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這句狠話甘霖放在了心上,無時無刻不在刺痛著她,有人的時候尚且可以淡忘,無人的時候它就像是黑暗,無處不在。
第二天,甘霖起的很早,天雖然還冷,但不似之前那麼刺骨了,她在院中看著花草樹木已發出的新芽,覺得又是一派新的氣象。
早飯好了,果然如甘霖所願,小玉攤的煎餅,甘霖隨意用了些就丟了手,回屋重新收拾了一下,對小玉道︰「你也去換身衣裳,跟我出去一下。」
小玉忙去換了衣裳,問︰「今天要去哪兒?」
「去一趟齊王府。」甘霖回頭笑了笑,率先出了門。
小玉撅著嘴有些不高興,「你不是說過嗎?只要你從那里出來,再讓你回去是不可能的了,你怎麼今天。」
「我是說過,」甘霖點了點頭,「可我沒說回去啊,只是今天齊王妃要啟程去北邊了,我去送一送。」
小玉滿臉的不高興,「別去了。」
「為什麼?」甘霖不解地看著小玉。
小玉這才抱怨道︰「你可還記得昨天啊,那些王妃們欺負你的時候,齊王妃坐在一旁一句話都不幫你說,當時的場面,如果她肯幫你的話,那些王妃肯定不敢再說你什麼。」
甘霖听了一笑,「好了,我明白你是為我打抱不平,不說這些了。」齊王妃出手不出手這不是甘霖所能決定的,但是當時的情況,齊王妃沒有添油加醋就已經很不錯了。
兩人來到齊王府,看門的人進去通報了,讓她們進去,一個丫環把她們帶到齊王妃的住處。
「你來了,請坐,」齊王妃懷里抱著個孩子,見了甘霖點了點頭,命丫環上了茶,又讓嬤嬤把孩子帶出去,「你來干什麼?」
甘霖看了齊王妃一眼,道︰「我知道王妃今天要走,特來送行。」
齊王妃听了呵呵一笑,「我還以為你要與本妃一同過去呢,原來是本妃想多了。」
「慚愧,」甘霖臉上一紅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我就是想來送一送王妃而已。」
齊王妃點了點頭,定定地看了甘霖片刻,才道︰「昨天的事」
「昨天的什麼事?」甘霖不想再回憶昨天的一切,那種不愉快最好是快點忘掉,「我的記性不好,已經忘了。」
齊王妃哦了一聲,覺得甘霖倒是個聰明人,「你和戎錚是真的?」
甘霖沉默了片刻,這才承認道︰「嗯,是真的。」
「什麼時候的事?」齊王妃又問,這些並不是她所關心也並不是她想知道的,這一切都是她替嚴戎鐸問的,如果坐在這里的是嚴戎鐸,他一定很想知道吧。
甘霖咬著唇猶豫了片刻,覺得沒有必要隱瞞什麼,便道︰「從我第一眼見到王爺的時候,那時我大概才十一歲吧,我被人騙到涉水蘭亭閣,伺候的第一個客人便是王爺,我端著熱手巾在一旁,只見席上的一位年輕公子長的如夢似幻,不知為何眉頭輕皺喝著悶酒,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疏離感,那一刻,我的一顆懵懂的心便交了出去。」
齊王妃听了心里一動,似乎也能感受到甘霖所描述的那種難以言妙的感覺,曾幾何時,她第一次見到嚴戎鐸的時候,似乎也有過那種感覺,只是時間久了,什麼都淡了。
「我很愛王爺,愛到心里再容不下第二個人,」甘霖頭一次對著一個不太熟悉的人表露內心,「我曾經竭盡所能就只為了能夠留在王爺的身邊。」
齊王妃听了微微一笑,「所以,你便利用了我家王爺?」
「利用?」甘霖有些不喜歡這個詞,可是用別的詞來形容她對嚴戎鐸的態度似乎又不太合適,「可能吧,可是我從來都沒有傷害過王爺啊,我只是想讓王爺捧我做花魁而已。」
齊王妃听了有些納悶,花魁,她何須這麼麻煩,「你為何不求王爺贖你?」
「可是我並不願意做王爺的女人啊,」甘霖笑了笑,她就是不想讓嚴戎鐸誤會,「我只是想成為花魁,可以自己做主選擇要接待的客人而已。」
「哎,」齊王妃嘆了一口氣,「看來我家王爺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啊,他還以為他掌握了一顆多麼年輕的心呢。」
甘霖慚愧起來,嚴戎鐸對她很好,基本上可以算是禮待她,只是好也僅僅是好而已,永遠都不能變成愛,「王爺待我很好,我很感激,而且在府上的那段日子,王妃也從來沒有為難過我,這一點我也銘記于心。」
齊王妃滿不在乎地一笑,毫不掩飾地道︰「從不為難你是因為從來都覺得你只是齊王府的過客而已,本妃有種預感,你不屬于這里。」
甘霖听了自嘲地一笑,「其實我能感覺到王妃對王爺的那份愛,看似淡如水,實則深如海。」
齊王妃的眉間稍稍一動,「你從何看出?」
甘霖也說不上來,有些東西可以感覺的到卻三言兩語道不明白,她搖了搖頭,「說不出來。」
齊王妃听了臉上淡淡的,外面的丫環來回復說東西藥材都準備好了,這才對甘霖道︰「好了,本妃要出發了,你回去吧。」說著站起來就要往出走。
甘霖模了模腰間的荷包,猶豫了一下站起來叫住齊王妃,這才從荷包里拿出一個平安符來遞給齊王妃,「這是我收到王爺的來信的時候到廟里求的,保佑王爺健康平安。」
齊王妃接過平安符看了看,道︰「你有心了,去吧。」
甘霖這才帶著小玉離開,一出齊王府的大門小玉就埋怨起來,「我就說嘛,那天為什麼好好的要去寺廟,原來是為齊王求的,早知道就不該讓你去。」
「只是一個符而已。」甘霖看了小玉一眼,連這也要管嗎?
齊王妃上了馬車,車行駛起來漸漸地離王府原來越遠,她看了看攥在手心里的平安符冷笑著,嚴戎鐸稀罕的可是這一道符?既然甘霖都做出了那樣的選擇,這道符也沒必要出現在嚴戎鐸的面前了吧,她掀開窗簾松開手,那道符隨風而去。(未完待續。)