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听了齊王妃話跟著點頭,反問道︰「這就對了,戎錚怎麼會願意我去陪別的男人呢?所以我是不會去的。」
「甘霖,」齊王妃沒想到甘霖強硬起來會這麼無情,有些痛心地看著她,「你怎麼可以這樣,王爺如此待我我尚且可以放下所有的成見,誠心誠意的來請求你,你為什麼就不能看在他一心念你的份上去看看他,哪怕你就當是施舍,你再不愛他,好歹也讓他沒有一點遺憾的走!」
甘霖被齊王妃說的有些慚愧,可是感情的事本來就是如此,她哪里有這麼偉大啊,「你才是王爺的妻子,真正應該陪他走完最後一程的人是您而不是我。」
「這不重要,」齊王妃無力地閉上了眼,「重要的是他的心願。」
甘霖說不過齊王妃,也的確還是記得嚴戎鐸的好,只得咬著唇猶豫著,最後才道︰「那王妃可不可以容我跟戎錚打聲招呼再走。」
齊王妃見甘霖松口了,臉上又有了笑容,她站起來拉著甘霖的手笑道︰「不必了,你跟我走就是,到時候戎錚也會到王府去看王爺,到時候你再跟他說就是了。」
「這」甘霖覺得有些不妥。
齊王妃就怕夜長夢多,便拉著甘霖道︰「走吧,馬車在外面候著呢,我留個人在這兒傳話,戎錚來找你的時候讓他去齊王府就是了,你放心,王爺不會動你一根汗毛的。」說著不由分說地就拉著甘霖出了堂屋。
其實齊王妃這麼著急的想把甘霖拉走也不是說懷了什麼陰謀,實在是她怕嚴戎錚知道了不會讓甘霖去,可是她的確只是想讓嚴戎鐸在最後的時候能夠平靜地毫無遺憾的離開,嚴戎鐸傷害過她,她也傷害過他,她為他做這件事,只為了心安,從此他們夫妻之間就算扯平了。
丫環才開了院門,只見嚴戎錚抱著膀子靠在一旁的牆角,見她們出來了眯著眼打量著問︰「大王嫂這是要帶著甘霖去哪兒啊?」
齊王妃努力平復了一下跳動的內心,從容道︰「我帶她去王府,王爺要見她。」
嚴戎錚一把就把甘霖拉到自己的身邊,護在身後,道︰「他想見就見?甘霖是本王的女人,大王嫂不會不知道吧。」
「你大皇兄只是想見見他,最後的日子有她陪著而已。」齊王妃有些意外,按理說嚴戎錚不會這麼決絕才是。
嚴戎錚卻不信,冷笑著,「大皇兄這把戲要騙誰?已經回來了,他不可能嚴重到那樣的程度。」
齊王妃紅著眼眶,「難道我還能拿你皇兄的性命開玩笑嗎?是真的。」
甘霖沒料到嚴戎錚的情緒會這麼大,就拉了拉他的袖口,「戎錚,王爺是真的病了,太醫都說王爺可能沒有多少日子了。」
嚴戎錚听了腦子里轟的一下,「怎麼可能?」
「是真的,」齊王妃接著道︰「我就算騙甘霖還能騙的了你,王爺的確是他不過是想讓甘霖陪他最後一程。」
嚴戎錚也有些動搖了,「萬一不是真的呢?」
「你不信可以同我們一起去,」齊王妃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了,「你先去看了,若是我說的是真的你就放心的把甘霖交給我行嗎?」
嚴戎錚只得跟著一道去王府,說實話他根本就不忙,也早已知道齊王府派人傳話,他遲遲不肯去就是心里有些疑問,按理說,他不會這麼嚴重才是。
嚴戎鐸的房間開著,因為他一直躺在床上,兩旁的紗幔隨風搖曳著沒有著落,原本靜謐的臥室顯得更為安靜,嚴戎錚站在門口,他听不到嚴戎鐸的呼吸聲。
走近了,嚴戎鐸是睡著的,嚴戎錚看著相比上一次見面又瘦了一大圈,臉色更加輝煌,不見了往日的半分神采,他的心里有些難受,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高貴王爺嗎?他盡量地放輕了動作,嚴戎鐸想要睡個好覺太難了,他不想打擾他。
可是嚴戎鐸哪里又真的能夠睡著,一點極細微的聲音都能影響他,這麼輕柔的腳步,他心里充滿驚喜,是不是甘霖來了,他睜開眼楮,卻是嚴戎錚,半天,他才道︰「你來了。」
嚴戎錚嗯了一聲在一旁坐下,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嚴戎鐸道︰「大皇兄你害怕嗎?」
嚴戎鐸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蠕動了一下嘴唇,「怕」他從未怕過,而現在他終于知道害怕了。
「怕,」嚴戎錚笑了笑,曾幾何時他也這麼恐懼過,恐懼過嚴戎鐸這樣的存在,「還記得小時候嗎?你掐著我的脖子跟我玩兒游戲,當時你掐的我喘不過氣,我感覺我下一刻就會死了,你問我害怕嗎?我說我怕,你最後終于松開了手說,你就是要讓我知道害怕,你不是讓我害怕死亡,而是要讓我害怕你。」
嚴戎鐸眼楮眨了眨,想要以嚴戎錚的話為線索回憶一下是否有這麼一回事,可是好半天他都想不起來,「你害怕我嗎?」
「你並沒有是我感到害怕,」嚴戎錚搖了搖頭,「反而是我意識到我要更加強大,我要保護好我自己。」
嚴戎鐸眼角有些濕潤,好半天才氣喘吁吁地道︰「戎錚啊,所有的兄弟里我最羨慕你因為你擁有我所沒有擁有的你是來看我的嗎?」
嚴戎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只是想確定甘霖來了會不會安全。」
嚴戎鐸听了忽然有一種挫敗感,嚴戎錚就這麼放心親手把甘霖送進來,「你就這麼自信嗎?」
「我不是相信你,」嚴戎錚笑了笑,眼神中帶著無盡的溫柔,「我是信任她。」
嚴戎鐸有些羨慕地看著嚴戎錚,忽然產生了一種嫉妒,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自尊心,他幾乎就要月兌口而出讓嚴戎錚把甘霖帶走,他張了幾次口,可不知為何說出的竟然是謝謝二字。
嚴戎錚有些意外,他笑了笑走出去站在甘霖的面前,伸出手等著她。
甘霖紅著眼眶看了看嚴戎錚,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她以為他的生活一直都是光彩奪目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