熙一記白眼道︰「好,既然你想,那就也隨你願,來人啊,先打他,二十棍,不許手下留情!」
「呃……」侍衛們還是猶豫。
爬在地上的蔣正熙卻抱拳一笑道︰「謝皇伯父恩典!」
「愣什麼?還不趕緊打啊!」皇帝急了。
「是,是!」侍衛們總是覺得哪里有些奇怪,可又不能違抗聖令,只能近前到蔣正熙身邊,告罪了一聲,然後開始執行杖責。
「啪!」「啪!」棍棒一下下地落著,蔣正熙就是咬著牙,不吭一聲,侍衛們打得手抖,蔣子冉看得不忍,而周公公也是一臉心疼。
「啟稟皇上,長公主來了。」這才打了一半,殿外便有宮人回稟長公主到了。
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座上的皇帝,驚坐起身,指著趴在地上受刑的蔣正熙氣惱道︰「好啊,你小子,朕就說你小子怎麼這麼積極配合,一點不見掙扎,原來是早想好了退路,你,你真是好樣的。」
「皇伯父,您,您這什麼話嘛,我要是早想好了退路,還能乖乖趴著任由您打嗎?」蔣正熙一臉無辜。
「哼!朕信你的鬼話?哼!你不說,你姑母如何會來?」皇帝怒道。
「皇伯父冤枉啊,我是直接從顏將軍府被周公公給拽出來,壓根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呢,我怎麼找姑母去嘛?哎哎哎……皇伯父,您輕點啊……疼,疼,疼!」蔣正熙正嘟囔地解釋,皇帝直接近前,揪起他的耳朵,就把他從地上拽起。
「你小子,少來,給朕起來!」皇帝皺眉喝道。
「皇伯父,您,您干嘛啊,我還有十下沒打完呢,您,哎呦……皇伯父,耳朵,耳朵啊……您輕點著啊……」蔣正熙咋呼道。
「皇上,長公主求見!」外頭的長公主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告訴你,不準在你姑母面前胡說,知道嗎?」皇帝揪著蔣正熙的耳朵威脅道。
「是是是,正熙絕對不會胡說的,你老就放心吧。」蔣正熙連忙捂著耳朵一番表態。
「哼,朕姑且信你一回,周公公,去請長公主進來。」皇帝惡狠狠地瞪了蔣正熙一眼後,轉身吩咐道。
「是,老奴這就去。」一听長公主來了,周公公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氣。
「皇帝……」長公主皺著眉頭進了殿。
「哎呦,長姐怎麼來了?」皇帝換了笑容,上前問安。
「姑母。」
「姑母……」蔣正熙和蔣子冉倒是又湊到了一塊。
「怎麼?皇帝有什麼事不想我知道?」長公主環顧了一圈殿內,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呵呵,怎麼會呢……」威嚴霸氣的皇帝,在長公主面前卻乖順地像個孩子。
「那……這是怎麼回事?」長公主指著殿內,持棍的侍衛們問道。
「呃……呵呵……長姐,您先坐,朕慢慢跟您解釋嘛。」皇帝一臉堆笑,扶著長公主坐下,然後對著侍衛們揮手道︰「行了,您們先下去吧。」
「是,皇上!」侍衛們一見是長公主來了,也都各個領了命,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蔣子冉松了一口氣瞥了蔣正熙一眼,蔣正熙卻捂著耳朵對著他眨了眨眼楮。
「正熙,你過來。」長公主落座,便對著侯在一旁的蔣正熙招手。
皇帝緊張得有些皺眉。
蔣正熙則一臉沒事人一樣,笑著蹭了過去道︰「姑母,您叫我。」
「怎麼,被揪耳朵了?」長公主挑眉道。
「啊?沒,沒啊,就是耳朵有點癢,剛撓了撓嘛……」長公主一問,皇帝便立刻皺眉,蔣正熙立刻把揉著耳朵的手,放了下來,否認道。
「那就是挨打了。」長公主語氣篤定。
「沒,那就更沒了,皇伯父一向慈愛,怎麼會舍得打我呢,嘿嘿,沒有,沒有的事。」在皇帝威脅的眼神下,蔣正熙笑得一臉違心。
「呵呵,是嗎?我可記得今個是小丫頭回門的日子啊,你不在顏將軍府好好陪著她,進宮來做什麼?」長公主挑眉道。
「呃……是,是啊,這不是皇伯父找我有事嘛,我,我一會就該回去了。」蔣正熙撓著頭解釋道。
「哦,這樣啊,子冉啊……你也過來。」長公主問完了蔣正熙,又把目光轉向了蔣子冉。
「姑母。」蔣子冉近前。
「正熙說得可是說事實?」長公主微微笑道。
蔣子冉此刻心里是一片混亂,他記得是蔣正熙親口承認,他已經派人去通知了長公主姑母的,要是如此,長公主應該是對現場狀況心知肚明的,可怎麼就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啊,他該怎麼回答才好呢。
「子冉?」長公主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