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的面積,甚至沒有他在美國時的洗手間大。
可是簡單的家具卻點綴出一種只有家才有的感覺。
而一塵不染的清潔程度,也體現出周曉涵的勤勞和愛干淨,盡管這些日子她大多都在醫院照顧周震。
「姐,回家的感覺真好。」周震將行禮扔在地板上,一**坐倒在沙發上。
周曉涵則趕緊將地上的行禮撿起來,分門別類的收拾起來,一邊收拾,一邊說道︰「這里不是咱們自己的房子,嚴格來說是不能算咱家的。」
「不對老姐,有句話不是說‘哪里有愛,哪里就是家’嗎?這幾天我的感覺就是︰哪里有你,哪里就是我的家。」
「傻震震,怎麼說這麼肉麻的話。給你拖鞋。」說著,周曉涵將一雙棉拖鞋拿了過來,看著周震換上之後,又將他換下來的鞋子提到鞋櫃里面去了。
「不肉麻,是真心話。」周震環視著屋子,他從來沒有在哪個人面前如此的放松,就算是在前世,在他最信任的手下面前,他都要時刻保持著那一份威嚴或者是警惕。這種無拘無束,可以撒潑耍賴的感覺真好。
「呵呵呵。」周曉涵吃吃的笑著,說道,「餓了吧?姐給你準備飯。」
點了點頭,周震問道︰「姐,你將來想做什麼?不會就想一輩子做個裁縫吧?」
「姐想干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姐能干什麼。更重要的是,你需要姐干什麼。」周曉涵月兌口而出,這些是發自內心的實話。
周震疑惑道︰「難道你就不為自己考慮麼?只是為了我在做著事情。」
「哎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但是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咱媽死的早,咱爸又不怎麼管咱們,我如果再不照顧你,那你可怎麼辦?所以啊,我覺得照顧好你就是姐的使命了……中午吃米飯吧?冰箱里還有我煮好的肉,姐給你做回鍋肉吃。」
「姐……」周震眼楮有些濕了。
「怎麼了震震?」
「沒事,我以後會讓你少操心的。」周震真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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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周曉涵盛了三碗飯,其中一碗專門用了一個基本上可以算作盆子的大碗,並且擺了三副筷子。
「怎麼,還有別人要來嗎?」。周震不解道。
「呵呵,你不記得那個……」周曉涵話音未落,門鈴就響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周曉涵笑著起身開門,從門外進來了一個小伙子。
偌大的大門被這個家伙擋了個嚴嚴實實,他的身高在一百八十五公分以上,一身的橫肉使得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座小山一般。
「你是浩子?」周震記憶中跳出了這麼個名字。
「咋,我哥腦子真壞了?連我都不記得了!」那個叫浩子的小伙子吃了一驚,說話聲音憨憨厚厚的。
「呸呸呸!你的腦子才壞了!」周曉涵笑罵道,「他不是不記得你,只是見到你開心啊。」
「哦……」浩子毫不客氣的在餐桌前坐下,看了看周震迷茫的表情,不安的說道,「真的沒事?」
「啪」一巴掌拍在了浩子的腦袋上,周震笑罵道︰「老子沒事!」
「哦,這就對了。」浩子這才安心的開始大口吃飯。
這個男孩叫張浩,比周震小了兩歲,周震習慣稱呼他為浩子。
張浩是周震來到龍城之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到現在也是碩果僅存的一個朋友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曾經的朋友,有一些是因為嫌棄周震窮酸而疏遠了他的;更多的則是周震自作孽跟人斷交了,誰讓他那麼好賭,賭徒想找錢翻本的時候,嘴上就沒實話,整天就是坑蒙拐騙這些朋友的錢,時間長了,人家自然對他敬而遠之。
至于這個張浩,絕對是個特例。
他家沒什麼錢,所以周震也沒從他這里騙到多少錢;另外這孩子一根筋,自從周震有一次幫他和隔壁小區的十幾個不良少年PK過之後,他就認準了周震是他的好大哥,沒主見的他什麼都听周震的。
「哥,你出院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還是听門衛說你回來了呢。」浩子一邊吃飯,一邊不滿的說。
周震邊吃邊說︰「入院入的突然,出院也出的突然,所以就沒時間通知你了。你這幾天忙什麼呢?那邊上分的活干的怎麼樣?」
「別提了,我們那個老板不會打點關系,得罪了振東幫的大哥。我們那個場子每天平均被道上的大哥們掃蕩三點一四次,還會被警察掃蕩一點一八次,沒幾天就做不下去,關門了。」浩子無奈的說。
張浩高中畢業之後就沒有再上學了,他母親很希望他能去服兵役,可是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在後背上紋上了一條巨龍,人家招兵的看都不會多看他一眼。所以他就只好成為了社會閑散人員。
在周震入院之前,他還有一分游戲廳上分的活,就是幫用游戲機賭博的賭徒們收兌獨資。現在他又成了無業游民。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周震問。
「不知道啊,要不你再給我找個活唄。」浩子無奈的說道。
周震這才想起來,浩子這份上分的活,還是他介紹的。
「你多少自己動動腦筋好不?我要是在醫院住個一年半載的,你是不是就這麼餓死了?」周震更加無奈,記憶中浩子的性格還是很清晰的。
「我沒辦法……」浩子如實說道。
「唉,那成吧,我幫你想辦法吧。」周震說著,思索著。不僅僅是浩子的工作問題,自己似乎也應該找個活干干了,他可不想就這麼一直吃用姐姐的,雖然他想要過平淡的生活,但是再平淡,柴米油鹽這些東西總少不了的,沒有錢就只有淡沒有平了。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很快午飯就吃完了,周曉涵收拾碗筷,周震想幫忙卻被拒絕了。
「哥」浩子一邊剔牙,一邊問道,「你咋跟西風街的場子纏上事了?」
「呵,你听說什麼了?」周震饒有興趣的坐了下來。
「就是西風街那邊放出風,說要來找你的麻煩,至于怎麼找麻煩那我就不知道了。」浩子如實說道。
周震當然知道道哥那邊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畢竟自己是真的欠了人家錢的,無論是賭債還是什麼的,那是不爭的事實。
「這件事我知道,你也別打听了。」
模了模口袋,掏出了二十元錢遞給浩子,周震說道︰「你去買一份龍城晚報,再買盒煙上來。」
「哦。」浩子點頭答應著,拿錢出門走了。
周震不是在有意使喚他,他想要弄清楚記憶中浩子的性格是不是有些夸張了。
沒一會張浩跑了回來,手上只有一份龍城晚報。
「煙呢?」周震皺眉問道。
「你沒說買什麼牌子的啊。」張浩委屈的說。
「……雲煙。」周震說。
張浩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張浩空手回來了︰「雲煙有三種呢,哥,你要哪一種?」
周震絕倒……
翻看著手中的《龍城晚報》周震還在為張浩嘆息。
不過他也明白,張浩這種表現並不是智商的問題,只是由于太沒有主見,並且對自己太過于信賴的緣故。
這種人用好了也算是個人才啦。
《龍城晚報》上兩則廣告引起了周震的興趣。
一則是一個招聘啟示,某酒店由于成功承辦了一個規模頗大的接待工作,特面向社會招聘十名安保人員,月薪兩萬元!
周震之所以對這個招聘感興趣,是因為他們招聘的是安保,而不是保安。雖然說只是字的先後順序不同,但是本質上卻差之千里。
安保工作對人員素質的要求更高,一般不經過特殊訓練是不能勝任的;而保安的要求就低得太多了。
另一則廣告則讓周震大吃一驚。
那是一則看上去平淡無奇的遺失聲明,說的是由于員工不慎,將XX公司的XX公章遺失了,特聲明作廢雲雲。
看上去平淡無奇,不代表它就真的平淡無奇。
敏感的周震一下子就發現了其中的奧秘,這篇遺失聲明分明是幫會給秘密潛伏的殺手或者手下下達的指令!雖然說現在的通信很發達,手機,網絡什麼的都很方便,但是一些歷史悠久的幫會和組織,依然會采用這種傳統的方式,去聯絡不能暴露身份的成員。
而區別真的聲明與指令的關鍵內容,就在于聲明或者公告的落款。
正常的聲明或者公告,落款一定是單位名稱加上日期的模式。
而指令的落款,則會有一點點的不一樣,那就是在日期的前面或者後面,會有一個看上去多余的兩位數字!
這兩位數字一方面是提醒閱讀者這是一篇指令,另外的作用,就是告知閱讀者,該以何種方式來閱讀指令。
各個幫派或者組織的指令閱讀方式是不同的,可以是每句話的第N個字連起來讀;也可以是第N句話的第N個字連起來讀,總之變幻莫測,就算有人知到這是篇指令,但是不知道閱讀方式的情況下,想得到指令那也將是一個異常困難的破解工作。
不過由于畢竟有被破譯的可能,破譯者甚至很可能是警方或者是自己的死對頭,所以這種公告式的指令,一般都比較隱晦,就算被不相干的人完全破解了,對指令本身的作用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今天周震發現了這篇指令之後,就試著用自己知道的幾種閱讀方式去讀取。
結果竟然被他意外的讀懂了這份秘密指令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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